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舒出的氣剛剛出口,突然間又倒吸了回來。
吐出的氣是溫暖的,吸回來的卻是寒徹骨髓。
十幾個黑影從茫茫黑原中冒出來,擋在了他們的前麵。
個個身上都有著數十重烏金般的光環。
光環厚重,滲透出壓迫人的氣息來。
那種光環是極境強者再次精淬的結果。
往是數十層再精淬成一層,力量品質更上層樓。
這些黑影中,最強者竟然有五十重烏金光環。
應該是兩千層的極境強者精淬所達到的效果。
這樣的強者,雖然力量還是武元境的屬性,但是……論戰力,比外界的天元境入門也不差了。
所以,他們是恐怖的。
但是……他們也付出了比普通天元境入門強者更大的代價和更多的時光。
甚至於……他們中有的人,因為過度的精淬,讓他們的力量再也難以發生變異,可能已堵絕了再進一步的路,終生都止步武元境了。
但他們生存的目的……就是為了死士城之後,隱藏的秘密。
那是他們的目標……為了這個目標,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如今……有人組團來闖死士城,或許就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十幾個人,向他們逼近過來,竟然有著山崩地裂的氣勢,壓製的周圍的空間都已凝滯,令人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十幾個人,已抵得上百萬雄師了。
“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武元境!”
東郭玉郎失聲驚呼道。
天風三傑之前已讓他驚歎。
但看到這十幾個傢夥,天風三傑也是尋常了,隻不過與其中最差的相當而已。
“黑原十……十魔!”
“恐……恐怖如斯!”
東郭玉郎顫聲道,身體瑟瑟抖動著。
“有點!”
孟長安微微點頭,不動聲色。
夏雨荷不語,她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但她也明白,自己也不過是黑原十魔之中中下的水平。
但對麵的人數是他們的近乎兩倍。
劣勢太明顯了。
所以,她不敢說話……怕露出自己的怯意來,給龍天塵和孟長安增加負擔。
至於東郭玉郎等人,能夠自保就不錯了,有什麼指望?
“我不會拖你們後腿的……”
她暗暗下著決心,銀牙緊咬。
“嗬!孟師兄好輕鬆!”
龍天塵淡淡笑著,元靈力已然籠罩到黑原十魔身上,尋找著他們的弱點。
黑原十魔元靈力很一般,最多不過是慧靈境巔峰,所以,龍天塵的元靈力肆無忌憚的在他們身上掃蕩著,他們也無所覺察。
隻是如一股鋼鐵洪流滾滾壓製而來。
“孟師兄!辛師兄如此淡定,看來……我們也隻能倚仗你們了。”
柳如煙嬌喘著,表麵雖然平靜,但內心恐懼到了極點。
對麵的這些傢夥,太可怕了。
她可能要空手而歸了。
“最好還是靠自己!”
孟長安淡淡的道。
“我……我們可是一起的……”
“我們走了……你們也落不了什麼好。”
東郭玉郎鼓起勇氣道。
“確實如此!”
龍天塵點頭,道:“但你們若是現在隻想著逃,那我們也保不了你們。”
“就算你們帶走了那麵旗子,但我們未必冇有辦法……”
“說實在的……當初既然能夠留下這些開啟關口的東西,也未必一定要齊全了……”
“或許……那些前輩們留下了後路也不一定呢。”
聽龍天塵這樣說,東郭玉郎閉上了嘴。
他不傻……龍天塵說的有道理。
“辛師兄說的是,我們會拚到最後一步的。”
柳如煙表了個態,倒也是堅決。
“如此最好!”
龍天塵點頭,看向前方。
黑原十魔已然逼近,形成一個半圓擋在了他們前麵。
“我……黑原大魔王!”
“奉我天鷹帝國無數戰死在這裡的英靈之令,來收服你等孤魂野鬼!”
身體周圍環繞著五十道烏金光環,頭頂有著一道虛幻的天道封印,已斷絕了突破到地元境之路的魔頭冷漠喝道。
他雖然被天道無情封印,但並不壓製他在武元境的實力,隻是將他鎖在武元境而已。
所以,憑他在武元境冇有節製的橫向發展,他還是可怕的存在。
龍天塵和孟長安冷笑不語,要打便打了,廢什麼話。
但凡說廢話的人不是掩飾內心的恐懼,就是有什麼顧忌……當然更可能是有什麼陰謀。
否則,說廢話又有什麼用?
東郭玉郎內心是有些恐懼,所以,有這種說廢話的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至少能夠證明他的存在,他不是個廢物。
“你等天鷹餘孽……天鷹帝國覆滅已久,你等還在這裡裝神弄鬼的……”
“還不快散去,我東郭世家就當這事情冇有發生過!”
他厲聲喝斥道,卻是有些破音,反而將內心的恐懼暴露的更明顯。
“笑話!天鷹餘孽?”
黑原大魔王狂笑,看向東郭玉郎的目光充滿了鄙視。
“你東郭家不是天鷹餘孽?”
“想當年……你東郭家族還在跪舔我墨石世家之時,是何等的卑微可憐?”
“如今……當年的奴才還罵起主子是餘孽了!”
“這樣不忠的奴才……不要也罷!”
黑原大魔王狂笑的樣子變成了悲傷,淩厲的目光盯著東郭玉郎恨聲道。
東郭玉郎一驚,昂起的頭不由自主的縮了縮,避開了黑原大魔王淩厲的目光。
他想不到自己東郭家族的出身竟然在此時暴露無遺了。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出身,他也不可能知道這裡的秘密了,從而冒險來到這裡。
此時被揭破,他內心已如驚弓之鳥,馬上就要崩潰。
在這種緊張而又恐怖的情緒左右下,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天風三傑悄無聲息的將自己的位置做了不大的改變。
但這種不大的改變,卻讓他們站在了某種意義下的最佳的位置上。
他再次壓製住內心的恐懼,抬頭用那有些顫抖的目光看向黑原大魔王。
“此一時彼一時也……”
“如今天鷹帝國早已不存在,我們冇有必要為它去陪葬殉身,更冇有必要為它去招魂複國!”
“你黑石家族早已不複當年,不如我們捐棄前嫌,一起來探索這裡的秘密。”
“為我們兩家謀取一個美好的未來!”
東郭玉郎說著,竟然落淚,要以情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