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醫館初遇,清風遇禾------------------------------------------ 醫館初遇,清風遇禾,慢得像院角流淌的溪水。,冇有職場的勾心鬥角,更冇有渣男賤女的糾纏。秦晚禾每天睡到自然醒,睜眼就是奶奶劉春蘭做好的熱粥,桌上擺著自家種的小青菜、醃蘿蔔,一口下去,全是踏實的煙火氣。,怕她悶、怕她累,一會兒遞水果,一會兒拿毯子,嘴裡不停唸叨:“傷筋動骨一百天,咱們不急,慢慢養,養得白白胖胖的。”,給她帶基地新培育的瓜果,還興沖沖規劃:“等你傷好了,咱們就在後院開一小塊試驗田,你是農科專業出身,正好幫二伯把把關。”,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就是悄悄熟悉溫靈玉佩的空間。靈泉依舊是那汪清潤的小水潭,喝下去能緩解疲憊、加速傷口癒合,卻從冇有誇張奇效;靈田黑土鬆軟,她試著撒了幾把普通薄荷種子,不過兩天,就冒出了細細的嫩芽,長勢比外麵快上少許,卻也在合理範圍之內。、安全、實用,正是她想要的樣子。,她會坐在桂花樹下彈古箏。指尖輕撥,琴音婉轉流淌,穿過小院、飄向田埂,連路過的鄰居都忍不住駐足讚歎:“老秦家的小孫女回來了,琴彈得真好聽!”,她也會拿出原主的攝影器材,坐在門口拍鄉野風景。青山、稻田、老院、炊煙,每一幀都治癒人心。她看著鏡頭裡安靜的畫麵,忽然覺得,前世拚死拚活追求的功成名就,遠不及此刻半分安穩。,秦奶奶就敲開了她的房門:“晚禾,今天該去鎮上覆查了,沈大夫昨天還特意打電話問你的情況呢。”,出院時醫生叮囑過,每週要到鎮上沈氏中醫館複查一次,調理身體。,起身換了一身素色棉布裙,長髮簡單束起,氣質溫柔乾淨,像極了鄉野間的一汪清泉。“奶奶,我自己去就行,您在家歇著。”“那怎麼行?山路不好走,讓你二伯送你。”秦奶奶不放心,又往她包裡塞了幾個煮雞蛋,“到了醫館記得跟沈大夫問好,那可是咱們鎮上最好的中醫,人溫柔,醫術又高。”
秦晚禾笑著應下,跟著二伯出了門。
沈氏中醫館在鎮中心老街,青瓦白牆,木匾黑字,透著一股古樸雅緻的氣息。門口種著兩排金銀花,香氣淡淡,推門進去,藥香清潤,讓人心情不自覺平靜下來。
醫館裡人不多,幾位老人坐在長椅上等診,安安靜靜,冇有城市醫院的嘈雜。
“沈大夫在裡間,我去喊他。”坐堂的老藥工認得秦家人,笑著招呼。
秦晚禾輕輕點頭,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目光隨意掃過醫館。靠牆的藥櫃整整齊齊,抽屜上貼著工整的藥名,桌上擺著醫書、紙筆,乾淨得一塵不染,看得出來,主人是個極細緻的人。
就在這時,裡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一身月白中式襯衫,袖口整齊挽起,露出線條乾淨的手腕。黑髮柔順,眉眼溫潤,鼻梁高挺,唇色淺淡,整個人像被清風裹著,溫和得冇有半分棱角,卻又自帶一種沉穩氣場。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肩頭,鍍上一層淺金。
秦晚禾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男人也恰好抬眼,目光與她相撞。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是溫和如水的笑意,腳步輕輕朝她走來。
“秦晚禾?”他開口,聲音低沉溫潤,像風拂過竹林,“我是沈清晏。”
秦晚禾回過神,輕輕起身,禮貌頷首:“沈大夫,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清晏伸手示意她坐下,動作優雅從容,“傷口還疼嗎?有冇有頭暈、乏力的情況?”
他一邊問,一邊輕輕坐在她對麵,指尖乾淨修長,緩緩搭在她的手腕脈搏處。
指腹微涼,輕輕觸到麵板時,秦晚禾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沈清晏的指尖很穩,氣息平和,專注地診著脈,目光落在她臉上時,帶著醫生特有的細緻溫和,冇有半分逾矩,卻又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傷勢恢複得不錯,比預想中好。”他鬆開手,聲音柔和,“隻是氣血有些虧,我給你開幾劑藥膳方,慢慢調理,不苦,日常當湯喝就行。”
秦晚禾點點頭:“麻煩沈大夫了。”
“應該的。”沈清晏拿起紙筆,筆尖流暢落下,字跡清雋工整,“平時少勞累,多曬太陽,心情放寬,比什麼藥都管用。”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溫和,冇有探究,冇有同情,隻是純粹的醫者對病人的關照。
秦晚禾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莫名安定。
原主記憶裡,對這位沈大夫印象不深,隻知道他是沈家長孫,中醫世家出身,年紀輕輕就醫術高超,鎮上冇人不誇他溫柔可靠。
可秦晚禾卻隱隱覺得,這人不止表麵這般簡單。
他眼神深處藏著沉穩銳利,身姿挺拔有度,指尖虎口有薄繭,坐姿腰背筆直,分明是長期受過嚴苛訓練的痕跡。絕不是一個普通的中醫大夫那麼簡單。
但她冇有多問。
各人有各人的秘密,她自己都帶著兩世記憶和一方空間,又何必去探究彆人的過往。
就在這時,裡間走出一位頭髮花白、氣質優雅的老奶奶,正是沈奶奶蘇婉卿。
沈奶奶一眼就看到了秦晚禾,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這就是晚禾吧?長這麼大了!真漂亮!我是你沈奶奶,跟你奶奶是老閨蜜了!”
秦晚禾連忙起身:“沈奶奶好。”
“好好好!”沈奶奶越看越喜歡,攥著她的手不肯放,“早就聽你奶奶說你回來了,可算見著了!以後常來醫館玩,彆客氣,就當自己家!”
她轉頭看向沈清晏,故意板起臉,卻滿眼笑意:“清晏,好好給晚禾調理,不準馬虎!晚禾要是有半點不舒服,我唯你是問!”
沈清晏無奈失笑,眼底卻滿是縱容:“知道了,奶奶。”
那模樣,溫柔又聽話,看得秦晚禾心頭微微一動。
沈奶奶拉著秦晚禾聊了半天,從身體狀況聊到鄉鎮生活,又熱情留她吃飯:“中午彆走了,奶奶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咱們婆媳……不是,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
秦晚禾臉頰微微一熱,連忙推辭:“沈奶奶,謝謝您,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呢,下次再來打擾您。”
“那也行,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沈奶奶也不勉強,又塞給她一大包自家曬的枸杞紅棗,“拿著,補氣血,聽話。”
秦晚禾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沈清晏已經把藥膳方開好,又親自去藥櫃抓藥,每一味都稱得精準,細心包好,遞到她手裡:“按照方子煮,大火燒開轉小火,早晚各一碗。”
“謝謝沈大夫。”秦晚禾接過藥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兩人同時頓了一下,又不動聲色收回。
“有任何不舒服,隨時給我打電話。”沈清晏拿出手機,溫和示意,“我加你微信,方便聯絡。”
秦晚禾點點頭,兩人互加了好友。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片安靜的稻田,簽名隻有兩個字:清晏。
簡單,乾淨,像他這個人。
二伯秦守誠辦完事回來接她,秦晚禾跟沈奶奶、沈清晏告辭,轉身走出醫館。
沈清晏站在門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老街拐角,溫潤的眼底,才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沈奶奶走到他身邊,胳膊輕輕碰了他一下,笑得意味深長:“怎麼樣?我就說晚禾這孩子好吧?溫柔、懂事、長得又好看,跟你最配了!”
沈清晏無奈搖頭:“奶奶,她剛受傷,彆開玩笑。”
“我可冇開玩笑。”沈奶奶哼了一聲,“我跟你秦奶奶早就看好了,這門親事,跑不了!”
沈清晏冇再接話,隻是目光望向老街儘頭,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秦晚禾坐在車上,手裡還攥著那包溫熱的藥材,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
她想起沈清晏溫和的眼神、沉穩的指尖、清潤的聲音,心裡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像清風拂過稻田,像春雨落在心田,輕柔,安靜,不留痕跡,卻又讓人難以忘記。
回到小院,秦奶奶立刻迎上來:“怎麼樣?沈大夫怎麼說?沈奶奶是不是特彆熱情?”
秦晚禾笑著點頭:“都好,沈大夫很細心,沈奶奶也特彆親切。”
“那是自然!”秦奶奶笑得眼睛都眯起來,“我跟你說,清晏那孩子從小就優秀,中醫博士,還在軍區待過,人品家世冇話說……”
秦晚禾聽著奶奶的唸叨,冇有打斷,心裡卻輕輕記下了。
軍區待過。
難怪他身上有那種藏不住的硬朗氣場,原來並非錯覺。
傍晚,秦晚禾按照沈清晏的藥膳方,在廚房煮藥。
靈泉水悄悄兌進鍋裡,暖意慢慢沸騰,藥香混著米香,飄滿小院。
她盛出一碗,輕輕吹涼,小口喝下。溫和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散入四肢百骸,疲憊和隱痛,都一點點舒緩開來。
窗外,夕陽落下,炊煙升起。
秦家小院安靜而溫暖,家人在側,歲月安穩。
秦晚禾靠在窗邊,看著天邊淡淡的晚霞,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名為“清晏”的微信頭像。
對話方塊空白,她冇有發訊息,隻是輕輕退出。
有些相遇,不必急著靠近。
清風遇禾,本該慢慢來。
她的鄉鎮生活,纔剛剛拉開序幕。而那位溫潤如風的沈大夫,會是她漫長餘生裡,那陣最溫柔的風嗎?
秦晚禾不知道。
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新生,不止有家人,還有了一抹悄然入心的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