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垃圾山深處的黑色金屬------------------------------------------，反而像是一層渾濁的濾鏡，將空氣中懸浮的塵埃和未散儘的酸霧照得更加刺眼。，身體依舊感到一陣強烈的虛弱感。那是昨晚強行抽取生物能救治王大雷的後遺症。他的胃部因為隻吃了兩個冷饅頭而隱隱作痛，大腦也因為能量不足而有些昏沉。，不是檢視自己的身體狀況，而是看向手腕上的“奇點-0”。，表麵的銀色流光幾乎完全消失，隻有中央一個極小的紅色光點在緩慢閃爍，像是在進行著某種艱難的呼吸。係統狀態：深度休眠。能源儲備：0.03%（臨界值）。警告：若24小時內未補充有效能源，係統將進入永久鎖定模式，並強製剝離宿主。剝離後果：宿主腦神經受損概率99%，死亡率100%。，觸目驚心。“永久鎖定……死亡嗎？”張小凡麵無表情地讀完這行字，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看來，老天爺給了我一把通往神座的鑰匙，卻忘了給我配開門的電池。”，感受著體內那股空虛感。昨晚那一搏，雖然保住了王大雷的手臂，但也讓他自己陷入了絕境。如果今天找不到高純度的能源，他和手環都會完蛋。“小凡，你醒了？”。她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合成粥走過來，眼眶有些發紅，顯然是一夜冇睡好。床上的王大雷還在熟睡，呼吸平穩有力，左臂已經被厚厚的夾板固定住，腫脹消退了大半。“大雷的情況怎麼樣？”張小凡接過粥，聲音沙啞。“好多了！”林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真是奇蹟。昨晚燒退得很快，早上我給他換藥的時候，發現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骨頭好像也長住了一些。小凡，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那家診所的老醫生都說至少得躺三個月，可大雷現在看起來……”
“彆問。”張小凡打斷了她，低頭喝了一口粥。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稍微緩解了些許胃部的痙攣，“有些東西，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隻要記住，大雷冇事，這就夠了。”
林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再追問。她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在這個混亂的下城區，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秘密。隻要朋友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對了，”林淺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晶片，“這是我在黑市幫你打聽到的。你說的那種‘高純度鋰礦’或者‘濃縮核電池’，最近有一批貨被‘鐵爪幫’截胡了，據說藏在他們老巢的倉庫裡。但是……”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張小凡：“鐵爪幫昨晚吃了那麼大虧，今天肯定加強了戒備。而且他們的老大‘狂鯊’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聽說已經放話要懸賞你的人頭。你現在去那裡，無異於自殺。”
張小凡放下碗，眼神平靜如水：“狂鯊？那個靠著注射劣質基因藥劑才變得力大無窮的蠢貨？”
“你認識他？”
“聽說過。”張小凡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向遠處那座如同怪獸般聳立的垃圾山，“鐵爪幫的倉庫防守嚴密，硬闖確實不明智。而且，我現在這個狀態，也經不起第二次消耗。”
他的目光越過破敗的棚戶區，落在了那座巨大的垃圾山上。
那是新上海下城區的命脈，也是無數拾荒者的墳墓。每天都有成千上萬噸的廢棄物被傾倒在那裡，其中混雜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報廢的家電、破損的飛船零件、工業廢料，甚至是來自上層區丟棄的高科技垃圾。
對於普通人來說，那裡是臭氣熏天的地獄。
但在張小凡眼中，那裡是一座未被髮掘的寶庫，尤其是現在，當他擁有了“奇點-0”的解析能力之後。
“不去鐵爪幫的倉庫。”張小凡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我們去垃圾山深處。”
“深處？”林淺嚇了一跳，“小凡，你瘋了嗎？垃圾山深處不僅有有毒氣體和輻射泄漏，還有‘清道夫’——那些被變異生物占據的區域！從來冇有人能活著從那裡走出來過！”
“彆人走不出來，不代表我也走不出來。”張小凡淡淡地說道，“奇點-0雖然能源不足，但它的‘微觀解析’和‘物質追蹤’功能還在。我能感覺到……在那座山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玄學的感應。
就在剛纔，當張小凡看向垃圾山方向時，手環上那個微弱的紅色光點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行極小的資料流在他腦海中閃過：
檢測到高能反應源。
距離：3.2公裡。
方位：垃圾山核心區，地下深層。
能量型別：未知（純度極高，預估可恢複係統能源至40%以上）。
3.2公裡，對於現在的張小凡來說，是一段不短的距離。但相比於死亡的威脅，這點風險值得冒。
“我要去一趟。”張小凡開始整理裝備。
他從角落裡翻出一個破舊的揹包，往裡麵塞了幾樣東西：一瓶自製的過濾毒氣的藥劑（用廢舊化學試劑調配），一根加固過的探路鐵鉤，還有一把磨得鋒利的匕首。
“我和你一起去！”林淺堅決地說道，“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而且大雷還冇醒，我需要有人照應……不對，我是說，我可以幫你分析機械結構，萬一遇到什麼複雜的機關……”
“不用。”張小凡拒絕得很乾脆，“你留在這裡照顧大雷。如果我和大雷都倒下了，至少還有你能撐起這個家。這是命令。”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林淺愣了一下，竟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等我回來。”
張小凡背起包，拉低帽簷，推開門，走進了那片渾濁的晨光中。
……
垃圾山，比想象中更加壯觀，也更加恐怖。
這是一座由人類文明排泄物堆砌而成的山峰，高達數百米，層層疊疊，蜿蜒曲折。各種顏色的煙霧從山體縫隙中冒出，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張小凡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冒著泡的酸性水坑，手腳並用地在鬆動的垃圾堆上攀爬。
“奇點-0，開啟路徑規劃。”他在心中默唸。
指令接收。正在掃描地形……
警告：前方50米處檢測到甲烷聚集，濃度超標。建議繞行左側斜坡。
警告：右側區域輻射值升高，來源：破損的同位素電池組。建議保持距離。
一道道綠色的虛擬箭頭在張小凡的視野中浮現，指引著他最安全的路線。他就像是一個在雷區跳舞的舞者，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生與死的界限上。
越往深處走，環境就越惡劣。
這裡的溫度高達四十多度，熱浪滾滾。腳下的垃圾不再是普通的生活垃圾，而是各種巨大的金屬殘骸：斷裂的飛船引擎、扭曲的機甲骨架、不知名的黑色管道……
“這裡應該是二十年前的‘太空電梯’墜落遺址。”張小凡看著眼前一塊巨大的銘牌，上麵模糊地寫著“天梯重工”的字樣，“難怪會有這麼多高價值的廢料。”
他繼續前行，手環的震動越來越強烈。
距離目標：500米。
能量反應增強。
突然，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前方傳來。
張小凡立刻停下腳步，身形一閃，躲進了一堆廢棄的集裝箱後麵。
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一隻體型龐大的變異生物正在遊蕩。那像是一隻放大了十倍的鬣狗，但身上長滿了黑色的鱗片，背部還插著幾根生鏽的金屬管，嘴裡流淌著腐蝕性的唾液。
“清道夫·改型。”張小凡在心中默唸，“力量評級：C ，速度評級：B，防禦評級：B-。弱點：頸部第三塊鱗片下的軟組織，以及脊椎連線處。”
如果是以前的張小凡，遇到這種怪物隻能轉身就跑。但現在……
他觀察著怪物的行動軌跡，大腦飛速計算。
“巡邏路線：順時針環繞空地。週期：45秒。視線盲區：集裝箱後方陰影區，持續時間3秒。”
“如果我現在衝過去，利用地形掩護，可以在它發現我之前接近到10米範圍內。然後……”
張小凡的目光落在旁邊一根裸露的高壓電纜上。那電纜雖然已經斷電，但裡麵殘留的電荷依然足以引發一次小型爆炸。
“不需要戰鬥。”張小凡做出了決定，“我的目標是能源，不是狩獵。”
他耐心地等待著。
一秒，兩秒，三秒……
當那隻變異鬣狗轉到背對他的瞬間，張小凡動了。
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像一隻幽靈般貼著地麵滑行，迅速穿過空地，鑽進了前方的一個巨大洞穴入口。
那個洞穴是被一艘墜毀的貨運飛船砸出來的，深不見底，內部漆黑一片。
進入洞穴。訊號減弱。
目標方位：正下方，深度約200米。
張小凡開啟手電筒，光束在黑暗的洞穴中切割出一道光柱。四周的牆壁上佈滿了奇怪的結晶，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這些是……能量結晶？”張小凡伸手觸碰了一下，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純度不高，但數量很多。如果能收集一些，也許能作為備用能源。”
他一邊往下爬，一邊順手敲下幾塊結晶塞進包裡。
越往下，空氣越稀薄，溫度也越低。
終於，在下降了大約兩百米後，他來到了洞穴的底部。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中央擺放著一個奇怪的裝置。
那是一個類似於祭壇的黑色石台，石台上方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金屬。
那塊金屬並不規則，表麵冇有任何光澤，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但在張小凡的視野中，它卻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那是純粹的能量反應！
檢測到目標！
名稱：超維合金核心（殘片）。
來源：未知高等文明。
能量純度：99.9%。
評估：足以修複係統核心損傷，解鎖二級功能模組。
“找到了。”張小凡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狂熱。
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也是昨晚那個神秘容器裡手環的來源！
他剛想上前，突然，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小心！”
幾乎是本能反應，張小凡猛地向前一撲。
“轟！”
就在他剛纔站立的地方，一道粗大的藍色光束從天而降，直接將地麵炸出了一個大坑。碎石飛濺，熱浪撲麵。
“誰？！”張小凡迅速翻身站起，背靠石台，警惕地掃視四周。
黑暗中，幾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全覆式的麵具，胸口印著一個血紅色的骷髏標誌。
“掠奪者傭兵團？”張小凡認出了這個標誌。這是一群在垃圾山深處活動的亡命之徒，專門獵殺落單的拾荒者，搶奪有價值的物資。
“嘿嘿，小子，眼力不錯嘛。”領頭的一個高大男子摘下麵具，露出一張佈滿傷疤的臉，咧嘴笑道，“冇想到在這鬼地方還能碰到這麼‘識貨’的人。居然能找到‘黑金’，看來你的運氣不錯，可惜……運氣到頭了。”
“把那塊金屬交出來，我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另一個傭兵晃了晃手中的等離子步槍，威脅道。
張小凡冷冷地看著他們，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人數：5人。裝備：等離子步槍×3，高頻振動刀×2，輕型護甲。位置分佈：扇形包圍，間距4米。”
“勝率分析：正麵衝突，死亡率98%。逃跑，死亡率95%。”
“難道隻能束手就擒？”張小凡心中冷笑，“當然不。”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這個地下空腔的結構並不穩定，四周的岩壁上佈滿了脆弱的支撐柱，頭頂上方更是堆積著數萬噸的垃圾。
“奇點-0，計算結構弱點。”
掃描中……
發現關鍵支撐點：左上方第三根石柱，承重占比40%。右下方地基裂縫，應力集中點。
方案建議：引爆左側石柱，引發連鎖坍塌。可利用落石製造混亂，趁機奪取目標。
成功率：72%。
“72%……夠了。”
張小凡突然笑了，笑得讓那幾個傭兵心裡發毛。
“想要這塊金屬？”張小凡指著懸浮在空中的黑色金屬，“好啊，那就來拿吧。”
說完，他猛地抬起手，不是指向傭兵，而是指向了左上方的那根石柱。
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剛纔敲下來的高純度能量結晶。
“再見。”
張小凡用力將結晶扔向石柱的基部，同時手腕上的手環發出一絲微弱的電流，精準地擊中了結晶的脆弱點。
“轟隆！”
能量結晶瞬間爆炸，威力雖然不大，但恰好擊中了石柱的承重關鍵點。
“哢嚓——”
刺耳的斷裂聲響起。那根巨大的石柱轟然倒塌，引發了連鎖反應。整個地下空腔開始劇烈震動，頭頂上方的垃圾山發出了恐怖的轟鳴聲，無數噸重的廢鐵和岩石傾瀉而下！
“該死！他要塌方！”傭兵們大驚失色，紛紛抱頭鼠竄。
“就是現在！”
張小凡趁著混亂，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向石台。他的手穩穩地抓住了那塊懸浮的黑色金屬。
“奇點-0，吸收！”
指令確認。開始吸收超維合金核心……
刹那間，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能量洪流順著手臂湧入張小凡的體內，又瞬間被手環吞噬。
原本黯淡的手環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銀光，表麵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流動起來。
能源恢複中……10%……30%……50%……
係統重啟……
損壞修複中……
解鎖新功能：物質重組（初級）、能量護盾（初級）。
張小凡感覺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力量，之前的虛弱感一掃而空。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每一粒灰塵的運動軌跡。
此時，坍塌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巨大的石塊砸落下來，將那五個傭兵徹底掩埋。慘叫聲瞬間被淹冇在轟鳴聲中。
張小凡站在石台中央，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中，任由落石砸在身上，卻被那層光暈彈開。
“這就是……二級係統的力量嗎？”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從今天起，”張小凡對著這片廢墟，輕聲說道，“遊戲規則，由我來定。”
隨著最後一塊巨石落下，出口被徹底封死。
但張小凡並冇有驚慌。
“奇點-0，開啟物質重組。我們需要一條路。”
指令接收。正在分析前方障礙物……
方案生成：將前方岩石分解為分子狀態，重新排列組合為通道。
能耗：5%。
“執行。”
張小凡伸出手，掌心對準了前方的石壁。
銀光閃過，堅硬的岩石如同融化的黃油一般，自動向兩邊分開，形成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通道外，陽光再次灑了進來。
張小凡邁步走出洞穴，身後是剛剛形成的廢墟，前方是廣闊的世界。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煥然一新的手環，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兩個饅頭和斷臂的債，現在開始清算。”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