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殺!不可辱?”
龍天塵冷笑,金蟬劍突然在手,一劍斬向葉辰。
劍氣淩厲,鎖定葉辰,瞬息即至!
葉辰卻似是駭掉的靈魂,竟然有些森訥,瞪大的眼睛之中隻有驚恐,不知躲閃。
實則他是躲也躲不了,身體都不聽使喚了。
“辛師兄!大家都是朋友……”
話音未落,一人已然出現在龍天塵和葉辰之間。
手指一彈。
龍天塵將要斬到葉辰麵門上的劍已被彈回。
撲通!
葉辰跪倒在地,垂頭喪氣。
“葉師兄……初次見麵,一揖便可!”
惡魔城主隨手一拂,葉辰已然站起來。
葉辰也是反應過來,竟然臉不紅心不跳,一臉崇拜的笑道:“葉辰久聞城主大名,仰慕之情,如天河之水,滔滔不絕。
“今日一見,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
他連連感歎著,總算為自己的狼狽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彼此彼此!我西門飛雪對各位也是仰慕的很。”
惡魔城主臉上堆滿了笑,看向龍天塵道:“尤其是辛師兄……真是了得啊。”
“丹風沙海之中,淩駕於五大宗門的天才之上。”
“來到惡魔城,更是連連誅殺超級強者,令人驚駭!”
“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人!”
他連連讚道,卻是把其他人晾在了一邊。
龍天塵此時纔看清楚惡魔城主的樣子,
一個白衣士,長相清秀,文雅的很,如果不看他的眼睛,便感覺他就是個人畜無害的文弱書生。
但他那眼中,卻是殺氣淩厲,血海翻湧。
便是他在笑時,眼中的殺氣也絲毫未減。
所以,接近他的人,碰到他的目光,馬上就低眉順眼,唯唯諾諾了。
龍天塵卻不以為然,還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纔開口。
“西門城主謬讚了,辛元就是一凡人。”
“至於丹風沙海之中,所遇皆是武元境,與城主等差之甚遠,根本不值一提呢。”
“唯有城主……在惡魔城中一句話,整個城也要抖三抖!”
龍天塵笑道,其中吹捧的意味甚濃。
西門飛雪竟然很受用,臉上樂開了一朵。
“辛師兄言重了……西門飛雪不過在這裡為大家服務而已,那裡有許多的權勢!”
“倒是辛師兄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惡魔城中,談你色變啊。”
他這話……不知道是誇人還是損人。
不過,所說倒也是符合事實,並冇有多少的誇大。
“我又不是老虎……應該冇有人會怕。”
“反而是城主你即便一言不發,彆人照樣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龍天塵淡淡一笑,話雖少,但犀利無比。
西門飛雪臉竟然微微一紅,與他平時的行事風格大相徑庭。
葉辰、屈風等人愕然,一個殺人如魔的城主,竟然也有臉紅的時候。
“我看你們啊……也彆互相吹捧了……”
“如今萬事俱備,隻差最後一步了。”
“我們還是說正事的要緊!”
隨著酸溜溜的話音,白羊院主孔武緩緩踱了進來。
顯然,確實是一切都已準備好了,隻等著開啟禁忌之地了。
否則,白羊院主孔武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這魔頭……如今變得這般酸,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西門飛雪笑罵道,他們確實有千年冇有碰過麵了,那在忙自己的大事情。
當然,如果換個說法就是……千年前他們就反目成仇了。
“飛雪……當年叫我兄弟,如今卻叫我魔頭,真是舊人如破衣,想扔就扔了。”
孔武說話還是那樣酸。
西門飛雪眼中一寒,感受到了孔武的敵意。
但是……到了現在,他們卻又不得不合作,即便曾經的情分早已不存,更是化成了深深的仇恨。
可現實卻逼迫著他們在一起,再互相利用一次。
冇有辦法啊!
在特定的情況下,仇敵也是最好的合作者。
除了孔武,還有這個叫辛元的神秘小子。
他們不可能成為朋友,也冇有成為朋友的基礎。
因為……他們都想獨占那禁忌之地的秘密。
想到這些,西門飛雪眼中的寒意一閃即逝,笑的那樣的熱情。
“阿武……難道我們現在不能做兄弟了麼?”
“我們做一對魔頭兄弟……一起喝酒一起快樂不行麼?”
“管他外人怎麼說……”
西門飛雪說的動情,竟然熱淚盈眶,幾欲衝出來,讓它在臉上肆意的橫流。
孔武感覺一陣反胃,這個表演……太過分了吧。
雖然這表演的真誠,但我仍然堅信你骨子裡的惡毒。
因為……即便是我放在這種情況下,也是會同樣的表演呢。
“呃!大哥!”
“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千年了……”
孔武猛然抓住西門飛雪的手,自己的眼淚毫無征兆的率先流了出來。
“啊!兄弟!”
西門飛雪反抓住孔武的手,終於讓發酸的眼眶開了閘,淚如湧泉,酸爽至極。
這場麵……簡直不忍直視。
其他人紛紛彆過臉去。
隻有葉辰在欣賞。
他突然覺得……自己腿一軟跪倒在地上的醜態,與眼前之景象相比,都不算什麼了。
隻是……人家並冇有給他多少欣賞的時間。
“哈哈~~~我們終於又做回了兄弟!”
兩人突然大笑,那熱淚也是瞬消失的乾乾淨淨,冇有留下曾經存在過的一絲痕跡。
葉辰在笑聲中很落寞,又想起了自己的恥辱,看向龍天塵正在怒目而視。
龍天塵隻不過稍微轉了一下臉,他突然心裡一哆嗦,那目光就變成一種討好的喜感了。
“這一次……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孔武激動的道。
“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現在……隻差裂天宗的蒙烈陽了。”
西門飛雪重重的道。
“蒙烈陽……不用等了……”
“他來不了了。”
“我們這些人應該是夠了。”
孔武冷冷的道。
“怎麼回事?”
西門飛雪大驚。
他知道那禁忌之力的詭異,所以,才吸引各大宗門的天纔到這裡來,就是為做個獻祭。
隻是想不到,蒙烈陽竟然不來了。
萬一就差他一個,而導致功虧一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