淩雲一劍震退三名元嬰修士,肩頭傷口的鮮血還在順著塵凡劍刃往下淌,灰褐色塵意裹挾著殘餘靈力,在周身凝成一道薄薄的護罩。他瞥了眼被震得吐血倒地的三人,連補刀的功夫都懶得費,腳掌在地麵狠狠一跺,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禁製縫隙衝去,嘴裏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今日暫且饒你們狗命,再敢追來,定讓你們神魂俱滅!”
那三名元嬰修士本就被他的塵海無涯打得元氣大傷,此刻連起身的力氣都無,隻能眼睜睜看著淩雲的身影消失在乳白色光幕之後,眼中滿是不甘,卻連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方纔那記劍招的威懾力,早已刻進了他們骨子裏。
穿過禁製縫隙的瞬間,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生命靈氣便撲麵而來,比外界霞光中蘊含的氣息濃鬱百倍不止,淩雲肩頭的傷口在靈氣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癒合,丹田內耗損的靈力也飛速回漲,連凝練後的塵意都愈發靈動。他來不及細品這股靈氣的玄妙,九竅玲瓏心便瞬間鋪開,循著紫心草葉的靈光與紫瑤的氣息,朝著山穀深處疾馳而去。
山穀腹地,洗靈池靜靜臥在中央,池麵約莫數丈方圓,泉水呈溫潤的乳白色,水汽氤氳蒸騰,裊裊娜娜地飄向半空,與天際的霞光交織在一起,美得如同仙境。池底隱隱有淡金色符文流轉,每一道符文亮起,便有一股玄妙力量擴散開來,周遭的靈氣便濃鬱一分,池邊的青草都長得愈發青翠欲滴,連石頭都透著瑩潤光澤。
可這般仙境之景,此刻卻透著刺骨的殺意。
淩雲趕到時,恰好看見紫煞那隻染著黑血的手掌,死死掐住了紫瑤的咽喉,將她逼得步步後退,直至背靠洗靈池的池岸,再無半分退路。紫瑤的脖頸被掐得通紅,呼吸急促,臉色漲得發白,雙手奮力抓著紫煞的手腕,指尖都泛了白,可金丹後期的靈力,在元嬰後期的紫煞麵前,如同螳臂當車,根本無法撼動半分。她胸口的紫心護符被攥在掌心,護符上的紫心草葉光芒黯淡,卻依舊倔強地閃爍著,與池底的符文遙遙呼應,顯然方纔紫瑤已然試著引動洗靈池的力量,卻被紫煞半途截住。
紫煞的三名手下,分立在洗靈池四周,虎視眈眈地盯著池麵,又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動靜,雖個個帶傷,卻依舊殺氣騰騰,將洗靈池護得密不透風。而紫煞本人,臉上帶著猙獰又瘋狂的笑,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一身紫袍破爛不堪,卻絲毫不影響他此刻的狠戾,他湊到紫瑤耳邊,聲音陰鷙得如同淬了毒的寒冰:“好侄女,別掙紮了,你這點力氣,還不夠本少捏死一隻螞蟻。”
“紫煞……你這個叛徒……”紫瑤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破碎,眼底滿是恨意與不屈,“紫家嫡係的債,我定會……定會讓你血償!”
“血償?”紫煞嗤笑一聲,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紫瑤的呼吸愈發困難,眼眸開始泛白,他卻笑得愈發得意,“等本少拿了你的紫心草葉,引動洗靈池的力量,穩固修為甚至突破化神,到時候整個紫家,整個西荒都是我的,誰還能讓我血償?今日,要麼乖乖交出紫心草葉,給我做引動洗靈池的爐鼎,要麼,本少就掐斷你的脖子,帶你一起墜入洗靈池,咱們同歸於盡,誰也別想得到這池中之寶!”
他這話絕非虛言,眼底的瘋狂與決絕做不了假——方纔被凶獸所傷,又被淩雲反噬折損實力,紫煞心裏清楚,若是不能借洗靈池的力量翻盤,今日定然討不到好,是以他才這般不擇手段,拿紫瑤的性命做賭注,要麼得償所願,要麼便玉石俱焚。
“紫煞!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般炸響,淩雲身形如電,瞬間便衝到了洗靈池邊,塵凡劍直指紫煞眉心,灰褐色塵意洶湧而出,帶著破妄之力,直逼紫煞周身的陰寒靈力,“趕緊放開紫瑤,否則今日我定讓你碎屍萬段,神魂墜入洗靈池,永世不得超生!”
塵意所過之處,紫煞周身的陰寒靈力如同冰雪遇驕陽,飛速消融,他隻覺手腕一麻,掐著紫瑤咽喉的力道竟下意識鬆了幾分,紫瑤趁機大口喘息,眼中閃過一絲希冀,艱難地朝著淩雲的方向看去:“淩雲……”
紫煞轉頭看向淩雲,見他肩頭帶傷,氣息雖略顯紊亂,卻比在外圍時更加凝練,尤其是那股灰褐色塵意,比之前又強橫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又被貪婪與狠戾覆蓋,他非但沒有鬆開紫瑤,反而將她往自己身前又拉了拉,以紫瑤的身體擋住淩雲的劍鋒,獰笑道:“雲淩,你來的正好!本正想讓你看著,你的小情人是如何給我做爐鼎的!”
“你找死!”淩雲目眥欲裂,劍刃上的塵意愈發濃鬱,恨不得立刻一劍刺穿紫煞的心臟,可他投鼠忌器,紫瑤被紫煞死死扣在身前,若是貿然出劍,最先受傷的定然是紫瑤,隻能硬生生忍住殺意,劍尖微微偏轉,死死盯著紫煞的眼睛,“紫煞,你以為拿紫瑤做人質,就能如願以償?洗靈池的力量玄妙無比,絕非一枚紫心草葉就能隨意引動,你這般急功近利,隻會被池底符文反噬,落得個靈力盡散的下場!”
這話倒是說到了紫煞的顧慮上,他雖覬覦洗靈池許久,卻也隻知紫心草葉能引動池力,對池底符文的玄妙一無所知,此刻被淩雲點破,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強裝鎮定:“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本少隻需拿到紫心草葉,自然能掌控洗靈池!倒是你,識相的便退開,否則,我一用力,紫瑤的脖子便會立刻斷掉!”
說著,他故意加重了指尖力道,紫瑤頓時悶哼一聲,臉色又白了幾分,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隻是對著淩雲搖頭,示意他不必管自己,隻管出手。
淩雲心中痛惜,卻也愈發冷靜,九竅玲瓏心飛速運轉,一邊觀察著紫煞的破綻,一邊留意著洗靈池的動靜——他能清晰感覺到,隨著時間推移,池底的淡金色符文流轉得愈發急促,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力量正從池底緩緩升起,順著水汽擴散開來,籠罩著整個洗靈池畔。
這股力量極為玄妙,既溫和又霸道,落在淩雲身上時,他丹田內的靈力竟不由自主地加速運轉,塵意與這股力量隱隱共鳴,變得愈發靈動凝練;落在紫煞身上時,他周身紊亂的陰寒靈力竟出現了躁動,原本壓製的內傷隱隱有爆發之勢,掐著紫瑤的手腕都微微顫抖;就連紫煞那三名手下,也紛紛麵露異色,有的麵露狂喜,因為自身靈力在這股力量滋養下飛速增長,有的卻痛苦皺眉,顯然是自身邪祟靈力被這股力量壓製,備受煎熬。
“這便是洗靈池的神秘力量?”淩雲心中一動,瞬間明白過來,這股力量不僅能滋養精純靈力,還能凈化邪祟之力,難怪紫煞會愈發焦躁,想來是他體內的邪力與紫冥掌的陰寒之氣,正在被洗靈池的力量不斷侵蝕。
紫煞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隻覺體內氣血翻湧,靈力愈發紊亂,胸口的傷勢陣陣作痛,他心中愈發急躁,厲聲對淩雲喝道:“雲淩,給你最後一炷香時間!要麼退開,要麼看著紫瑤死!本少可沒時間跟你耗下去!”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洗靈池的力量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這般對峙,對他而言百害而無一利,可他已然騎虎難下,放手便是前功盡棄,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淩雲心中已然有了計較,他緩緩收劍,看似妥協,實則暗中將塵意凝聚於指尖,九竅玲瓏心死死鎖定紫煞掐著紫瑤咽喉的手腕,笑道:“紫煞,咱們不妨做個交易,我幫你引動洗靈池的力量,你放了紫瑤,如何?”
紫煞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顯然不信淩雲會如此輕易妥協:“你會有這麼好心?”
“我並非好心,隻是不想紫瑤出事罷了。”淩雲語氣平淡,眼底卻藏著銳利的鋒芒,“你也看到了,洗靈池的力量對你壓製極大,就算你拿到紫心草葉,也未必能掌控,反倒會被反噬,而我與紫瑤聯手,能完美引動池力,到時候分你一杯羹,總好過你同歸於盡吧?”
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紫煞聽得心頭意動,可看著淩雲眼中的堅定,又有些猶豫,他死死盯著淩雲,試圖從他眼中看出端倪,可淩雲神色坦然,半點破綻都無。而此刻,洗靈池的神秘力量愈發濃鬱,池底符文已然亮如白晝,水汽蒸騰間,竟有一道道靈絲從池麵升起,纏繞在眾人周身,影響著眾人的靈力運轉,紫煞體內的不適感愈發強烈,再不做決斷,恐怕真要被這股力量反噬。
“好!本少信你一次!”紫煞咬牙說道,手上力道鬆了些許,卻依舊沒有徹底放開紫瑤,“但你若敢耍花招,我定讓紫瑤先死!”
淩雲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緩緩朝著洗靈池邊走去,腳步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步都精準落在靈氣節點之上,灰褐色塵意悄然散開,與洗靈池的神秘力量漸漸融合。他知道,此刻便是最好的時機,一場圍繞洗靈池的終極對決,已然在這池邊悄然醞釀,而洗靈池那尚未完全展露的神秘力量,終將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左右這場戰局的勝負。
紫瑤靠在紫煞身前,看著淩雲緩緩走來,眼中滿是信任,她悄悄將掌心的紫心草葉往身後藏了藏,指尖暗暗凝聚靈力——她知道,淩雲定有後手,而她,也絕不會成為淩雲的累贅,今日,定要與淩雲聯手,在此池邊,了結與紫煞的所有恩怨。
洗靈池的水汽愈發濃鬱,池底符文流轉不息,神秘力量籠罩四方,在場眾人的靈力都在這股力量影響下起伏不定,或強或弱,或凝或散,一場生死對決,已然箭在弦上,隻待一個契機,便會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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