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號的引擎在宇宙邊緣緩緩停穩時，舷窗外的景象讓整個主控艙瞬間安靜——原本該泛著淡藍微光的星球，此刻被一層厚重的暗黑色大氣層裹住，像顆蒙塵的石頭，連恆星的光都透不進去。離開寂滅之域才1天，雙生圖騰指引的第一個失衡能量點，就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大氣層內失衡能量濃度高達60%，地表植被全部枯萎。”阿澈的手指在控製檯飛快滑動，螢幕上彈出的星球掃描圖一片灰暗，隻有幾個紅點在地表閃爍，“紅點是生命訊號，但……訊號波動異常，像是失去了神智。”
白芽握緊掌心的圖騰，灰色圓點正微微發燙，比在本源池時更強烈——這是能量點近在眼前的訊號。“準備登陸艙，我、敖丙、炮七下去，阿澈留在船上監測能量變化。”她話音剛落，敖丙已抓起機甲頭盔，炮七扛著雙生平衡炮跟在身後，三人快步走向登陸艙。
登陸艙穿過暗黑色大氣層時，劇烈的顛簸讓艙壁發出“咯吱”聲，窗外的景象越來越清晰：地麵乾裂成蛛網般的紋路，原本該覆蓋草原的土地，隻剩下焦黑的碎石；枯死的樹木像猙獰的鬼爪，指向暗沉的天空；遠處的村落一片死寂，隻有偶爾傳來的嘶吼聲，打破這片荒蕪。
“就在前麵。”敖丙操控登陸艙降落在村落外的空地上，艙門剛開啟，一股混雜著腐臭的熱風吹進來——五六個身影從村落裡衝出來，他們穿著破舊的粗布衣服，麵板乾裂，最駭人的是雙眼，全是漆黑一片，沒有絲毫眼白，像被墨染透了，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直直撲向登陸艙。
“是原住民，被失衡能量感染了！”白芽立刻後退半步，雙生圖騰泛起淡青金光，卻沒立刻攻擊——這些人還有生命跡象，不能下死手。
敖丙縱身擋在她身前，光暗鎖鏈瞬間飛出，纏住最前麵兩個感染者的手臂，輕輕一拉就將他們拽倒在地，卻沒傷到分毫。可更多感染者湧了過來，其中一個撲向炮七，指甲泛著黑紫，眼看就要抓到他的手臂。
“退後！”炮七低喝一聲，迅速扛起雙生平衡炮，炮口對準撲來的感染者——沒有用最大功率，隻注入了三成平衡能量。“砰”的一聲，淡青白色的光彈炸開，沒有衝擊力，隻有一層柔和的光霧，穩穩罩住那個感染者。
光霧接觸到感染者的瞬間，他漆黑的眼睛裏突然泛起一絲清明，嘶吼聲漸漸停了，身體不再掙紮，像被抽走力氣般癱坐在地上。幾秒鐘後，光霧散去，感染者的雙眼恢復了正常的棕褐色，隻是眼神裡滿是茫然和恐懼，看著自己泛黑的指甲，顫抖著開口：“我……我剛才怎麼了？好像被什麼東西控製住了……”
“有效！”炮七眼睛一亮，立刻調整炮口，對著剩下的感染者接連發射平衡彈——淡青白光霧在村落前接連炸開，原本失控的感染者一個個恢復神智，癱坐在地上，有的抱著頭低聲啜泣，有的茫然地看著周圍枯死的家園。
白芽走到最先恢復的那個原住民身邊，他看起來五十多歲，臉上刻滿皺紋，手裏還攥著半塊乾硬的餅。“老人家，這裏發生了什麼？”
原住民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三天前……一艘黑色的飛船，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村外的山頭上。沒有引擎聲，就像憑空出現的。然後飛船裡放出黑色的霧，像活的一樣，順著風漫過來……碰到霧的人，眼睛很快就變黑了，開始打人、嘶吼，我躲在地窖裡，還是被霧鑽了進去，之後的事……就記不清了。”
“黑色飛船上有人嗎？”敖丙追問，光暗鎖鏈還在警惕地圍著周圍，防止有沒被凈化的感染者。
原住民皺著眉回憶，手指無意識地比劃：“有……我躲在地窖縫隙裡看到過，下來兩個人，都戴著銀色的麵具，麵具上刻著奇怪的紋路，像蛇一樣纏在一起……他們走到山頭的石頭旁，不知道放了什麼，然後就回飛船走了。”
銀色麵具？蛇形紋路？白芽的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摸向掌心的圖騰——灰色圓點突然燙了一下，比之前更強烈，像是在呼應這個線索。那紋路，和虛無始祖黑袍上的暗紋，還有本源池核心泛出的黑光紋路，一模一樣！
“阿澈，掃描村外山頭的位置！”白芽立刻通過通訊器喊，“重點查有沒有殘留的裝置訊號！”
“收到！正在擴大掃描範圍……找到了！”阿澈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不是山頭，訊號來源在星球核心！是一個高強度的失衡能量源，能量波動很規律，像是……某種人為製造的裝置發出的！裝置連線著星球的能量脈絡，黑色霧氣就是從裝置裡擴散出來的，感染了整個星球的原住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村落後方的大山——那山的山體發黑，半山腰處有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裏正緩緩滲出黑色的霧氣，和大氣層的顏色一模一樣。顯然，那是裝置能量泄露的通道，要阻止失衡能量擴散，必須毀掉核心的裝置。
“老人家，你們這裏有沒有通往星球核心的路？”白芽蹲下身，盡量讓語氣溫和，“我們要去毀掉那個裝置，讓這裏恢復正常。”
原住民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有！山後麵有個廢棄的礦洞，一直通到地下深處，老一輩說，礦洞的盡頭就是星球的核心！隻是現在……礦洞裏肯定也都是黑色的霧，很危險。”
“危險也得去。”白芽站起身，圖騰的淡青金光更亮了，“炮七，你留在這裏，繼續凈化剩下的感染者，順便幫他們找些乾淨的水和食物；敖丙，跟我去礦洞，深入核心毀掉裝置。”
“放心！”炮七拍了拍平衡炮，“這裏交給我，你們注意安全，有情況隨時喊我！”
敖丙點點頭，光暗鎖鏈纏上手臂，跟著白芽走向山後的礦洞。礦洞口佈滿蛛網般的黑色紋路，裏麵黑漆漆的，隻能看到微弱的黑色霧氣從深處飄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白芽將圖騰舉在身前，淡青金光照亮了洞口的路，圖騰的灰色圓點還在發燙，像是在提醒她——裏麵的裝置，還有那個銀色麵具人，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登陸艙旁，炮七正忙著給恢復神智的原住民分發靈泉號上的壓縮食物，他們低聲說著感謝的話，眼神裡重新燃起了希望；主控艙裡，阿澈的掃描螢幕上，星球核心的能量源訊號越來越清晰，旁邊還標註著“能量波動與銀色麵具人殘留能量一致”的字樣。
深入星球核心的路才剛剛開始，可所有人都清楚，這不僅是毀掉一個失衡裝置那麼簡單——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人，還有他背後的“黑色飛船”，大概率和“黑暗將至”的訊號、黑暗星係的威脅脫不了乾係。而這顆荒蕪的星球，隻是這場新危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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