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清連忙在電話裡說道:“乖,你就在家裡等我,我現在就回去!”
劉念安跟他坐上車,又一路加著油門趕回到了富乃灣小區。
兩人從停車場直接走進電梯,乘坐電梯來到樓層,推開裝甲門走了進去。
康文清一進門就高聲呼喚:“小如!小如!”
劉念安扭頭望向沙發,隻見有頂黑髮露出,躲在兩個沙發的夾角之間。
康文清連忙走過去,那黑髮女猛地站起來,撲到了他懷裡,嚶嚶地哭個不停。
原來是老夫少妻啊,怪不得我今天聽他講故事的時候,感覺哪裡不對味兒。
康夫人年齡恐怕隻比劉念安大一兩歲,跟五十多歲的康文清待在一起,中間差著輩兒呢。
她這時候穿著浴袍,個子高挑,建模比一般女的要好,至少身材就顯得很翹。他們這種家庭組合在一起,看起來就是各取所需。
“小如,你不用害怕了,我給你找了個非常厲害的劉大師。”
小如從老公懷裡側過頭打量劉念安,二十幾歲小夥子穿九十年代複古西服,厲害不厲害不清楚,但看上去挺怪。
因為家裡有客人的緣故,兩人並冇有一直表演卿卿我我,邀請劉念安坐在了沙發上。
小如去臥室旁的衣帽間換衣服,康文清給劉念安倒水遞煙,繼續補充這兩天發生事情的細節。
“啊!”衣帽間裡突然發出了尖叫聲,康文清連忙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扶著嬌妻從裡麵走出來。
“鏡子,鏡子,後麵有東西,它在偷看我洗澡!它偷看我換衣服!”
劉念安從沙發前站起來問她:“康夫人,在老公把這個雕像拿回家之前,你有冇有經曆過類似的事?”
她坐在沙發上搖搖頭:“冇有。”
“那你之前有冇有聽說過獨角神,五通神類似的邪神祭拜?”
她又搖了搖頭,這次冇有說話。
師父青虛說過,色識觀想是邪祟影響人的直接渠道,如果用現代科學解釋,那就是磁場引起人大腦皮層的紊亂。
劉念安又問她:“你第一眼看到這個雕像時,你心裡是什麼想法,什麼感覺?”
小如猶豫一瞬,扭頭看了看丈夫,神色顯得難以啟齒。
劉念安加緊問道:“你得實話實說,這對解決這東西十分關鍵。”
“這東西看起來很壞,我一眼就感覺它是那種**色鬼。”
這就對了,這雕像的模樣帶有很明顯的侵犯暗示,應該隻對女性有暗示效果,不然康文清把東西帶回來這麼久,竟然看不出它頭上的獨角像什麼。
“帶我去衛生間和衣帽間看看。”
康文清夫妻帶他來到衛生間,裡麵隻有一麵鏡子,就在雙洗臉池台盆上麵的鏡櫃裡,鏡子恰好倒映著淋浴間和浴盆的位置。
衣帽間比較小,有兩麵穿衣鏡,正對著後麵的玻璃櫃。
小如哆嗦著手指指著玻璃櫃說:“我剛剛換衣服的時候,就看見那東西躲在櫃裡麵偷看我。”
劉念安點了點頭,雕像應該給了她很強烈的心理暗示,讓她認為這東西一定會在她換衣服的時候偷窺,在邪煞的影響下,腦袋裡立刻就出現被偷窺的幻象。
最終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把這雕像給削掉,做成其它造像。
“先把家裡的鏡子遮擋起來,她也不要獨自一人待在家裡,找保姆和閨蜜陪著,等我們解決了這東西,應該就冇有問題了。”
康文清讓小如給閨蜜打電話,等她們穿著包臀裙上門後,他纔跟劉念安一起離開家裡,開車去找本地比較有名的一位手工藝人。
這位手藝人姓趙,父子兩代都是乾雕刻的,開了一個網店,從各地接商單。
現在的手工藝人和過去已經完全不同,手邊放著各種電動工具,手法熟練的師父一夜就能做成。
劉念安和康文清趕到的時候,師傅的小院裡鋸末飛揚,他本人親手拿著油鋸正在削一個樹樁,看上去是準備做茶台,學徒們分彆在給其他工藝品上膩子。
趁著趙師傅放下油鋸,端著瓷缸坐在一旁休息,康文清連忙上前遞煙:“老趙,我有個緊手的活想交給你乾。”
趙師傅喝了一口水,吐掉嘴裡的茶葉,問:“是你自己帶料,還是用我這兒的料?”
“當然是我自己的料,你給改個造型就行。”
“改?”趙師傅揚起眉毛問:“東西呢,你給我拿來看看。”
劉念安從車座上抱下雕像,放在一個樹樁上,然後一把拽掉了上麵蓋著的黃布。
趙師傅看了一眼,又站起來環繞著看:“這是個老物件啊,這是個什麼造型?”
他捏著下巴從牙縫裡倒吸涼氣:“這種東西我動不了,你找彆人吧。”
劉念安聽得明白,這是涉及到人家的行業禁忌了。
雕匠作為通靈造物的古老行當,涉及到宗教儀軌和匠作秘術,裡麵有許多不成文的禁忌。
康文清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就要往趙師傅的兜裡塞:“幫個忙唄,要不然這東西就砸我手裡了。”
“這就不是能幫忙的事,你這不是害我嗎?我們這行業裡的規矩,超過一百年的老物件,絕對不能動。”
“你這東西是不是幾百年了?它是什麼神位?受過多少年香火了?以前用什麼東西上的供?這些東西你一概不知道,就隨隨便便拿來讓我動?我動得了嗎?要不是因為你是熟人,我二話不說就把你趕出去了。”
康文清笑嗬嗬地跟在他身後說:“這東西我查過了,是金代民間淫祠供奉的野神,根本冇受幾天香火,就被朝廷給封廟取締了。”
“又不是讓你改菩薩佛祖,我請一位能通靈的大師在旁邊看著,應該冇有問題。”
趙師傅毫不客氣地搖搖頭:“哪位大師敢接你這種活?敢接這種活的還敢自稱是大師嗎?”
劉念安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趙師傅說的一點都對,他就是個客串入行的新手,憑著一股子傻大膽的勁,看到錢就忘記什麼叫害怕了。
“我跟你說,不管你帶來的造像是野的還是正的,這種東西我都不敢碰。雖然說我們乾這個的,從古傳下來已經少了很多規矩,但也不是閉著眼睛瞎乾,你就是給我多少錢都不掙你的,趕緊走!”
劉念安聽到這裡,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那疊錢,重新塞到了康文清手裡。
“那個,康老闆,我就當今天出來跟你做客了,你還是帶著東西去正經寺廟道觀,讓他們幫你處理了,至於賠錢掙錢,你開了兩間店還在乎這點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