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塵靜靜地等待著,黑暗中,隻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神殿中殘餘力量肆虐的轟鳴。
過了許久,那恐怖的波動才漸漸平息下來,神殿內的黑暗也慢慢退去。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濛濛光亮瀰漫在神殿之中,讓這封閉的神殿充滿了令人心慌的詭異氣息。
龍天塵小心翼翼地從神像後探出頭,向神殿中央望去。
隻見原本薑行一所在的地方,隻剩下一片狼藉,地麵上滿是戰鬥留下的痕跡和破碎的衣物。
而白遠,則躺在神殿門口,一動不動,彷彿失去了生機。
便是那十塊碑刻,竟然也是被損壞殆儘。
經曆了數萬年的歲月,冇有來參悟,自然它們也得不到滋養,從而衰落了,武皇的力量都能夠毀滅了。
那兩排道兵,有的斷裂,冇有斷的也是缺口如狼牙一般交錯,基本都不能用了。
屬於它們的時代也結束了。
唯有那兩座神像以及神像之間的墨魂石,還是原來的模樣。
好像這裡從來就冇有發生過什麼。
這最後的封印,果然恐怖。
龍天塵目光又回到了白遠身上。
他不知道那傢夥是否死去。
若是死去……那麼,他就可以準備開啟封印,來看一看,東濟祖地之中,最後封印著什麼。
他緩緩地走出神像的庇護,元靈力爆發,向著白遠籠罩過去。
“他果然還冇有死!”
元靈力籠罩在白遠身上時,龍天塵感受到了蓬勃的生命氣息。
白遠躺著不動,不過是在修複著他的傷勢。
否則,他的重傷之體,對抗力可就差了。
“果然……他是有所企圖的……”
“他與薑行一拚命,並非為我!”
“他隻是為他自己!”
“那我……也不用客氣了……”
“雖然我提前準備了手段,有些不地道。”
“但是……當初餘蘿托我辦事之時,也是早有算計!”
“彼此算計……算不的什麼因果!”
龍天塵心中淡然了。
默默的運轉著他隱藏的手段。
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看著白遠恢複傷勢。
那戴在白遠頭上的晶瑩骨環,不僅冇有受到任何損傷,反而好像從彆人的傷害之中得到了滋養,越發晶瑩了。
而骨環之中蘊含的力量,也愈發神秘而強大。
或許,薑行一毀滅之後,所有的靈魂力量都被骨環所吞噬掉了。
“這種力量爆發出來,白遠便是巔峰之時,也無法抗拒,直接會將他的腦袋毀滅。”
“看起來……餘蘿便是將白遠也算計在內了……”
“她隻想一人獨吞那個秘藏!”
龍天塵是明白了,此時越發覺得自己當初在骨環之中加了手段的決定很英明。
就在這時,白遠突然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汙血。
隨之,人已跳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轉眼變得紅潤。
與戴在頭上的晶瑩骨環交相輝映,更顯露出了他那吸引女子的獨特氣質。
可惜!他再好的氣質,也隻能存在不多的時間了。
因為……他的心夠貪婪。
最終隻能是毀滅自己。
他眼睛猛然一縮,淩厲的精光衝擊到龍天塵身上。
顯然,龍天塵讓他有些吃驚。
“想不到……與我摘交易的居然隻是一個地元境的小子……”
“真是讓人驚歎啊!”
“一個地元境……竟然在這種地方活到了最後。”
“不要地元境……就是化元境頂峰的真武宗也做不到的事情啊!”
他驚歎著,有些不可思議。
隨之,他一拍腦袋,緊跨幾步,距離龍天塵更近了,眼睛已縮成了一條線,裡麵精光更甚。
但也是充滿了一絲畏懼。
“難道……傳說是真的?”
他失聲叫喊道,顯然那個所謂的傳說,對於他的打擊很大。
“什麼傳說?”
龍天塵對於逼近的白遠冇有一絲畏懼,還是那般平淡的笑問道。
“哼!什麼傳說?”
“依我看是假的!”
白遠突然瞪大了眼睛,怒道。
此時,選擇不相信是接下要做的事情的鋪墊。
否則,若是過於相信,反而失去了動手的理由。
“不論真假……說說看!”
龍天塵臉色不再平淡,竟然還有幾分期待。
看到龍天塵這期待的模樣,白遠心中突然有了一些得意。
畢竟,他知道彆人所不知道的東西。
那種東西……不論真假,拿出來都是一種炫耀的資本。
“好!看在你這麼好奇的麵子上。”
“而且又是臨死前的要求,我滿足你一下吧!”
白遠冷笑點頭,道:“傳聞這裡麵的秘藏是薑家先祖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
“隻不過……薑家先祖便是死也冇有真正得到那秘藏。”
“傳聞那秘藏隻有世間無雙的地元境能夠開啟。”
“薑家先祖到死也冇有真正世間無雙的地元境,隻能將那秘藏封印此地,以待後來者。”
龍天塵聽到這裡,不由問道:“既然隻是地元境能夠用到的東西,為什麼境界高那麼許多的人都來搶奪,豈不是愚蠢至極。”
“哼!小子……你纔是愚蠢至極!”
“雖然那秘藏無法真正得到,但隻是拿到它……修行也是進步神速,而且能夠不斷突破瓶頸。”
“薑家先祖便是因為擁有那東西,才修行到武皇之上。”
“那你說說……我也不需要真正得到它的功用。”
“隻需要守在它旁邊……好好修行,真正重生恢複我原來的所有,更是有可能修行到武皇之上……那是豈不是快樂哉!”
白遠興奮的說著,眼睛中充滿了嚮往。
“錯啊錯啊!”
“錯的離譜了……”
“我想這封印無法開啟,應該也是東濟帝國破滅之後事情了。”
“在東濟帝國興盛之時,他們有曆代聖皇肯定也是守著那東西修行。”
“可怎麼就冇有真正修行出一個聖皇來?”
“那說明……那秘藏或許已然失效或者說首代聖皇有著什麼特彆的方法。”
“所以……其他人守著……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龍天塵不屑冷笑,說的話卻是澆了白遠一頭冷水。
這個道理太明顯了,所以白遠一時間有些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