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望和孟非心頭又是一震。
他們突然有些明白,之前蕭望所有的那些自為是的謀劃說辭,更像是一種自我安慰。
龍天塵……絕對不是他們可以輕視的小小望月境的真武王。
而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為了印記他們心中這一個想法。
他們兩個疑惑的對視一眼。
這一眼之中,又有著一種無形的較量。
他們在較量著……要派誰去做一個試金石。
隻是那麼幾個瞬間,蕭望不得不做出了讓步。
他是主……賞金獵人都不過是客。
他不出頭……說不過去。
“蕭遠大……你去殺了這個不長眼的垃圾!”
蕭望衝自己家人馬中一個粗大的漢子喝道。
粗大的蕭遠大身體一顫。
他是個驚雷境的大武宗,還是個巔峰的存在。
在場的蕭家人中,他也是實力前三的存在。
但這種苦的差使……竟然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但他不得不從命。
在蕭家……蕭望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冇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否則……不僅是你自己,便是自己的親人,統統無法倖免。
他將自己粗大的身體強行穩定住了。
然後臉上換上一副猙獰的表情來,再拿出自己超過萬斤的開山斧。
晃一晃,周圍的虛無都隨著斧頭在扭曲。
他的實力果然恐怖!
“我不是冇有機會!”
“至少應該不會死!”
他給自己一個強烈的心理暗示,安慰了一下自己。
然後大喝。
“小子!”
“你應該後悔遇到了我!”
“明年的今天就是……”
在他大叫聲中,他已向上拔起百丈,然後向龍天塵衝擊下來。
就像是一座高大山嶽從空中砸落,要將龍天塵瞬間碾成肉泥。
隻是他叫聲未絕。
淩厲的劍光從龍天塵站立的地方破空而上。
“喀嚓!”
巨斧碎裂,所有恐怖的波動四散而去。
便劍光並冇有停止,疾衝過去。
“噗嗤!”
劍光穿透了蕭遠大的頭顱。
蕭遠大從空中掉落下來,半截身體插入了地中,模樣搞笑而又淒慘。
又是一劍秒殺!
蕭望和孟非的臉色瞬間不好了。
有些微微的扭曲,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
他們知道……秒殺蕭遠大,他們也是做不到的。
但龍天塵做到了。
龍天塵的實力是強於他們的。
他們不能大意。
而且,那水葫蘆也不會永遠等著他們去拿。
時間不等人。
而要拿到水葫蘆之中的寶物,他們必須要過龍天塵這一關。
要速戰速決!
“大家一起!”
“以青龍、白虎陣形攻擊!”
蕭望下命令了。
青龍白虎攻擊陣形,是這一帶各大勢力常用的群體攻擊陣形。
利用這種陣形,幾乎能夠將每個個體的間兵實力加成到平時的一點二至一點五倍。
很強悍!
依靠這攻擊陣形,拿下龍天塵應該問題不大,而且用不了多少時間。
聽到蕭望之的命令,兩家的人迅速站位,瞬間成了青龍白虎之形。
分彆以蕭望和孟非為核心,卻一左一右,是配合的完美,雙方力量交融,冇有給龍天塵一點的縫隙。
“殺!”
眾人齊喝一聲,向龍天塵衝殺了過來。
龍天塵麵對這氣勢洶洶的攻擊陣形,臉上冇有絲毫懼色。
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在陣形中穿梭起來。
他的劍如靈蛇吐信,每一次出擊都精準地找到陣形的薄弱之處。
那淩厲的劍氣,讓靠近他的人紛紛避讓,不敢直攖其鋒。
蕭望和孟非見狀,心中大急,不斷催促著眾人加強攻勢。
然而,龍天塵卻越戰越勇,他的劍法越來越流暢,彷彿與這天地融為一體。
每一次揮劍,都如狂風驟雨,逼迫的眾人不得不離開了他們精準的站位,陣形已是有些散亂了。
“這小子怎麼會如此厲害!”蕭望心中暗自驚歎,他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所有的謀劃了。
“我算準了所有……卻唯獨冇有算計到這小子的出現。”
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一記淩厲的殺招,突然間就衝擊到了一個驚慌亂跑的傢夥身上。
那傢夥瞬間化成飛灰。
眾蕭家強者頓時驚駭失魂,硬著頭皮歸位。
“誰敢後退!死!”
孟非也是厲聲警告。
眾賞金獵人也是不敢再退,重新找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頓時,青龍、白虎的攻擊陣形再度成形。
而形成陣形的眾強者自知後退無路,進退都是死。
絕境之下……內心的瘋狂被挑動起來,個個悍不畏死,拚命衝殺。
一時之間,他們的士氣又起,攻擊是如大海波濤,滾滾而來,一重更比一重強。
這也是讓得龍天塵心喜。
這種戰鬥纔算是一個真正的戰鬥。
也是檢驗他對於歸源一式的新的感悟的最好方法。
歸源劍在他新的領悟下,也是對手越強,自己的反擊的也越強。
說白了……就是在最後一擊之時,卻是強行將對手的攻擊力轉化為自己反擊的力量。
所以,對手越瘋狂,最後給自己的傷害也越大。
“青龍之怒!”
“白虎狂嘯!”
蕭望和孟非大吼,引動陣形再次發生變化。
眾人的力量凝聚於一體,竟然化出巨大的虛幻青龍、白虎。
眾人皆在兩隻虛幻巨獸體內,拚命將自己的力量瘋狂輸出。
青龍長吟,白虎怒吼,向龍天塵絞殺過來。
這一擊之威,已堪比絕地境真武宗的一擊。
“來得好!”
“歸源!”
龍天塵大笑,狂暴三劍斬出,轉眼彙聚合一,卻是一個幽幽黑洞飛旋。
幽幽黑洞飛旋之間,卻是將青龍、白虎的力量不斷剝離吞噬。
最終,在眾人哀嚎聲中,青龍、白虎已被拉扯進幽幽黑洞之中。
黑洞飛旋,裡麵慘叫聲響成一片,血水如雨點般激射出來。
不過數十個呼吸,慘叫聲已絕。
幽幽黑洞消失。
裡的血水噴出來,在湖泊之中形成了一個血紅的花環。
與那濃烈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杯古怪的美酒一般。
以這酒來送彆韓鋒,他應該是可以滿意了。
“砰!”
湖泊中心的水葫蘆在這一刻轟然炸裂,如同對逝者心意的一個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