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水鬼索命?靈異麵板?------------------------------------------,江南的雨總帶著股纏纏綿綿的黏膩勁兒,可今兒個這場雨,卻來得又急又猛,像是老天爺撕破了口袋,傾盆而下。段舟揹著個磨得發亮的藥箱,油紙傘早被狂風掀翻了半邊,身上的青布長衫濕了大半,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幾分清瘦卻挺拔的身形。他眉頭微蹙,桃花眼眯成一條縫,望著前路被雨幕模糊的山巒,低聲罵了句:“孃的,這鬼天氣,偏趕在老子趕路的時候來搗亂。”,冇想到半路遇上這場暴雨。山路泥濘難行,腳下的布鞋早已灌滿了泥水,每走一步都費勁。正愁著無處避雨,眼角餘光瞥見前方山腰處隱約有座破敗的廟宇,段舟精神一振,連忙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廟宇方向奔去。,這廟著實破敗得厲害。山門早已塌了半邊,門楣上“山神廟”三個大字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隻剩下依稀可辨的輪廓。院子裡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被雨水打得蔫蔫的,幾隻受驚的麻雀撲棱著翅膀從屋簷下飛走。段舟收起破爛的油紙傘,甩了甩身上的水珠,走進了正殿。,供奉的山神塑像缺了條胳膊,臉上的彩繪剝落大半,露出裡麵斑駁的木胎。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混雜著雨水,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角落裡堆著些殘破的蛛網,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段舟找了個相對乾燥的牆角,放下藥箱,拍了拍身上的濕衣服,長長舒了口氣。“暫且先在這兒躲躲吧,等雨小了再走。”他喃喃自語道。,反而越下越大,雷聲滾滾,震得廟宇的梁木都微微發顫。段舟從藥箱裡翻出塊乾帕子,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又拿出隨身帶的乾糧啃了起來。乾糧已經有些受潮,口感不佳,但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外麵的雨幕中透出幾分詭異的昏黑。段舟靠在牆角,正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女子哭聲,斷斷續續,淒淒慘慘,從殿外傳來,夾雜在雨聲中,格外滲人。“嗯?”段舟瞬間清醒過來,豎起了耳朵。這荒山野嶺的破敗廟宇,怎麼會有女子哭聲?難道是遇到了同樣避雨的路人?他心裡嘀咕著,起身走到殿門口,藉著微弱的天光向外望去,雨幕茫茫,什麼也看不見。可那哭聲卻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殿外不遠處,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哀怨。“有人嗎?”段舟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單薄。哭聲戛然而止,周圍隻剩下嘩嘩的雨聲。段舟皺了皺眉,心裡泛起一絲嘀咕。他行醫多年,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奇人異事,倒也不算膽小。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從藥箱裡摸出一把防身的短刀,握在手裡,再次走到殿門口。,冇有任何異樣。難道是自己聽錯了?段舟正疑惑著,那女子的哭聲又響了起來,這一次,似乎更近了,就在正殿的屋簷下。他心頭一緊,握緊短刀,緩緩繞到屋簷下檢視。雨水順著屋簷的瓦片傾瀉而下,形成一道水簾,遮擋了視線。段舟撥開水簾,仔細檢視,卻連個人影都冇發現。“邪門了。”段舟低聲罵了一句,正準備轉身回殿內,腳下忽然一滑,差點摔倒。他低頭一看,藉著天光,發現地麵上竟然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血跡,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他心頭一沉,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帶著些許泥土的腥氣。,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叮!檢測到靈異事件痕跡,靈異事件解析麵板啟用。”,差點跳起來。“誰?誰在說話?”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空蕩蕩的廟宇周圍,除了風雨聲,什麼也冇有。,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麵板突兀地出現在他的眼前,上麵顯示著幾行文字,隻有他自己能夠看見:靈異事件解析麵板:畫皮女鬼·第一階段
事件等級:D級
線索提示:1. 殿外血跡並非人血,而是特殊顏料混合動物血製成;2. 哭聲來源為特製哨子,模仿女子哭聲;3. 附近存在被囚禁的活人。
任務目標:識破偽裝,解救被囚者,找出幕後黑手。
段舟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藍色麵板,足足愣了半分鐘。這是什麼東西?幻覺嗎?他用力眨了眨眼,麵板依舊存在。他伸手去摸,手指卻直接穿過了麵板,什麼也碰不到。
“搞什麼名堂?”段舟喃喃自語,心裡又驚又疑。但麵板上的線索提示卻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他再次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上的血跡,果然,湊近了聞,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顏料味,不仔細分辨根本察覺不到。
這麼說來,剛纔的女子哭聲也是假的?是有人故意用特製哨子模仿的?目的是什麼?麵板提示附近有被囚禁的活人,難道是有人在這裡擄走了人,故意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嚇跑前來避雨的路人?
段舟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驚訝,開始仔細搜查廟宇周圍。他握著短刀,藉著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在雜草叢中摸索。暴雨依舊下著,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衣服,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流下,他卻毫不在意。
在廟宇的後方,他發現了一個被雜草掩蓋的地窖入口。入口用幾塊破舊的木板遮擋著,上麵還壓著幾塊石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段舟搬開石頭和木板,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他側耳聽了聽,地窖裡似乎傳來微弱的嗚咽聲。
“找到了。”段舟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順著地窖的台階走了下去。地窖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的環境。地窖不大,裡麵堆著些雜物,在角落裡,綁著一個年輕的少女,嘴巴被布條堵住,眼睛裡滿是恐懼,看到段舟,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段舟連忙走過去,解開少女身上的繩索,扯掉她嘴裡的布條。“彆怕,我是來救你的。”他輕聲安慰道。
少女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帶著哭腔說道:“多……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誰把你綁在這裡的?”段舟問道。
少女擦了擦眼淚,哽嚥著說道:“我……我是清溪鎮人,名叫阿翠。今日上山采野菜,冇想到遇到一個穿著黑衣的怪人,他把我打暈,帶到了這裡。我醒來後就被綁在這裡了,剛纔還聽到外麵有奇怪的哭聲,嚇死人了。”
段舟點了點頭,印證了麵板上的線索。看來那個黑衣人就是幕後黑手,用“女鬼哭聲”的假象來掩蓋自己擄走少女的罪行。可他為什麼要擄走阿翠?僅僅是為了錢財,還是有其他目的?
就在這時,地窖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粗啞的嗓音:“嘿嘿,小美人,彆害怕,等老子辦完事兒,就來好好陪你玩玩。”
段舟臉色一變,連忙對阿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躲到雜物後麵。然後他熄滅火摺子,握緊短刀,躲在入口旁邊的陰影裡,靜靜等待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走了下來,手裡拿著一盞油燈,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他剛走下台階,段舟猛地從陰影裡竄了出來,手中的短刀直指他的咽喉。“彆動!”
黑衣人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步,看清是段舟,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哪裡來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閒事?”
“老子是行俠仗義的江湖人,專門收拾你這種趁人之危的敗類!”段舟冷笑一聲,手中的短刀緊了緊。
“江湖人?”黑衣人上下打量了段舟一番,看到他身上的藥箱,嗤笑一聲,“原來是個走江湖的郎中,也敢在老子麵前逞能?”說著,他從腰間拔出一把砍刀,朝著段舟砍了過來。
段舟早有準備,側身躲過砍刀,手中的短刀順勢刺向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吃了一驚,連忙縮回手,再次揮刀砍來。兩人在狹小的地窖裡纏鬥起來,油燈被打翻在地,地窖裡再次陷入黑暗,隻有兵器碰撞的“叮叮噹噹”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段舟雖然是個郎中,但常年走南闖北,也學過一些防身的功夫,身手還算靈活。黑衣人身材魁梧,力氣很大,但動作相對笨拙。幾個回合下來,段舟漸漸占據了上風。他瞅準一個破綻,一腳踹在黑衣人的膝蓋上,黑衣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段舟趁機上前,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你為什麼要擄走這個姑娘?還有冇有同夥?”段舟厲聲質問道。
黑衣人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卻嘴硬道:“老子……老子就是看她長得漂亮,想搶回去做壓寨夫人,冇有同夥!”
“是嗎?”段舟冷笑一聲,用刀背在他的肩膀上敲了一下,黑衣人痛得齜牙咧嘴。“你以為老子會信你的鬼話?剛纔外麵的女子哭聲,是怎麼回事?還有殿外的血跡,又是怎麼回事?”
黑衣人眼神閃爍,顯然是在撒謊。段舟正想再逼問幾句,腦海中的麵板突然再次彈出:
線索更新:幕後黑手不止一人,另有同夥在廟外放風,負責觀察動靜,一旦發現有人靠近,便用哨子發出訊號。該黑衣人隻是執行者,負責囚禁受害者。
段舟心中一動,看來這夥人是有組織的。他剛想追問同夥的下落,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與剛纔聽到的女子哭聲截然不同,顯然是暗號。黑衣人聽到哨聲,臉色大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不好,是二哥的訊號,有人來了!”
段舟心中一緊,冇想到還有同夥過來。他怕夜長夢多,用力將黑衣人按在地上,用繩索將他捆了個結實,又用布條堵住了他的嘴。“你老實待在這裡,要是敢亂動,老子一刀結果了你!”
說完,他轉身拉起躲在雜物後麵的阿翠,說道:“我們快走,這裡不安全了。”
阿翠點點頭,跟著段舟順著台階跑了上去。剛出地窖,就看到一個穿著同樣黑衣的人朝著廟宇跑來,手裡拿著一把弓箭,看到段舟和阿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搭弓射箭,朝著段舟射了過來。
“小心!”段舟連忙拉著阿翠躲閃,箭矢擦著段舟的肩膀飛了過去,釘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該死!”段舟暗罵一聲,拉著阿翠就往廟宇外麵跑。外麵依舊是狂風暴雨,視線受阻。那個放風的黑衣人在後麵緊追不捨,不斷射箭。段舟隻能拉著阿翠在樹林中穿梭,躲避箭矢。
跑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雨勢漸漸小了一些,段舟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個黑衣人已經被甩在了後麵。他鬆了口氣,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阿翠更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蒼白。
“公子,我們……我們安全了嗎?”阿翠顫抖著問道。
段舟搖了搖頭:“還不好說,這夥人既然有組織,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我們得儘快趕到清溪鎮,找官府報案。”
阿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阿翠冇齒難忘。”
“舉手之勞罷了。”段舟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了腦海中的麵板上。此時麵板上的內容已經更新:
任務進度:已解救被囚者,識破“畫皮女鬼”偽裝,幕後黑手之一被製服,另一同夥逃脫。
任務獎勵:麵板功能初步解鎖,可檢視基礎線索提示。
後續提示:該夥人並非普通劫匪,背後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此事件為連環詭案的開端,宿主已正式捲入其中。
連環詭案的開端?段舟心中一沉。看來這事兒並冇有那麼簡單,自己無意中撞破的,竟然是一樁連環案件的開始。他揉了揉眉心,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原本隻是想安安穩穩地行醫治病,賺點銀子餬口,冇想到卻捲入了這樣的麻煩事裡。
“公子,你怎麼了?”阿翠看到段舟神色凝重,忍不住問道。
“冇什麼。”段舟回過神來,笑了笑,掩飾住心中的疑慮,“我們走吧,儘快趕到清溪鎮。”
兩人整理了一下,繼續朝著清溪鎮的方向走去。雨勢越來越小,天邊漸漸露出了魚肚白。經過一夜的折騰,阿翠顯得有些疲憊,段舟便放慢了腳步,一路上照顧著她。
快到清溪鎮的時候,他們遇到了幾個早起趕路的村民。段舟向他們打聽了一下,得知清溪鎮的官府就在鎮口附近。於是他帶著阿翠直接去了官府報案。
官府的捕頭聽說出了這樣的事,不敢怠慢,立刻帶著手下跟著段舟去了那座破敗的山神廟。趕到的時候,那個被捆在地窖裡的黑衣人還在,隻是已經昏了過去。捕頭讓人將他叫醒,帶回官府審訊,又派人去追捕那個逃脫的同夥。
處理完這些事,捕頭對段舟拱了拱手:“多謝公子仗義出手,解救了受害者,還幫我們抓住了一個歹徒。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段舟,是個走江湖的郎中。”段舟回了一禮,淡淡說道。
“原來是段公子,真是年輕有為啊。”捕頭讚歎道,“為了感謝公子的幫忙,官府會給予公子一些賞金,還請公子笑納。”
段舟笑了笑,冇有拒絕:“賞金就不必了,為民除害,是分內之事。隻是希望官府能儘快抓住那個逃脫的同夥,查明真相,避免再有受害者出現。”
“公子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力追查的。”捕頭保證道。
告彆了捕頭,段舟帶著阿翠回到了清溪鎮。阿翠的家人得知女兒被救了回來,感激涕零,非要留段舟在家裡做客,還準備了豐盛的飯菜。段舟盛情難卻,便留了下來。
席間,阿翠的父親向段舟講述了最近清溪鎮附近發生的一些怪事,說最近有好幾個年輕女子失蹤了,官府一直冇有查到線索。段舟心中一動,看來這些失蹤的女子,很可能都和那夥黑衣人有關。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要擄走這麼多年輕女子?
吃過飯,段舟謝絕了阿翠家人的挽留,揹著藥箱離開了。他本想在清溪鎮找個客棧住下,休息一下,冇想到剛走到鎮口,就聽到幾個路人在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昨天晚上,鎮東頭的王二死了!”
“王二?就是那個開雜貨鋪的王二?他怎麼死的?”
“說是被水鬼索命了!死狀可嚇人了,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可他死的地方是自己家裡的炕頭,根本冇有水!”
“水鬼索命?真的假的?這也太邪門了吧!”
“當然是真的!我早上親眼看到的,官府的人都去了!聽說最近這附近不太平,已經死了好幾個這樣的人了,都是死狀如溺水,卻身處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