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昨兒個就讓人從庫房裏挑出來的衣裳,都是按您的尺寸新改的,還沒上過身呢!”淩蕊興緻勃勃地拿出一件鵝黃色裙子在淩篤玉身前比劃著,“您看這件多鮮亮啊!”
“襯得人氣色好!”
“還有這件綉著暗紋紫藤的淡紫色羅裙,又雅緻又貴氣!”
“今晚可是您頭一回在樓裡這麼多人麵前露麵,咱們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比了下去!”
淩篤玉看著淩蕊那副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堆到自己身上的架勢,心裏暖暖的又有些無奈。
她明白淩蕊是為了她好,不想讓她被人看輕。
但在淩篤玉看來,這種場合越是打扮得花枝招展越容易成為靶子,也越顯得刻意。
“蕊姐,你的心意我明白。”淩篤玉按住淩蕊又要去拿另一件裙子的手,溫聲道,“不過…..今晚的宴席主角名義上是我,實則焦點卻在虞洛。”
“我穿得太過出挑反而不美,不如咱們穿得簡單些吧。”
淩篤玉說著,目光在衣箱裏掃過,最後落在一套疊放在最下麵的衣裙上。
那是套月白色的交領襦裙,料子是素錦,沒有任何刺繡花紋,隻在衣襟和袖口處滾著細細的銀線邊。
整套衣服素凈得近乎寡淡,但剪裁十分合體流暢。
“就這套吧。”
淩篤玉指了指。
淩蕊有些遲疑:
“阿玉小姐,這套……是不是太素了些?今晚好歹是宴席……”
“素凈纔好,不惹眼,行動也方便。”
淩篤玉態度堅決。
淩蕊見她主意已定也不再勸,隻得將其他衣服收回,取出那套月白衣裙放在一旁。
她又開啟另一個小些的妝奩盒子,裏麵是各色釵環首飾。
淩篤玉再次搖頭:
“首飾也不必了,就用我平時戴的那根木簪就行。”
“這……”淩蕊還想說什麼,但對上淩篤玉堅決的眼神,隻好妥協,“好吧,都聽阿玉小姐的!不過您的頭髮總得好好梳梳。”
淩篤玉這次沒有拒絕,任由淩蕊服侍她換上那身月白襦裙又坐到妝枱前。
淩蕊手法靈巧,將她的長發梳順,並未梳成複雜的髮髻隻是將上半部分頭髮在腦後挽起,用那木簪固定住,餘下的青絲則自然德垂落肩背。
額前鬢邊碎發也未刻意整理,自然散落,反而添了幾分隨性和少女的柔美。
梳妝完畢,淩篤玉對鏡自照。
鏡中人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唯有天生麗質難自棄,眉眼清澈,素淡中自有一種不容忽視的皎潔光華。
整個人有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韻味兒。
淩蕊看著看著,也忍不住點頭贊道:
“阿玉小姐這樣簡單裝扮……也很好看!”
淩篤玉微微一笑,站起身。
窗外暮色四合,遠處主樓方向隱約已有燈火亮起。
赴宴的時辰差不多了。
淩篤玉轉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門口。
滅和啟不知何時已無聲地侍立在門外廊下,隻待她一聲令下便能出發。
“走吧。”
淩篤玉輕聲說道,邁步走出了房門。
另一邊的迎賓閣那裏早已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這座用於接待賓客的廳堂今日被虞洛徵用佈置得極為奢華,紅綢裝點樑柱,數十盞琉璃宮燈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
滅護著淩篤玉從僻靜的後山小徑一路行至這喧囂的核心。
三人沿途中遇見不少赴宴的樓中弟子和管事們,見到他們…..尤其是看到淩篤玉身後那兩位氣息冷冽的玄衣統領都下意識地放慢腳步恭敬行禮,皆投來好奇探究的目光,但無人敢上前打擾。
因著天黑人多,他們這一路倒也算得上太平。
踏入迎賓閣高高的門檻,淩篤玉看見大廳裡十幾張紅木圓桌幾乎都坐滿了人,多是些樓中年輕一輩的精英弟子還有各房有頭臉的管事以及一些依附於大長老一係的勢力代表。
眾人正在談笑風生,氣氛熱烈得有些過頭。
而所有人的焦點,無疑都聚集在最前方主桌的主位上。
虞洛正端坐那裏,如眾星捧月。
她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身正紅色牡丹羅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髮髻上插著赤金點翠步搖,旁的耳墜,項圈,手鐲更是一應俱全,整個人珠光寶氣,明艷逼人。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今天是她的什麼大喜日子呢!
虞洛正微微側身與圍攏在她身旁的幾個年輕女弟子和管事嬤嬤說笑著,聲音脆亮,時不時地掩嘴嬌笑,一副八麵玲瓏的女主人姿態。
淩篤玉主僕三人的到來並未立刻引起主桌的注意。
虞洛像是沒看見門口多了人,依然興緻勃勃地跟旁邊一個滿臉諂媚的女弟子說著什麼趣事,引得那女弟子咯咯直笑。
淩篤玉在門口略站了站,神色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廳內情形,將那些或明或暗投來的目光盡收眼底。
滅和啟則麵無表情地將她護在中間。
廳內原本熱烈的氣氛因為他們的駐足而稍稍滯澀了一下,許多人的交談聲低了下去,目光漸漸地聚焦了過來。
虞洛似乎這才察覺到門口的動靜,她停下話語轉過頭,“驚訝”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淩篤玉身上,隨即臉上便綻放出一個熱情笑容,扶著桌子站起身,作勢就要走下主位來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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