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重組之後,那張鬼臉再次變換,許良的五官之後又開始扭曲,眼睛向兩側劃開,鼻子塌陷,嘴巴拉長,整張臉再次模糊扭曲,然後迅速重組。
一張新的臉浮現。
是林弈的臉。
林弈瞪大眼睛,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用著和自己一樣的神情,對著自己露出一個詭異驚悚的微笑。
“你……”
林弈話還沒說完,周圍開始崩塌。
天空像破碎的鏡子一樣開裂,地麵劇烈震動起來,裂開無數條縫隙,那些房屋、樹木、包括村口停著的車,全都掉了下去。
陰風陣陣,林弈想要逃跑,瘋狂催動重瞳鬼的靈異力量,但根本沒有反應,不僅如此,他的腳下更是出現了泥潭,泥潭中彷彿有一隻手,正一點點把他往下拽。
而那個頂著和林弈同一張臉的東西,就站在他的麵前,靜靜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大到嘴角都撕裂了臉頰,大到整張臉隻剩下一張咧開的嘴。
“啊!!!”
林弈猛得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天花板,他還在黃金水的家裏,在那個小房間中,他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夢麽……隻是個夢。”
林弈抬起手,抹了一把額頭,滿手都是冷汗,後背的衣服也浸濕了,有點黏糊,深吸了幾口氣,才逐漸冷靜下來。
……
天亮後,林弈下床走出房間,堂屋裏,幾個人正圍坐在桌旁,許良端著茶杯,老鄭坐一邊抽煙,東哥倒是悠閑剝著雞蛋,至於喪坤和小美兩人,一個抱著詭異棒槌腦殼砸桌睡著美覺,一個坐著發呆。
林弈的重瞳一瞬間就鎖定了許良,許良察覺到了異常,看向林弈:“小林,怎麽回事?被你那雙眼睛盯著,有些不自在。”
林弈搖搖頭,移開視線:“沒事。”
就在這時,黃金水端上了一盆白粥,和一些茶葉蛋,招待幾人用早飯,幾人也沒有擺什麽架子,開始用餐。
吃完早飯,幾個人聚在一起商量。
“白天也不能浪費,在天黑之前,我們必須盡可能多地瞭解情況。”許良說。
老鄭聞言點頭:“我提議分頭行動,分成兩隊,一隊三人,一隊進山,一隊在村子裏。”
“這樣吧,山裏比較危險,我和老鄭還有東哥進山。”
“喪坤,你帶著小林和小美在村裏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問問村民最近還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許良說。
喪坤點點頭:“沒問題。”
“那你們小心點,天黑之前,不管有沒有發現,都要回到這裏集合。”許良站起身。
幾人旋即走出黃金水家,開始分頭行動。
此刻陽光正好,曬得身體暖洋洋的,村裏的人已經開始勞作了,有人在田裏幹活,有人在院子裏曬東西,有人在路邊聊天,看著他們三個陌生人,村民們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人上前詢問。
“咱們從哪開始?”喪坤問。
林弈環顧四周:“隨便走走。”
三人沿著村裏的小路慢慢走,喪坤走在前麵,棒槌別在腰間像個遊手好閑的小混混,小美跟在他的後麵,低著頭,一言不語,林弈走在最後,重瞳觀察著周遭的一切。
路過一戶人家時,林弈的腳步突然一頓。
隻見院門口,有幾個孩子正在玩耍,大的看起來七八歲,小的三四歲,有男孩有女孩,他們笑著,跑著,鬧著,天真爛漫。
但林弈的重瞳,鎖定了一個小男孩。
那孩子看起來五歲左右,穿著一身髒兮兮的衣服,臉上掛著笑,他正和另一個孩子互相追著跑,跑的很快,笑的很開心。
“怎麽了?有什麽發現嗎?”喪坤注意到林弈停下腳步,回頭問。
林弈收回目光:“沒什麽發現。”
三人又繼續向前走。
突然,林弈的重瞳鎖定了前方,隻見一個中年男人正扛著鋤頭朝他們走過來,麵板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幹農活的漢子。
此刻,在重瞳的靈異視覺下,那男人身上散發著靈異力量,林弈低聲對一旁的喪坤說:“攔住他。”
喪坤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他快步上前,抽出棒槌擋在那個男人的身前。
“誒!老登,站……”
咚。
一聲心跳聲傳來。
林弈幾人的臉色大變。
下一秒,一抹紅光從天邊湧來,迅速擴散開來,眨眼間便籠罩了整個村子,天空、地麵、房屋、樹木、所有的一切都被染成血紅色。
血鬼眼的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