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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果然在裝睡!”
淩篤玉心中冷笑。
當下就做出決斷,她從空間裡抓出一大把細沙朝著床上那人影揚了過去!
“噗——”
細沙打在被子上的聲音響起!!
幾乎就在同時,床上那“沉睡”的人影猝然暴起!
厚重的被子被掀飛,一道寒光直直劈向淩篤玉站立的位置!
正是手握長刀的劉霸天!
這兩天他眼皮直跳,根本不敢睡死,隻是和衣假寐,武器就放在手邊。
淩篤玉翻窗進來時的聲響早已驚醒了他!
他一直在等,等對方靠近床邊就給她致命一擊!
“小妖人!果然是你!”
“老子等你多時了!”
劉霸天雙眼通紅,帶著一股亡命徒的狠決。
早就知道這丫頭邪門的很,他不敢有絲毫大意,一出手就是全力,長刀帶著風聲勢大力沉地劈砍過來!!
淩篤玉也早有防備,在劉霸天暴起的瞬間,她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側麵飄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刀!
“鐺——!”
彎刀順勢格擋,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淩篤玉手臂微微一麻,這劉霸天力氣果然不小!
是個實打實的練家子,比趙葫蘆那種貨色強多了!
“有點本事!但今天你必須死!”劉霸天怒吼一聲。
長刀舞動,向淩篤玉接連攻來!
劈,砍,撩,刺,招招狠辣!
全都是搏命的打法,冇什麼花哨但極其有效!
淩篤玉接招,她的彎刀舞得密不透風,叮叮噹噹的兵器碰撞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身形靈活,步伐飄忽。
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劉霸天的重擊,彎刀也時不時尋隙反擊,很快就在劉霸天身上留下幾道不深不淺的血口子。
劉霸天越打越心慌!!
這丫頭的力氣或許不如他,但這身手這反應這狠勁簡直就不像個人!
自己賴以成名的刀法在她麵前竟然占不到半點便宜!
眼見久攻不下,劉霸天心中越發焦躁,一招力劈刀山就露出了一個細微的破綻!
趁你病要你命!
機會來了!
淩篤玉左手憑空又多出了一把匕首!
右手彎刀架開劉霸天來不及收回的長刀,左手匕首疾如閃電猛地刺進劉霸天心口!!
劉霸天瞳孔驟縮,想要閃避已然不及,他隻能拚命扭動身體,試圖避開要害!
“噗嗤!!”
匕首冇能刺中心臟,卻深深地紮進了他的右胸!
劇痛讓劉霸天動作一滯!
淩篤玉得勢不饒人!
右手彎刀順勢回拉,刀鋒準無比地劃過了劉霸天的喉嚨!
“嗬……嗬……”劉霸天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雙手捂住不斷噴血的脖頸,眼睛瞪得像個銅鈴死死地盯住淩篤玉。
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不甘和……深深的後悔。
劉霸天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
就不該為了那點賞錢,去招惹這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了無生機。
淩篤玉微微喘息,甩了甩彎刀上的血珠。
這場搏殺雖然短暫,但劉霸天的垂死反抗還是消耗了她不少力氣。
迅速檢查了一下自身,確認冇有受傷,接下來就是偽裝現場了。
淩篤玉開始在劉霸天的屋子裡翻箱倒櫃,將他藏匿的金銀錢財和首飾玉器毫不客氣地全部收進空間。
然後把桌椅板凳推倒,製造出混亂的痕跡。
最後,她心念一動,將空間裡魚一他們的屍體丟了出來,胡亂地擺在劉霸天屍體旁。
至於翠玲的屍體.….淩篤玉想了想,暫時冇動。
做完這一切,她立刻轉向東廂房武二郎的屋子。
武二郎還是昏迷不醒,迷藥的效果很好。
淩篤玉用繩子將他結結實實地捆成了粽子,然後拿起桌上的茶壺將裡麵的隔夜水潑在了他的臉上。
“嗯…”
武二郎被冷水一激,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還冇完全清醒。
淩篤玉又拿起匕首在他的肩膀處狠狠一紮!
“啊——!”
劇痛讓武二郎徹底清醒!
武二郎睜開眼就看到淩篤玉那張冰冷無波的臉近在咫尺,頓時嚇得他魂飛魄散,一股騷臭味從他下身傳來。
“女……女俠……饒命……饒命啊!”
武二郎涕淚橫流,拚命掙紮,卻被繩子捆得動彈不得隻能絕望地哀求。
“老驢子在哪?”
淩篤玉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問道。
“他……他已經被劉爺……不,被劉霸天派人做掉了!”
“說是……說是要滅口!不關我的事啊女俠!”
武二郎為了活命趕緊把自己摘乾淨。
淩篤玉心中一動,這倒省了她一番手腳,又逼問道:
“是誰派你們來抓我的?為什麼?”
武二郎麵如死灰,知道自己落入這個妖女手中難逃一死反而平靜了些,斷斷續續地交代道:
“是……是都城來的命令……通過特殊渠道傳給劉霸天的……”
“具體是誰?我們這種小角色真的不知道啊……上麵隻說是要抓一個叫‘淩三’的孤女,畫像模糊……賞金很高……”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女俠,求你給……給個痛快吧……”
淩篤玉見再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資訊,眼中殺機一現。
“好,成全你。”
說完淩篤玉的匕首就深深刺入武二郎的心臟。
死的不能再死了。
同樣,淩篤玉將武二郎屋裡值錢的東西搜刮一空,連他枕下的幾塊碎銀子和懷裡的一個錢袋都冇放過。
想了想,她把翠玲的屍體從空間裡取出來,丟在了武二郎的屍體旁邊。
至於彆人會怎麼猜測翠玲為什麼會出現在武二郎屋裡?
兩人又為什麼被殺?
那就不關她的事了,留給鎮上的官差和那些倖存的幫眾去頭疼吧。
做完這一切,淩篤玉看了看天色,距離她離開木屋還不到一個時辰,這次“辦事”的效率極高。
淩篤玉冇急著離開,而在宅院裡轉了一圈,找到了幾間堆放雜物的屋子。
她將裡麵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桌椅,櫃子,還有一張半舊的木床都一股腦地收進了空間。
“以後在路上奔波總算有像樣的傢俱用了。”
最後,淩篤玉摸到了廚房。
掀開米缸,裡麵還有大半缸粗米。
麵袋子裡也有不少麪粉。
牆角堆著些蘿蔔白菜,梁上還掛著幾串乾辣椒和兩條風乾的肉。
廚房裡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一應俱全。
淩篤玉毫不客氣地將這些東西全都收進了空間。
這下,她的物資算是暫時充足了!
把刀收進了空間,再仔細地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又用水洗淨了手臉,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
淩篤玉便如來時一樣fanqiang而出,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當她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木屋躺回自己的通鋪時,同屋的人依然沉浸在夢鄉之中,無人察覺。
淩篤玉閉上眼睛,今天連續的行動讓她精神有些疲憊,但身體狀態還算良好。
休息會吧,哪怕隻是短暫的閉目養神。
天,很快就要亮了。
而漠原鎮,即將迎來一個充滿震驚和混亂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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