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巫戈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決絕。
“噗通!”
他抱著月兒雙膝一彎,重重地跪在了地板上!
這動靜太大,連已經走到門口的風都頓住了腳步,其他三人也轉過身,臉上都露出愕然之色。
“四位統領留步!”巫戈聲音嘶啞,堅定道,“請聽我一言!”
見此人不按計劃行事,風眉頭微皺:
“起來說話。”
“不,大人請讓我把話說完!”巫戈跪得筆直,眼神灼灼地看向四人,“我巫戈,本是麗北國聖殿棄徒,渾渾噩噩半生,從未被人當人看過。”
“唯有月兒真心待我!”
“今日得四位統領冒死救她,便是救我巫戈之命!”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往後餘生,我巫戈這條命便是淩霄樓的!”
“我願意為淩樓主賣命,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勞請四位統領……帶我們回去!”
此言一出,屋裏屋外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雨,雷,電麵麵相覷,眼中都閃過驚訝和猶豫。
開什麼玩笑,一個麗北國聖殿的人要為淩霄樓賣命?!
這……這可不是件小事!
且不說此人是真心還是假意,萬一有詐呢?
萬一他是聖殿故意派來演苦情戲的姦細呢?
而且,此次樓主交代的任務隻是要他們救出月兒,可沒說要把這個叫巫戈的給帶回去啊!
電性子急,率先開口:
“風,這……這不合適吧?”
“出發前,樓主可沒吩咐過要帶他們回去,咱們若是擅自做主……”
雨也低聲附和道:
“是啊,萬一其中有詐,咱兄弟四個不是引狼入室了嗎?!”
雷皺著眉沒說話,但那表情也明顯是在猶豫。
巫戈見他們遲疑心中更急,卻也知道此事確實非同小可。
於是,他跪著向前膝行一步又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四位統領!“
“我巫戈對天發誓,若有二心,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聖殿大祭司對我隻有壓榨利用,月兒被他們帶來要挾於我便是最好的明證!”
“我對他們早已死心!”
“諸位大人今日救我女人便是我的再生父母!我……”
“行了。”
風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三人目光則齊刷刷地看向風。
風是他們四兄弟之首,在這種關鍵時刻還得由他來拿主意。
看著跪在地上的巫戈又看了看他懷裏昏迷的月兒,風眼神複雜,不過很快就變得清明堅定。
他沉聲道:
“都別吵了,我決定了……帶他們走。”
“風!”
電還想說些什麼。
風立即抬手製止他,冷靜地分析道:
“第一,此地不可久留,我們沒有時間再繼續扯皮。”
“第二,此人毒術斐然又熟知聖殿內部情況,帶回去或許對樓主有用。”
“第三……”他看了眼巫戈,淡淡道,“他若真有異心,等回到淩霄樓,樓主自有辦法分辨。”
“我們隻需負責把人帶回去即可,如何處置皆由樓主定奪。”
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雨雷電兄弟三人對視一眼便不再反對。
“多謝四位統領!多謝!”
見風同意帶他們走,巫戈大喜又要磕頭。
風一把拉起他,語氣依然冷硬:
“少廢話,要謝就留著回去謝樓主。”
“現在立刻收拾東西跟我們走!”
巫戈哪裏還有什麼東西可收拾,月兒就是他這一生最重要的東西!
他忙抱起月兒,對四人重重點頭:
“我們走!”
五道身影連同那個昏迷的少女,趁著黎明前最後的黑暗迅速消失在客棧後門,隱沒於通往淩霄樓的官道方向。
小鎮上最好的酒樓三樓雅間內,兼西米還在喝酒。
桌上的菜肴早已涼透,酒壺卻空了三個。
此時,他喝的麵紅耳赤,眼神迷離,可還在往嘴裏灌酒,一邊喝一邊罵罵咧咧道:
“什麼……都是什麼狗屁玩意兒!”
“一群廢物!老子親自出馬,還收拾不了一個喪家犬巫戈?!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說完,他猛地拍起桌子,震得杯盞亂跳:
“烏龍!阿七!你們這幫沒用的狗東西!”
“如果看不好那個臭女人!等老子回去……回去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然而,兼西米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口中的“烏龍”,“阿七”這幾個廢物…..早已成了六具身首異處的屍體,正躺在漣雲旅館後院的地上無人問津。
他更不知道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用來換淩篤玉的人質月兒早已被人劫走,此刻正被那個他瞧不起的喪家犬巫戈抱著,飛馳在遠離此地的路上。
兼西米隻知道,他今晚喝得很不爽。
非常不爽!
等到白天酒醒了回去一看……等待他的將是六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還有一個空蕩蕩的柴房,以及……大祭司滔天的怒火!
這次行動,人質丟了,淩篤玉也沒帶回去。
聖殿的顏麵都被他兼西米給親手丟盡了。
到那時,他的小命…..還能保得住嗎?
窗外天光已大亮,酒樓的小二進來添茶水,看著這位喝得爛醉如泥的貴客搖了搖頭,然後又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即使是在睡夢中,兼西米也不忘摟著空酒罈子,嘴裏含糊地嘟囔著“淩篤玉”,“大功一件”,“巫戈我要你死”之類的夢話。
他的夢做得倒是挺美。
隻是…..不知道還能做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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