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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墨一樣潑了下來,林子深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聽得人心裡毛毛的。
蜷縮在石縫裡的淩篤玉此時卻皺起了眉頭。
“走大路?”
淩篤玉心裡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行,一個人太顯眼了。”
“郭崇鳴那條老狗,丟了這麼重要的東西絕不會善罷甘休!”
“劉霸天死了,線索看似斷了,但他那種多疑的老狐狸肯定會聯想到我頭上。”
“說不定通緝我的海捕文書已經在路上了,走大路就是自投羅網!”
淩篤玉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留在兩座用炭筆畫出捱得很近的山巒標識上,旁邊還標註著兩行小字:
斷腸崖。
奪魂天。
“嘶——”
淩篤玉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剛吃下去的肉乾都堵在了嗓子眼兒。。
風煞嶺能闖過來,是運氣好加上人多….
可這斷腸崖,奪魂天……
光聽名字就讓人後背發涼。
據說山裡不僅有凶猛的詭獸,還有天然的毒瘴和**的怪霧,以及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
尋常獵戶和采藥人都不敢輕易深入。
“真是剛出狼窩,又得闖虎穴啊……”淩篤玉苦笑著喃喃自語,“要不跟著商隊或者混進流民隊伍?”
“不行啊,郭崇鳴的人又不是傻子,劉霸天事件後,這種常規的隱藏方式反而更危險,容易被重點排查。”
“同樣的套路不能再用了。”
思來想去,淩篤玉覺的眼前隻剩下一條佈滿荊棘九死一生的路!
那就是翻過這兩座要命的山!!
“哎,真是愁死人!”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最後一口肉乾塞進嘴裡,“冇辦法了,隻能拚一把!”
“希望老天爺彆再玩我了!”
淩篤玉定了定神把地圖放進空間又檢查了一下空間裡儲備的物資:
在客棧冇吃完的飯菜還有一些,點心也有兩包。
白菜蘿蔔有很多,粗米麪粉都有大半袋子。
肉乾雖然也有幾條,還是得省著點吃。
武器倒是撿了很多暫時不缺。
…..
最重要的是草藥倒有不少!
這些都是她在做工的時候偷偷采了丟進空間的,有驅毒療傷和補血止血的草藥。
“我得抓緊時間了,要趕在郭崇鳴的大隊人馬封鎖這一帶之前鑽進山裡!”
淩篤玉靠在石壁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休息。
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就要開始玩命了!
都城,戶部侍郎郭崇鳴的府邸內。
郭崇鳴已經在書房來來回回踱步了近一炷香的時間。
書房角落裡,他的心腹管家郭富貴和侍衛頭領郭川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這群該死的蛀蟲!”郭崇鳴抓起書桌上一份密報就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個月!”
“一個月時間眼看就要到了!”
“你們來告訴我那淩三人呢?!”
“那些東西呢?!”
郭崇鳴額角青筋暴起,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顯得有些刺耳:
“找不到那些東西,彆說你們的腦袋…”
“就是本官這頂項上人頭!也不知道還能在脖子上待幾天!”
“老爺息怒!”郭富貴連忙上前一步,彎腰撿起密報小心翼翼地說,“下麵的人一直都在全力追查,不敢有絲毫懈怠啊。”
“全力追查?查到哪裡去了?啊?!”郭崇鳴又惡狠狠的盯住郭川道,“郭川!你上次說漠城邊境的漠原鎮,有個叫劉霸天的地頭蛇彙報說疑似發現了‘淩三’的蹤跡?”
“這都過去多少天了?後續呢?!”
郭川嚇得汗流浹背,硬著頭皮回道:
“回大人,卑職正要稟報此事!”
“剛剛收到漠原鎮快馬傳回的訊息……”
“那,那劉霸天,連同他手下的幾個核心心腹,前天晚上……全,全死在家裡了。”
“什麼?!”郭崇鳴猛的一步跨到郭川麵前,死死地盯著他,“全死了?怎麼死的?”
“看……看現場痕跡,像是……被滅口。”趙鐵柱的聲音越來越低。
書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郭崇鳴臉上的暴怒瞬間褪去,他緩緩直起身說道:
“滅口……嗬嗬,好一個滅口!”
“劉霸天剛彙報發現了疑似‘淩三’的蹤跡,轉眼就被人滅了滿門……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是她!”
“肯定就是那個‘淩三’!”
“她發現了劉霸天在查她所以先下手為強,sharen滅口!”
“這說明什麼?說明劉霸天的方向是對的!‘淩三’當時很可能就在漠原鎮,或者剛離開不久!”
郭崇鳴的大腦飛速運轉,多年的官場沉浮和陰謀算計讓他瞬間抓住了關鍵。
“不能再等了!指望下麵那群飯桶,黃花菜都涼了!”他斬釘截鐵地下令,“郭川”
“卑職在!”
“立刻點齊府中三百死士!要最精銳的,裝備最好的馬匹和武器!”
“你親自帶隊,隨我即刻出發前往漠原鎮!”
郭富貴嚇了一跳:
“老爺,您要親自去?北境路途遙遠,環境艱苦,而且……”
“而且什麼?”郭崇鳴打斷他,眼神狠厲,“事關身家性命,我必須親自去!”
“隻有我,才最清楚那些東西的重要性,才知道該如何判斷線索,才能不惜一切代價抓住那個小zazhong!”
“繼續留在都城等訊息?我怕等到的是我的催命符!”
郭崇鳴看向郭川,語氣不容置疑:
“輕裝簡從,日夜兼程!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漠原鎮!”
“給我把那個地方翻個底朝天!抓住她!”
“記住,最重要的是,必須找到她帶走的那批證據!”
“是!大人!卑職這就去準備!”郭川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甲冑鏗鏘作響。
言儘,郭崇鳴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淩三……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揪出來!”
“妄想扳倒我郭崇鳴?你還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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