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緩厲鬼複蘇的方法!
林弈的手微微顫抖,他緊盯人皮紙,等了許久,但紙上再也沒有新的字出現。
“究竟是什麽方法?”林弈問。
沒有回應。
林弈緊握人皮紙,恨不得把它撕了,這東西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給一半資訊,留一半懸念。
不過,人皮紙不會撒謊,那麽他老家就必然有延緩複蘇的方法,隻是該如何得到,得看他自己。
老家玉葉村,自從出事離開後,林弈就沒怎麽回去過,上一次回去還是十五歲的時候,父母和姐姐的墳就在後山。
也許,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第二天一早,林弈走出房間。
喪坤已經醒來,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林弈出來,抬起頭:“想好了嗎,咱們去哪等死?”
“先不死了。”林弈說。
喪坤一愣:“啥?”
“我找到了延緩複蘇的方法,就在我的老家。”林弈開口。
“真的假的?”喪坤有些懷疑。
“真的。”
“我去,那還等什麽,走啊!”喪坤抓起棒槌,就準備往外走。
林弈連忙攔住:“急啥,我拿點東西。”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打車,前往汽車南站。
玉葉村在小明市的一個區下麵,從市區坐班車要一個小時,到了小鎮還得轉車,再轉摩托車,然後走一段山路。
一路上,喪坤都挺亢奮的,他似乎並沒有去過鄉下,對鄉下一切都很好奇,看到路邊的山要問,看見幾隻黃牛也要問。
林弈很少說話,戴著耳機默默聽著音樂。
轉車再轉車之後,兩人在一段山路前被放了下來,兩邊的樹林越來越密,全是一些幾十年上百年的老樹,遮天蔽日。
“我去,你不會是人販子吧?”喪坤有些發怵。
林弈白了他一眼,往裏走,走了快半個小時才過了樹林,路兩邊出現了荒廢的田,長滿了雜草,偶爾還能看見幾棟破舊的土房。
“什麽情況,你們村荒了?”喪坤問。
林弈也不太清楚,畢竟也有許多年沒回來過了,他對自己老家還是有一點心理陰影的。
走了快半個小時,終於見到了村口。
幾十棟房子散落在山坳裏,大多數是一些土坯房和木房,大部分房屋都已經塌了,整個村子十分安靜,好像沒有人。
“我剛才查了一下,三年前整個村子的人都遷進市區的安置房了,你老家確實荒了。”喪坤開口。
林弈沒有吱聲,隻是靜靜看著村子。
“行了,別觸景傷情了,你家在哪?”
林弈聞言,帶著喪坤沿著路往前走,走到村子中央,這裏有一棟相對完好的木頭房子。
林弈停下腳步,從口袋掏出一把鑰匙,開啟了房門,裏麵的光線很暗,空氣中彌漫著粉塵和黴味,地上也積了厚厚一層灰,到處是蜘蛛網。
木頭房子的大廳還是蠻大的,擺著好幾張桌子和條凳,牆上貼著許多張已經褪色的年畫,畫麵上的人臉模糊不清。
林弈走進最右邊的房間,開啟門,裏麵有一張老式的床鋪,還有一個已經有些爛掉的木頭衣櫃,以及一些物品。
林弈打算先打掃一下房子,喪坤也幫忙,但掃把那些東西早已損壞,打電話喊鎮上超市的人配送東西,還得到山路口去拿。
拿了打掃需要的物品後,兩人開始打掃房子,林弈邊打掃,邊整理雜物,他走到木衣櫃前,開啟了櫃門。
櫃門裏是一些已經發黴的衣物,林弈將其全部取出整理,打算後續一把火點了,但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了衣櫃裏竟然有一個機關。
林弈短暫思考後解開了機關,裏麵有一個暗格,彈出了一個有些古樸的檀木盒。
“這裏麵是什麽東西?”
林弈將檀木盒取出,將其開啟,裏麵放著幾枚生鏽的銅錢,一根漆黑被油紙包住的釘子,還有一本藍色的本子。
本子的封麵上寫著兩個字:林政。
林政,是林弈父親的名字。
林弈翻開藍本,裏麵記載了一些東西,簡單看了一遍,這好像是一本賬本,正當他想要合上之時,他發現有一張照片夾在紙頁裏。
林弈將照片取出,發現是一張彩色照片,至於照片裏的是一個女人,穿著大紅色的嫁衣,頭戴鳳冠,臉上塗著脂粉,嘴唇紅得似血。
穿著嫁衣,頭戴鳳冠的女人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莊大氣。
林弈緊盯著這張照片,重瞳微微轉動,他隱約覺得,這張照片上似乎附著著某種靈異。
這個女人是誰?
照片裏的女人林弈完全不認識,首先排除他的母親,父親為什麽會留著這麽一張照片,難不成……這女人是小三?
也不對啊,這張走看起來就很有年代了,總不能是他的奶奶吧?
林弈把照片放進口袋,繼續翻著藍本,但後麵全是空白,什麽也沒有,他把藍本重新放進檀木盒,放回衣櫃,走出房間。
喪坤已經把外麵打掃的差不多了,看見林弈出來,問:“打掃的差不多,接下來幹啥,你說的延緩複蘇的方法找到了嗎?”
“還沒,我先去後山祭奠一下我的父母和姐姐。”林弈開口。
林弈走出房子,獨自一人提著東西就上了後山。
後山不高,但是雜草叢生,林弈沒有帶柴刀,開路有些麻煩,花了不少時間才來到父母姐姐三人的墳前。
主墳上刻著:
“先考林公諱政之墓”
旁邊的兩座墳分別是他母親和長姐的。
林弈先是清理了一下附近的雜草,然後將石階清理幹淨,將貢品一一放上,再拿出幾疊紙錢,將其點燃,紙錢燒完後,飄散在空中。
林弈跪下,磕了幾個頭,倒了幾杯酒後,打算離開,但就在這時,重瞳突然轉動起來。
林弈發現,飄在空中的紙灰有些異樣,靈異視覺開啟,隻見墳包的後麵,覆蓋著淡淡的一層光暈,似乎是……鬼域。
林弈的瞳孔一縮。
“這裏怎麽會有鬼域?”
“裏麵似乎有什麽東西,要不要進去看看?”
林弈思考著,這片鬼域裏可能就有人皮紙說的,延緩複蘇的方法,但如果再動用厲鬼的靈異力量,怕是真要複蘇了。
“該死的,拚了!”林弈咬了咬牙。
下一瞬,林弈額頭上的第三隻重瞳鬼眼睜開,紅光以他為中心,向前方擴散,那層淡淡的光暈在紅光前逐漸扭曲變形,最後露出了一個通道。
林弈動用鬼域轉移,成功的進入了那片鬼域之內,卻發現自己意外來到了一個村子裏。
這個村子和玉葉村很像,但又有些許不同的地方,林弈環顧四周,顧不住的重瞳鬼眼傳來的刺痛,目光迅速鎖定了村子中央的一棟黑色建築物。
那棟黑色建築物比周圍的其他房子都大,樣式也特別奇怪,林弈來到建築物前,發現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匾:“鬼祭”。
“鬼祭?”林弈有些疑惑。
但現在不是疑惑的時候,林弈推開門,走了進去,裏麵一片漆黑,不過有重瞳鬼眼,他能看清裏麵的一切事物。
裏麵的空間很大,但卻供著擺著一排排的牌位,牌位前有一張超大的供桌,供桌上放著一個詭異的香爐。
但林弈的目光,被一個東西吸引了。
隻見在眾多牌位的後麵角落處,躺著一個人,不,準確來說是一具屍體。
林弈走近一看,屍體穿著破舊的衣物,看不清是男是女,它的雙手早已風幹,它的身體被一條黑色鎖鏈給束縛。
黑色鎖鏈的一頭綁著這具屍體,一頭一直延伸到後麵連重瞳鬼眼都無法看清的黑暗中。
“……”
林弈不知不覺的伸出手,觸控了一下那條黑色鎖鏈,僅一瞬間,那條黑色鎖鏈動了。
黑色鎖鏈像活過來了一樣,從屍體的身上脫落,然後猛得纏上林弈的左臂,冰冷刺骨的寒意傳來,鎖環一圈圈纏繞,最後竟然整個融入了他的體內。
黑色鎖鏈就這樣消失了。
林弈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但他能感覺到,那條詭異的鎖鏈似乎就在他的左手裏。
然而,林弈意料之外的是,體內那一直躁動不安,隨時可能複蘇的重瞳鬼,此刻竟然安靜了。
那股複蘇的悸動竟然消失了。
“開什麽玩笑?!”林弈瞪大了雙眼。
就在此時,那原本被鎖鏈束縛的屍體,竟然毫無預兆的消失了。
“開什麽玩笑,那具屍體呢?”林弈不由眉頭緊鎖。
原本被鎖鏈束縛的屍體消失了,看起來那具屍體可能是某隻恐怖的厲鬼,它離開了,但在它消失的地方,出現了一扇門。
一扇看起來十分古老,純黑色的大門。
門上雕刻著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某種紋路,又像是某種圖案,門縫裏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光,十分的詭異。
林弈看著眼前的門,心裏莫名湧起一陣強烈的危機感,門後似乎有什麽東西,有著能夠令人類滅絕的東西。
恰在此時,莫名颳起了陣陣陰風,那些牌位在陰風的影響下,開始搖晃起來,林弈見狀,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不管了,體內的厲鬼複蘇消失了,先離開這裏。”
林弈念及此處,重瞳鬼眼散發出紅光,紅光將他包裹,隨著紅光消散,林弈回到了墳前,而那鬼域已經消失了。
不得不說,林弈在那片鬼域裏得到了一條詭異的鎖鏈,疑似具備壓製厲鬼的特性,體內即將複蘇的厲鬼被壓製了。
但他似乎又放出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還有那扇可怕的大門,後麵究竟隱藏著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