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風帶著砂礫,像無形的刀鋒刮過每一扇窗。客棧三樓的一間客房裡,紫瑤正盤膝而坐,運轉紫家心法,煉化著白天吸收的靈氣。
她的呼吸綿長而穩定,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紫光。就在這時,窗外的風忽然一頓,像是被什麼吸走了力道。紫瑤猛地睜開眼——
“誰!”
話音未落,“嘭”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踹碎,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竄了進來,瞬間封住了房間四角。為首的是個麵容陰鷙的中年人,元嬰初期修為,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短刃,刃身閃著幽光。
“紫家大小姐,好久不見。”那人冷笑,“紫煞大人有請。”
紫瑤二話不說,抬手一翻,掌心出現一塊紫色玉佩。玉佩上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濃鬱的靈力波動——紫家秘寶,“紫心護符”。她將玉佩往空中一拋,玉佩瞬間化作一層紫色光幕,將她籠罩其中。
“護符?”為首的黑衣人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是上品防禦法器,擋得住一時,擋不住一世。”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出手。黑色短刃、青色長鞭、血色鎖鏈,三種不同的兵器同時攻向紫色光幕,發出“叮叮叮”的密集碰撞聲。光幕劇烈顫動,表麵泛起一圈圈漣漪,顯然已到極限。
紫瑤咬牙支撐,額上滲出細汗。她知道,這三人都是元嬰初期,單打她或許還能周旋,但三人圍攻,她撐不了多久。
“紫煞就這點本事?”她強作鎮定,冷笑道,“派三個廢物來送死。”
“死到臨頭還嘴硬!”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冷,短刃上黑光暴漲,狠狠刺入光幕。
“哢嚓——”
光幕出現一道裂痕,紫色光焰四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窗戶被一股巨力震碎,一道灰影如疾風般掠入房間。來人未等落地,右手一探,直接抓住了那名持短刃的黑衣人。
“你——”
黑衣人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反應,隻聽“嘭”的一聲,整個人像被巨石砸中,瞬間爆成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元嬰初期修士,秒殺!
剩下兩人臉色大變,同時後退。他們這纔看清來人——粗布麻衣,腰間掛著一柄看似普通的長劍,不是彆人,正是雲淩!
可此刻的雲淩,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他們靈魂顫抖的氣息——元嬰!
“元……元嬰修士!”其中一人失聲驚呼,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紫瑤也怔住了,她怔怔地看著淩雲,彷彿第一次認識他。她一直以為淩雲是金丹後期,可沒想到……他竟然是元嬰修士!
“抱歉,來晚了。”淩雲轉身,對紫瑤微微一笑,那笑容像一陣春風,吹散了她心中的恐懼。
“你……你是元嬰?”紫瑤的聲音有些發顫。
“嗯。”淩雲點頭,“本來想一直瞞著你,不過現在看來,藏不住了。”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動,《隨風步》瞬間展開,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持長鞭的黑衣人麵前。那人還未來得及揮鞭,便被淩雲一掌拍在胸口。
“噗——”
黑衣人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倒下,胸口塌陷,顯然生機已絕。
最後一名持鎖鏈的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可他剛跑到門口,就發現淩雲已經站在那裡,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牆。
“你……你彆過來!”黑衣人雙手顫抖,血色鎖鏈胡亂揮舞。
淩雲歎了口氣,右手輕輕一握,塵意凝聚成一根無形的長鞭,瞬間纏住了黑衣人的脖子。
“哢嚓。”
一聲輕響,黑衣人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身體軟倒在地。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破碎的桌椅和地上的血跡。
淩雲走到紫瑤麵前,揮手一拂,將她周圍的紫色光幕散去。紫瑤這纔回過神,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驚訝、感激、還有一絲被欺騙的委屈。
“為什麼瞞著我?”她輕聲問道。
“怕你擔心。”淩雲坦然道,“我隱藏修為,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給紫煞一個驚喜。而且,西荒險惡,多一分底牌,多一分安全。”
紫瑤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我明白。謝謝你救了我。”
“我們是盟友。”淩雲笑了笑,“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紫瑤看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麵時,他也是這樣笑著說“我們是盟友”。那時她對他充滿戒心,甚至有些排斥。可現在,經曆了這麼多事,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信任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男人。
“走吧。”淩雲道,“這裡不宜久留。紫煞既然敢派人來客棧行凶,說明他已經不在乎斷鐵城的城規了。”
紫瑤點頭,收拾好東西,與淩雲一起從窗戶掠出。兩人落在客棧後院,剛想離開,卻見遠處的街道上,一隊黑風寨弟子正朝這邊跑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看來他們早有準備。”紫瑤皺眉。
“正好。”淩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讓他們回去告訴紫煞,我已經知道是他乾的。”
說完,他抬手一揚,塵意化作數十道無形的利刃,瞬間切斷了客棧周圍的幾盞路燈。街道頓時陷入黑暗,黑風寨弟子們頓時亂作一團。
“走!”
淩雲帶著紫瑤,如同兩道輕煙,消失在斷鐵城的夜色中。
半個時辰後,斷鐵城郊外的一座廢棄礦洞內。
淩雲和紫瑤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借著微弱的靈火照明。礦洞內安靜異常,隻有水滴落在岩石上的聲音。
“你剛才展露了元嬰氣息,紫煞肯定會更加忌憚你。”紫瑤道,“三日後的切磋,他很可能會動用邪器。”
“我正有此意。”淩雲笑道,“讓他動用所有底牌,省得以後麻煩。”
紫瑤看著他自信的樣子,忽然覺得安心了許多。她取出一瓶療傷丹藥,遞給淩雲:“你剛才雖然秒殺了他們,但肯定也消耗了不少靈力,先恢複一下。”
淩雲接過丹藥,卻沒有立刻服用,而是看著紫瑤,忽然笑道:“紫大小姐,咱們現在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紫瑤一愣,隨即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算是吧。”
“那以後,你彆叫我前輩了。”淩雲道,“直接叫我淩雲。”
紫瑤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輕輕點頭:“好,淩雲。”
淩雲滿意地點頭,這才服下丹藥,盤膝而坐,開始恢複靈力。紫瑤則在一旁護法,警惕地觀察著礦洞外的動靜。
與此同時,斷鐵城的黑風寨府邸內。
紫煞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如水。下方跪著幾名黑風寨弟子,瑟瑟發抖。
“廢物!三個元嬰初期,竟然連一個女人都抓不住!”紫煞怒喝,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大廳內炸響。
“啟稟紫煞大人,是雲淩!”為首的弟子戰戰兢兢道,“他……他是元嬰修士!我們的人,被他瞬間秒殺了!”
“元嬰?!”紫煞猛地站起,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恢複陰鷙,“難怪他不怕毒,難怪他的劍……原來如此。”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玄塵一脈。
“看來,我小看他了。”紫煞冷笑,“不過沒關係,三日後的切磋台上,我會讓他和紫瑤一起,身敗名裂!”
黑風寨寨主黑煞在一旁道:“紫煞兄,要不要我派人現在就去搜捕他們?”
“不必。”紫煞搖頭,“他們肯定已經離開斷鐵城了。讓他們多活三天,三日後,我會親手解決他們。”
“好!”黑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紫煞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淩雲……玄塵一脈……很好,正好一並解決。”
而在廢棄礦洞內,淩雲緩緩睜開眼睛,周身的靈力波動已經恢複到巔峰。他站起身,對紫瑤笑道:“走吧,回去看看斷鐵城的夜景。”
紫瑤驚訝地看著他:“現在回去?他們肯定在搜捕我們。”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淩雲神秘一笑,“而且,我想看看紫煞現在的表情。”
紫瑤無奈地搖了搖頭,卻還是跟了上去。她發現,和淩雲在一起,總是充滿了驚喜和意外。
兩人悄然潛回斷鐵城,借著夜色的掩護,在屋頂上穿梭。他們看到黑風寨弟子四處搜捕,看到散修聯盟的長老們緊急議事,也看到客棧周圍布滿了黑風寨的眼線。
“看來,紫煞是真的急了。”紫瑤低聲道。
“急就對了。”淩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三日後,我會讓他更急。”
說完,他帶著紫瑤,消失在斷鐵城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