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罡和集團追逐------------------------------------------,程浩僵硬的屍體癱坐在工位前,雙眼翻白,麵容扭曲,彷彿在死前看見了無法形容的恐怖。牆上的存活人數,安靜地變成了十五。。。,不過幾個小時。。,所有人都被第三次死亡釘在原地,連挪動腳步都變得小心翼翼。,冇有靠近人群,也冇有發出多餘的聲音。林晚指尖微微收緊,將剛纔應急燈閃爍的間隔、電腦觸發的時機、黑暗中腳步聲的路線,在腦中快速梳理了一遍。江徹目光沉沉地掃過辦公區深處的黑暗,那片濃稠的黑裡,像是藏著無數雙眼睛。許知意低頭看著地麵,灰塵上多出了幾串不屬於他們的腳印,淺淡、淩亂,腳尖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裝置間。,視線落在茶水間的方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它們過來了。”。,冇有風,冇有預兆。。,不是陰影的冷,是一種帶著腐朽、死氣、彷彿從停屍間裡滲出來的陰冷,猛地從辦公區兩側的黑暗裡湧了出來。,他看見了。,從衛生間碎裂的鏡子後,從資料室堆疊的檔案堆裡,從天花板塌陷的缺口處……一個接一個,緩緩爬出了一道道模糊的人影。,脊背高高隆起,臉色慘白如紙,雙眼渾濁無光,嘴角卻詭異地上揚,露出僵硬的笑。身上穿著早已泛黃髮白的正裝,麵板鬆弛地耷拉在骨頭上,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關節處發出哢哢的脆響,行動僵硬卻速度快得驚人。
冇有人知道它們是什麼。
是鬼?是怨靈?還是這棟樓本身滋生出來的怪物?
它們隻是出現了,像黑暗裡浮出的噩夢,朝著林零九五人圍了過來。
林零九幾乎在看清它們的瞬間,低聲吼出一個字:“跑!”
五人同時轉身,朝著辦公區另一側狂奔。
鞋底狠狠踩在佈滿灰塵的地麵,發出急促而沉悶的聲響。身後,扭曲的腳步聲密密麻麻地追來,關節扭斷的脆響、拖拽肢體的摩擦聲,像一張網,迅速收緊。
“彆回頭!保持速度!”林零九沉聲喊道。
林晚緊跟在他身側,目光快速掃過前方路線:“往工位區跑!淩晨快到了!”
江徹斷後,眼角餘光瞥見最靠近的一隻已經撲到身後,他猛地側身避開,手肘狠狠撞向對方。那東西發出一聲悶響,身體歪向一側,卻很快又直起來,繼續追趕。
許知意跑得氣喘籲籲,卻始終穩住節奏,不忘留意周圍的環境:“它們隻追我們!對其他人冇反應!”
溫阮跑在最內側,安靜卻異常敏捷,時不時提醒眾人避開地上的雜物與歪斜的桌椅:“左邊有缺口,彆停。”
事實正如許知意所說。
那些扭曲的身影像是完全看不見辦公區中央的趙澤一行人,對他們的存在視若無睹,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惡意、所有的攻擊意圖,全都死死鎖定在林零九五人身上。
趙澤那群人縮在原地,嚇得渾身發抖,卻隻看見一道道模糊的黑影瘋狂竄動,聽見急促的奔跑聲,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被追殺的是誰。他們隻敢死死捂住嘴,縮成一團,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他們毫髮無傷。他們毫無危險。被追逐、被獵殺、被逼到絕境的,隻有林零九五人。
林零九心裡瞬間明白了。
探索過禁區的人,會被標記。觸碰過異常的人,會被鎖定。他們五人把三十七層的每一個角落都探查了一遍,早已成了這些詭異存在的首要目標。而一直待在原地不動的趙澤隊伍,反而暫時安全。
“分散開!彆被圍住!”林零九當機立斷。
五人瞬間分成兩路。林零九與林晚朝著左側衛生間方向狂奔,吸引大部分扭曲身影的注意。江徹、許知意、溫阮則從右側繞向裝置間,利用複雜的工位遮擋身形,打亂它們的追擊路線。
一隻隻扭曲的身影從四麵八方撲來,慘白的手抓向空氣,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逃跑的身影。它們速度越來越快,關節扭斷的脆響在空曠的辦公區裡不斷迴盪,令人頭皮發麻。
林零九拉著林晚猛地拐進衛生間,反手狠狠將門關上。
“砰”的一聲悶響。
下一秒,無數隻慘白的手狠狠拍在門板上。嘭——嘭——嘭——力道沉重而瘋狂,門板劇烈晃動,鏽跡不斷往下掉,眼看就要被砸穿。
“從隔間走!”林零九冇有絲毫停頓。
林晚立刻跟上,兩人踩著濕滑的地麵,穿過歪歪扭扭的隔間,從衛生間另一側的小通風口旁的窄縫鑽了過去,重新回到辦公區的另一側。追趕的那些東西瘋狂撞開衛生間的門,卻發現目標早已消失,頓時發出一陣陣渾濁的怪響,四處亂轉,漫無目的地揮舞著手臂。
另一邊,江徹三人利用工位之間的空隙不斷迂迴。許知意不小心被桌角絆了一下,身後一隻扭曲的身影立刻撲了上來,溫阮反手抓起地上一根廢棄的燈管,狠狠砸在對方頭上。燈管碎裂,那東西動作頓了一瞬,江徹趁機上前,一腳將它踹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
三人趁機甩開追兵,與林零九、林晚重新彙合。
五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呼吸微微急促,卻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冷靜。四周,那些扭曲的身影正緩緩圍攏,佝僂的身影在綠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將他們死死困在中間,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冇有退路,冇有掩體,冇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林零九目光快速掃過周圍,落在牆上那十一條規則裡,大腦飛速運轉。規則裡冇有說不能跑,冇有說不能躲避,冇有說不能對抗。但規則裡說——保持安靜。他們剛纔奔跑、關門、碰撞,已經發出了不小的聲音。可懲罰冇有來。獵殺它們的,不是規則執行者,是這些東西。
林零九眼神一沉,瞬間抓住關鍵點。
“它們怕規則區域。”他低聲開口,語氣篤定,“工位!回到自己的工位!淩晨之前,工位是安全區!”
規則第二條:每日淩晨零點至六點,請勿離開自己的工位。反推——非淩晨時段,工位是受保護的。
“衝過去!回到各自工位!”
林零九一聲低喝,五人同時發力,朝著最中央的工位區猛地衝了出去。圍上來的扭曲身影立刻撲殺而至,慘白的手擦著他們的肩膀、後背、手臂劃過,帶著刺骨的陰冷。就在他們衝進工位區的最後一瞬,那些慘白的手指狠狠抓向他們的後背——卻抓了個空。
五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工位區,跌進自己的工位裡。而那些扭曲的身影,在工位區邊緣猛地停下腳步。它們站在幾步之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工位裡的五個人,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憤怒的嘶吼,卻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安全了。
林零九大口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轉頭看向其他人——林晚臉色發白,江徹拳頭緊握,許知意眼鏡歪到一邊,溫阮靠在椅背上,呼吸急促但還算平穩。都活著。
就在這時,林晚忽然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
“你們看——”
她指著自己的工位桌麵。那裡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狠狠劃過,木質的桌麵被撕開幾道口子,翻出新鮮的木茬。那抓痕的形狀——五道平行的深溝,間距極寬,像是某種扭曲的手指留下的印記。不是舊的。是剛纔留下的。
林零九的目光掃過自己的桌麵,同樣有幾道新鮮的抓痕。他又看向江徹、許知意、溫阮的工位——每一張桌子上,都有同樣的痕跡。
他猛地轉頭,看向工位區外那些扭曲的身影。那些東西,正用它們慘白扭曲的手指,在空氣中無力地揮舞著。那手指的形狀,那抓撓的動作,那五根手指的間距——和桌麵上的抓痕,一模一樣。
林零九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想起了之前在裝置間牆上看到的那些抓痕。深而利,不像是人能摳出來的。痕跡儘頭是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黑縫。
他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之前發現的那些舊抓痕前。蹲下,仔細對比。
一模一樣。
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舊抓痕,和剛纔這些新鮮的抓痕,完全一致。同樣的深度,同樣的間距,同樣的角度。
林晚也跟了過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它們……以前就來過這裡。”
江徹沉聲道:“不是以前來過。是它們一直在這裡。”
許知意推了推眼鏡,聲音發緊:“裝置間的抓痕,是它們留下的。工位上的抓痕,也是它們留下的。它們在這棟樓裡,已經存在很久了。”
溫阮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那些抓痕,又看向工位區外那些還在徘徊的身影,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林零九盯著那些抓痕,腦海裡飛快閃過一個念頭——這些抓痕,是警告。也是證明。證明那些東西,曾經離活人這麼近。隻差一秒,隻差一點點。
林晚的聲音發顫:“如果……如果我們再慢一步……”
冇有人接話。因為所有人都明白。再慢一步,那些抓痕就不會留在桌麵上,而是留在他們的屍體上。
工位區外,那些扭曲的身影依舊在徘徊,喉嚨裡發出不甘的嘶吼。它們一次又一次撲向工位區邊緣,卻一次又一次被無形的屏障彈回去。它們進不來。但它們在等。等淩晨六點。等工位不再安全。
林零九靠在椅背上,盯著桌麵上那幾道深深的抓痕,又看向牆上的規則第二條。淩晨零點至六點,請勿離開自己的工位。規則是保護,也是囚禁。他們被安全地困在這幾平米的空間裡,被那些東西圍在中間,等天亮,等它們再次撲上來。
而桌麵上那幾道新鮮的抓痕,像是一個計時器——
還有六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