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門,就是一片樹林。
正南方向有青瓦白石搭建的正門,清雅簡潔,無半點奢華在其上。
應該是與之相對的還有個後門。
但所有人進出隻能從正門而入,後門是永遠不開的。
冇有圍牆,但並不是隨意從其他地方可進入。
隨便進入樹林者,要麼很快從其他地方又走了出來,要麼迷失其中,凍餓數天,被黑白門的人從正門丟擲來。
所以……在這裡走後門或者是歪門邪道是行不通的。
正門之上有四個字。
“黑白分明!”
從這四個字來看,當初的創始祖師並非就是將這裡當做一個門派的。
不過就是個傳授棋道,助人修行的學堂而已。
隻是後來隨著影響漸漸擴大,後世掌控者無法控製自己的私慾,而將之化成了一個攫取利益的門派了。
這也是違背了當初建立者的本意。
所以,現在再看“黑白分明”四個字,卻是少了非黑即白的正氣,而是多了黑白通吃的貪慾。
龍天塵和孟長生來到之時,已有人在門口等待了。
想必是孟長生暗中通知門內的朋友在此迎候。
果然,那人遠遠看到他們,就熱情的迎了過來。
“龍師兄!孟公子到了,山中子這裡有禮。”
“山中師兄!好久不見。”
孟長生熟絡的打著招呼,又看向龍天塵道:“這是龍天塵龍師兄……”
“龍師兄不用你介紹……”
“古柳鎮之事,讓龍師兄之名在黑白門中響亮的很。”
“大家都想慕名一見呢。”
“如今聽得龍師兄要來……大家在裡麵可是翹首以待呢!”
山中子興奮的說道,身體一側:“龍師兄!請!”
龍天塵被他這樣熱情弄的還有些不習慣,隻是點點頭,隨著山中子向裡麵而去。
入了正門,眼前景象與外麵所見卻是大相徑庭。
外麵所見不過是普通的樹林而已,樹木並不高大,也看不到其他的建築。
但一入正門,卻見周圍要麼是古木參天,要麼就是新植嫩苗。
新老交織,呈現出一種欣欣向榮的生機來。
又有素雅的精舍疏落在古木新苗之間,位置是恰到好處,暗含陣法之道,彙聚天地靈氣。
眼前是一片清新自然,舒爽空靈的氣息。
龍天塵不語,隻是沉默向前行。
孟長生卻是不甘寂寞,對他笑道:“龍師兄……對此地感覺如何?”
龍天塵一愣,本來正感覺自身要融入這片清新的天地間了,被他這一說,卻是感覺全無了。
卻也不好不回答,隻能是淡淡笑道:“果然是大門派之風……令我這從小地方而來的人,隻有感歎之後自慚形穢了。”
“龍師兄!你這就說笑了……”
“你若不是出自世家大族……任誰也是不信的。”
山中子已然是有些諂媚的笑道。
能夠結交世家大族的弟子,對於他來說……就是一種最好的人脈資源。
龍天塵也不再做解釋,管他們怎麼想。
甚至於他們將自己當做是世家大族的弟子還更有利於自己利用他們。
“看看……我說的冇錯吧……”
“大家族的子弟就是傲氣……”
山中子見龍天塵不理他了,隻能是尷尬笑道。
龍天塵隻是向前走。
突然間,他就看到了一棵不起眼的古木。
那棵古木……比起周圍的其他樹木,都矮小不少。
但論起在這裡的歲月,卻是最古老的。
古木之下,有一座雕像。
就是一個山中樵夫的樣子,壯碩而粗豪,與整個黑白門中的氣氛很是不和諧。
“難道這便是黑白門的創始祖師?”
龍天塵心中疑惑,看向山中子問道:“山中師兄……這是你黑白門的祖師爺嗎?”
山中子見龍天塵問他,突然間就感覺有些自豪了,挺直了他的胸脯,向那雕像斜視了一眼,眼中出現了十分的不屑。
“他怎麼可能是我黑白門的祖師爺呢。”
“我家祖師爺在主殿供奉著呢……”
“這座雕像……好像很久以前就在這裡了……”
“門主覺得這是件古物,就冇有動他……”
“而且……這裡也不算是個重要的位置……”
“要不是今天我不想耽誤龍師兄你的時間,抄了個近路,我們都看不到它。”
“不過就是他藏汙納垢之所……不必管他。”
說著話……他就要繼續昂然前行,能夠為龍天塵回答一個問題,他很驕傲。
龍天塵聽他如此說……再看那雕像之時,果然見上麵是蓋滿了灰塵,縫隙之中,還塞著些垃圾。
不由歎息道:“既然是件古物……就不應該如此折損……”
“若是清理乾淨……也不失為黑白門中一道奇景……”
“平時看慣了溫文爾雅……突然看到這樵夫,敢不會令人心中震盪,從而另辟蹊徑呢……”
龍天塵說著,就向著雕像走了過去。
剛剛跨出一步的山中子,見龍天塵向雕像走過去,隻能是收步後退,樣子都有些滑稽。
“龍師兄……你是如此尊貴的人物,理它做什麼……”
“既然你說了……過後我派個人過來打掃……”
“我們還是快些過去……那些師兄弟們都等急了,要一睹師兄風采呢!”
他大聲招呼著,要阻攔龍天塵。
龍天塵卻是不管不顧,徑自走到了雕像前,動手清理起來。
山中子頓時僵在了原地,尷尬的臉上都能扣出腳趾頭印了。
孟長生見狀,愕然之後急忙上前,幫助龍天塵一起清理起來。
兩人也冇有運用什麼修者的高階手段,就是用手輕拭,將灰塵垃圾都清理的乾乾淨淨。
雕像的材質看不出是什麼高階材料,雕刻的也並不是十分的精細。
所以,清理之後……整體上看變化也不是很大,還是顯得很土氣。
山中子見此,不由臉上掛上一絲嘲諷,看著龍天塵和孟長生,就像是看著兩個傻子。
龍天塵並不理會他那嘲諷的目光,隻是盯著雕像細細打量著,看那神態……就是瞻仰一座神像一般,莊嚴而肅穆。
突然間,他眼睛一亮,看向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