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邊境月光------------------------------------------,總是比淩霄的要冷上幾分。
蘇清鳶站在誅仙台上,望著天邊那片依舊泛著暗紅的天幕,指尖的清輝不自覺地又凝了幾分。
白日裡慕宸淵染血的眉眼,像刻在了她心上,揮之不去。
她執掌了三百年的日月輪轉,第一次覺得,自己守著的那輪清輝,似乎從未真正照進過邊境的硝煙裡。
她記得剛接任日月執掌時,仙尊曾對她說,三界安寧,便靠這日月清輝鎮住四方邪祟。
那時她信了,以為隻要自己守好誅仙台,讓日月輪轉不息,邊境的烽火便永遠不會燒到淩霄。
可今日慕宸淵的身影,卻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她從未觸及的真相——那些她看不見的刀光劍影,那些她聽不見的喊殺聲,都由一個人替她扛了下來。
慕宸淵此刻正靠在營帳的石柱上,軍醫正在為他處理肩上的傷口。
銀甲已經被卸下,露出底下佈滿新舊傷痕的脊背,每一道都像是在訴說著邊境的百年風霜。
他眉頭微蹙,卻冇發出一點聲音,隻是目光落在營帳外的夜空上,像是在尋找什麼。
軍醫忍不住勸他:“將軍,您這傷得好好養幾天,不然下次再上戰場,怕是撐不住。”
他卻隻是淡淡搖頭:“邪祟一日不退,邊境便一日不能無將。”
營帳外,月光忽然變得格外亮,像是有人在天邊,把所有的清輝都送了過來。
慕宸淵抬起頭,看著那片格外柔和的月光,忽然想起白日裡誅仙台上的身影。
他知道,那是執掌日月的上仙蘇清鳶,三百年裡,她從未踏出過淩霄一步,卻總在他每次歸來時,送下這樣一片溫柔的月光。
以前他隻當是巧合,可今日那月光落在他肩甲上的瞬間,他分明感受到了一絲清輝的暖意,像是有人在為他撫平傷口。
蘇清鳶站在誅仙台上,看著邊境方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營帳,忽然笑了。
她一直以為守護是高高在上的俯瞰,卻忘了,真正的守護,也可以是跨越千裡的一縷清輝。
她抬手,指尖的清輝再次彙聚,這次,她冇有望向淩霄的宮牆,而是朝著邊境的方向,輕輕一送。
月光瞬間變得更亮,像是給那片烽火連天的土地,披上了一層溫柔的鎧甲。
營帳裡,慕宸淵忽然覺得肩上的傷口不那麼疼了。
他站起身,走到營帳外,望著那片格外明亮的夜空,輕聲說了一句:“多謝。”
他知道,她聽不見,可他還是想說。
這三百年,他守著邊境,她守著日月,他們從未說過一句話,卻早已在彼此看不見的地方,成了對方最堅實的支撐。
蘇清鳶看著邊境的方向,忽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守了三百年的誅仙台,或許也該換一種方式守護了。
她要讓這日月清輝,真正照進邊境的每一寸土地,照進那些浴血奮戰的仙兵眼裡,照進那個總是獨自扛下一切的身影裡。
她抬手,指尖的清輝化作一道光,朝著邊境飛去,像是一場跨越三界的奔赴。
邊境的風依舊帶著硝煙味,可今夜的月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慕宸淵站在營帳外,感受著那片清輝的暖意,忽然覺得,這三百年的堅守,似乎也不是那麼孤單。
他望著淩霄的方向,輕聲道:“等邪祟退去,我去誅仙台,看看你守了三百年的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