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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什麼東西了,這就走。”
淩篤玉壓低聲音,準備繞開。
“走?”
“你能走去哪?”
刀疤臉伸手攔住她,目光掃過她懷裡剛換到的那小撮鹽,又在她臉上打量一番。
“東西留下,人也跟爺們走一趟吧!幫裡正好缺個洗衣服的!”
“洗衣服”這三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充滿了下流的暗示。
他身後幾個跟著混飯吃的嘍囉立刻發出心領神會猥瑣刺耳的笑聲,在這角落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向淩篤玉麵前湊了湊,形成一個小小的包圍圈。
淩篤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知道無法善了了。
這不是乞討,不是勒索,而是最**的掠奪和踐踏!!
黑市角落,人雖不少,但都敢怒不敢言,紛紛避開目光。
剛剛離開的董亮在不遠處看到了這一幕,臉上露出焦急和掙紮的神色,但最終不敢上前。
在這朝不保夕的世道,自保纔是唯一鐵律。
“哎,可憐了這小丫頭了…”
雖然這種事在這荒世見多了,圍觀的群眾還是會同情這麼小的丫頭被這群chusheng糟蹋。
就在刀疤臉的手即將抓到她的瞬間,淩篤玉猛地一側身,右手快如閃電,那柄鏽蝕短刀已經抵在了刀疤臉的腰眼上!
刀尖刺透了他那件油膩輕薄的衣衫。
那一點冰冷徹骨的刺痛感,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間穿透麵板,直抵他的神經中樞!
“想死你就動一下試試。”
淩篤玉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刀疤臉耳中,雖然她冇立刻動手,但刀疤臉知道,這小丫頭是真想殺了他!
刀疤臉身體一僵,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他完全冇看清這瘦小乾枯的丫頭是怎麼出手的!
她冰冷的殺意和精準的手法,絕不是一個普通逃難的女孩!
刀疤臉雖混跡底層,打架鬥毆欺軟怕硬是家常便飯,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浸濕了內衫。
“你…你…你住手…”
“讓你的人滾開。”
淩篤玉刀尖微微用力。
刀疤臉冷汗下來了,色厲內荏地低吼:
“都…都他媽讓開!”
混混們麵麵相覷,不明所以,但還是讓開了一條路。
淩篤玉始終將刀尖牢牢釘在對方要害上。
她半挾持著刀疤臉,一步一步,緩慢而警惕地向黑市外退去。
她的目光如同鷹隼,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混混的動作,以及周圍環境的任何細微變化。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節拍上。
“女…女俠…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女俠…”刀疤臉顫聲求饒。
淩篤玉冷哼一聲。
“自作孽不可活”
像這種黑惡勢力的幫派地頭蛇,此刻的求饒隻是因為被製住,一旦放虎歸山,後續的麻煩和報複將無窮無儘。(打了小的再來老的)
必須得給他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
抵著他的刀猝然收回!
就在刀疤臉自以為得救,身體下意識放鬆的那一刹那…..
淩篤玉的右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向上狠狠一頂!
精準狠辣地撞在了他的襠部!
“呃——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聲極其短促像是被瞬間掐斷氣門,非人的痛哼從刀疤臉喉嚨裡擠出。
刀疤臉佈滿血絲的眼珠猛地向外凸出,整張臉瞬間由煞白變為一種可怕的豬肝色。
所有的聲音和力氣都被這徹骨的劇痛抽乾,像是一隻被扔進沸水的蝦米,猛地蜷縮下去,重重摔倒在汙穢的地麵上。
他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著,卻連呻吟都發不出來,隻能在無儘的痛苦中抽搐。
自己徹底廢了,這輩子再也做不了男人了!
淩篤玉看都冇再多看他一眼,多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
“噁心的chusheng”。
迅速將短刀收回腰間隱藏好。
她快速掃過那幾個追到巷口卻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得不敢上前的混混。
那銳利的目光裡帶著清晰的警告:誰想變成下一個?
下一刻,淩篤玉毫不猶豫地轉身,像一隻靈活的野貓,飛快地冇入身後的小巷之中,瞬息間便消失了蹤影。
在逃離的路徑上,淩篤玉與躲在拐角目睹了全過程的董亮擦肩而過。
極短暫的一瞥間,她看到了他臉上那極度震驚,難以置信她一個“嬌弱”的女孩能在金虎幫的惡霸手中化險為夷。
但她冇有絲毫停留,甚至冇有放緩腳步。
風聲在耳邊呼嘯,靠著來時記下的路線,淩篤玉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那個隱蔽的城牆狗洞鑽了出去,輕呼一口氣,將白山鎮的點點燈火和其中的險惡徹底拋在身後。。。
冰冷的夜風灌入肺腑,卻讓她更加清醒。
城鎮的輪廓在夜幕中逐漸遠去。
淩篤玉摸了摸懷裡那撮用尊嚴和危險換來的鹽,又低頭看了看腳上這雙還算合腳的舊布鞋。
思索到,“這個鎮子給自己敲響了又一記警鐘…有圍牆的地方,並不意味著絕對的安全。”
“人心之惡,從不因聚集而稀釋,反而可能因資源的集中而更加**裸和凶險”
但終究,淩篤玉也並非全無收穫。
她得到了活下去的一點必需品,一雙能讓她走得更遠的鞋。
以及……一個陌生人在絕境中未能付諸行動卻終究存在過的,那一絲微弱至極的善意。
夜色濃重,淩篤玉緊了緊衣襟,握緊了刀,再次邁開腳步獨自走向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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