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姑娘，你別打人啊，有話好好說。”
老太太看見李衛捱了一巴掌，連忙上前站到二人中間。
“你這個老太婆！竟然替這個流氓說話，明明就是他在吃我豆腐！我打他一巴掌怎麽了？我還要報警把他抓起來！”
少女滿臉怒火，對著她大聲罵道，一邊掏出手機。
老太太聽見少女罵她老太婆也不氣，反而安慰道：
“小姑娘，報警就算了，沒必要把這事弄得這麽麻煩，這小夥子應該是喜歡你，但方式不對，要不讓他給你道個歉？”
隨後拍了下發呆的李衛說道：
“你也是，怎麽能和人家小姑娘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趕緊給人家道歉！”
“嗚嗚嗚~”
少女嚶嚶嚶地繼續哭：
“我長這麽大都沒被男人摸過，守了那麽多年的清白，被他毀了！我不報警也可以，他不光要給我道歉，還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對不起，我剛認錯人了。”
李衛捂著臉對她鞠了一躬。
他剛用黑皮書看了一眼，這些人的名字已經不在上麵了。
看來車禍就是因為那個叫韓柔的厲鬼，她離開了，這輛車上的人也安全了。
“小夥子，你先下車吧，你不是落東西了嗎？”
老太太推了推李衛說道。
少女連忙衝上前，撞了下老太太，死死拉住李衛的衣服大聲道：
“不行，你不能走，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還沒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阿紅！”
幾個老頭看見老太太被少女撞了一下，整個人都站不穩了，腦袋直直朝著地麵砸去。
幸虧李衛在旁邊，及時拉住了老太太。
“哎呀阿紅，你沒事啊？”
記者老頭上前幫忙扶住，關切地問道。
三百斤少女也被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李衛擺手推脫道：
“我、我沒想撞你的，誰讓你攔在中間，還想把這個流氓放走啊！”
“我沒事、我沒事...”
老太太說道：
“小姑娘啊，你就別得理不饒人了，這個小夥也道過歉了，就拉了一下手腕，你還要讓他給你賠錢，這說不過去的。”
少女見老太太沒事，那股氣焰又上來了，她剛準備開口就被李衛打斷了。
“算了大娘。”
李衛看著麵前三百斤的少女問道：“你說個數。”
少女見狀，得意地笑了起來，伸出手掌比了個數：“500，你賠我五百塊這事就算了，我可以不報警抓你！”
“五百是吧？行，我怎麽轉你？”李衛無所謂地說道。
“哼，掃我收款碼就行！你這個臭流氓還想加我聯係方式？”少女冷哼一聲，亮出早就開啟的收款碼。
叮~收款到賬五百元。
一道電子女聲響起後。
李衛拎起包，轉身就跳下公交車。
下車之前明明看到韓柔還站在那，也就幾秒鍾功夫，她的身影卻消失不見。
“她人呢？”
李衛動用陰陽眼，四處張望，結果發現韓柔就站在那個三百斤的少女旁邊！
“她怎麽又上去了？？”
可公交車的車門卻合上了，並且開了出去。
糟了，車上那些人有危險！
“停車！”
李衛拚命大喊。
可司機和其他人根本沒有聽見他的聲音，甚至都沒朝他看一眼。
他們的感官已經被厲鬼影響了！
這下完了，那個叫韓柔的厲鬼會引起一場車禍，殺死車上的所有人...
李衛一邊向公交車離去的方向狂奔，一邊進入黑皮書的視角看了一眼。
咦？
黑皮書上並沒有顯示出車上那些人的名字。
難道韓柔放過了他們？
他用陰陽眼的透視能力，見那幾個老人正安安穩穩坐在座位上，並沒有察覺到韓柔。
見狀，李衛停下腳步，鬆了口氣，看著公交車越開越遠，直至消失在視野當中。
“剛纔在公交車上的經曆，也告訴了我...我在真正鬼的麵前，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老爸說過，詛咒並不會輕易盯上普通人，是有人滿足一定條件後才會被詛咒盯上，這也說明厲鬼應該是沒有智慧的存在，隻是一種規則體...”
“可韓柔卻擁有一定的智慧...似乎人性並沒有缺失...很可能不是尋常的鬼...”
畢竟鬼隻能看見那些能看見它的人，可這個韓柔卻能看見普通人，一定有問題！
還有...
這特麽叫什麽事！
想起自己被訛了五百，李衛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憤憤地轉過身朝站台走去，等下一輛公交車過來。
他呆呆地坐在長凳上，思緒萬千。
紙灰...
殺死我爸的人，或者厲鬼動用某種靈異後，天空有紙灰出現？
剛才沒來得及細問，按照柺杖老頭喜歡開玩笑的性格，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是後麵我問他是什麽時間，他卻能說出來，開玩笑的可能性並不大。
等老爸下葬後，我得想辦法聯係上遊所為，讓他帶我進調查局，憑借我爸的關係，這不算什麽事...
想到這，李衛給秦蘭打了個電話，找了個藉口說是打的車壞了，要晚點。
秦蘭雖然抱怨了幾句，但也沒辦法。
她告訴李衛，父親李正國的遺體準備送往殯儀館，讓他直接去。
公交車內。
三百斤的少女看著賬戶上多出來的五百元正在沾沾自喜。
“被摸了下手就賺了五百塊！我可真是個賺錢小天才...不過看那個傻子給的這麽爽快，還是要少了...不過，這些都是經驗，下次要再遇到這種事我一定多要點...”
隨後，大臉對著手機螢幕照了照：
“沒想到我還挺搶手的嘛~那個傻子看著也還行，不過隻有簽簽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我...傻子，想追我你還早了一百年呢~！”
“怎麽犯困了？”
少女腦袋沉了沉，一股睏意襲來，沒幾秒就響起了鼾聲。
韓柔則一直站在她旁邊，麵帶微笑地看著她。
拄拐老頭徐大壯瞥了眼少女，歎了口氣，朝著另外幾人低聲說道：“哎，那小夥子其實人不錯，就是這個眼光啊，實在差了些。”
“是啊。”
記者老頭曹國正笑眯眯地回了一嘴。
“也不知道那小夥子多久沒見過女人了...得虧車上有這個女孩在，要是隻有阿紅在，那說不準...嘿嘿嘿。”徐大壯的表情顯得很猥瑣。
“啪！”
老太太潘小紅又是一個巴掌落在他身上：“你都多大年紀了，還扯這犢子！”
“哎呀，開個玩笑嘛，你看你，脾氣還跟年輕時一樣，喜歡動手。”拄拐老頭徐大壯訕訕一笑。
“行啦，人咱們也看過了，品性沒有問題...不過，車上的麻煩還在，你們誰去對付那個女娃娃？”那個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老頭叫房柯，對著幾人開口說道。
“我來吧。”
記者老頭曹國華站了起來。
公交車不知道什麽時候靠邊停了下來，司機腦袋靠著座椅，和少女一樣睡著了。
他看著韓柔，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去。
而這時，韓柔才發現，車上那幾個老頭竟然都能看見她！
“女娃娃，我看你應該不是詛咒化形，還保留人的思維，想必也沒做過惡...但人鬼殊途，你得去你該去的地方了...”
話音落，曹國華的身後升起一道黑影，全身都被黑霧所包裹，雙眼猩紅的看著韓柔。
公交車似乎被蒙上了一層布，原本透亮的車廂就像是被拉上一層窗簾一樣，一股陰冷感席捲了每個角落。
“你們是守靈人？”韓柔輕聲問道。
“咦？她竟然知道我們是守靈人？”徐大壯疑惑地看向潘小紅：“擁有人性的鬼，你們以前見過嗎？”
“沒有...”潘小紅臉色凝重地回道。
曹國華也有點好奇，身後的黑影掠過他，逼近韓柔：“你是如何保留人性的，又是從哪知道的守靈人？”
韓柔發現自己居然動不了，被禁錮住了，清楚自己不是這個老頭的對手，連忙道：“你們先別動手！是李叔告訴我的，也是他幫我保留了人性，代價是讓我幫助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