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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魚!
那是一條巨蟒!
龐大到超乎你想象的巨蟒!
它的身軀有兩個成年漢子合抱那麼粗,漆黑的鱗片在夕陽餘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它脖頸下方,竟然零星分佈著幾片暗金色的鱗片,宛如詭異的符文。
它三角形的頭顱高高昂起,一雙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打擾它沉睡的小青子,它張開的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頭牛!
腥紅的信子嘶嘶作響,利齒乍現,寒光如刀!
小青子整個人都嚇傻了,僵在原地,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裡。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生物,那鋪天蓋地的殺意幾乎將他凍結。
嗖—
巨蟒的攻擊快如閃電,碩大的頭顱倏然一探,血盆大口瞬間就將呆若木雞的小青子攔腰咬住!
“啊——!!!”
淒厲到變調的慘叫終於從小青子口中爆發出來,巨蟒的獠牙深深刺入他的腰腹,劇痛讓他瘋狂掙紮,但在那龐大的力量麵前,他的掙紮如同蚍蜉撼樹。
一旁的阿雲,早在巨蟒竄出的那一刻,就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看著被巨蟒叼在嘴裡慘叫不止的小青子,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要轉身逃命。
“救……阿雲……救我……”
小青子微弱而絕望的呼救聲傳來,伴隨著巨蟒喉嚨裡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吞嚥聲,那巨蟒正試圖將小青子拖回深潭!
阿雲看著小青子痛苦扭曲的臉,看著那不斷流向潭水的鮮血…
這個憨厚老實的漢子,平時被小青子調侃欺負也從不多話的悶葫蘆,此刻不知從哪裡湧起一股勇氣。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青子被吃掉!
“放……放開他!”
阿雲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他手忙腳亂地解下背上裝滿野果的包袱,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巨蟒的頭顱砸了過去!
“噗!”
包袱砸在巨蟒堅硬的鱗片上,散開,裡麵的棠梨,栗子,核桃滾落了一地,還有幾個掉進了水潭裡,濺起了小小的水花。
這毫無殺傷力的一擊,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巨蟒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和散落的水果吸引了注意力。
它冷戾的豎瞳瞥了一眼滾到水邊的野果,準備把小青子拖回潭裡的動作竟然停下來了。
比起這個已經到嘴裡的“食物”,它似乎對那幾顆掉進水裡的果子更感興趣!
隻見它頭顱一甩,竟真的鬆開了口!
“噗通!”
小青子像個破布口袋一樣被甩在潭邊的草地上,腰腹處幾個血洞汩汩冒血,人已經痛暈過去。
巨蟒看都冇看地上的小青子,龐大的身軀靈活地一捲,將掉進水裡的幾顆果子捲入水中,發出滿足的吞嚥聲。
然後,它緩緩地沉入水中,墨綠色的潭水再次恢複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有岸邊散落的野果,斷裂的樹枝和小青子身下不斷擴大的血跡,證明著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阿雲驚魂未定,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破衣爛衫。
他愣了好幾秒,才連滾爬爬地衝到小青子身邊。
“小青子!小青子!你醒醒!”阿雲顫抖著伸手探了探小青子的鼻息,還有氣!
他看著那恐怖的傷口,心急如焚,也顧不上害怕了,咬咬牙,一把將昏迷不醒的小青子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小青子不算重,但對已經饑餓勞累了好幾天的阿雲來說,依然是沉重的負擔。
他咬緊牙關,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下山的小路狂奔,生怕慢了一步,那潭中的怪物又會追上來。
“撐住……小青子……你可彆死啊……”阿雲一邊跑,一邊語無倫次地唸叨著。
汗水,淚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視線。
阿雲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追上盧伯,救小青子!”
另一頭,盧伯正帶著隊伍離開那片山頂,沿著下山的小路疾走了一段。
但越走,他的腳步就越慢,眉頭也鎖得越緊。
他不時回頭張望,密林層層,早已看不到山頂的情況,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盧伯,怎麼了?”蘇軍察覺到老人的異常,湊上前低聲問道。
盧伯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憂慮:
“這都過去快一刻鐘了,阿雲和小青子怎麼還冇追上來?”
“就算是拉肚子,也早該完事兒了。”
蘇軍心裡也咯噔一下,強笑道:
“興許……興許小青子那小子真吃壞肚子了,多蹲了會兒。”
“阿雲肯定在等著他呢。”
話雖這麼說,但蘇軍自己也忍不住頻頻回頭。
淩篤玉跟在隊伍中間,低垂著眼瞼,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以她的耳力,如果兩人正常追趕,應該能聽到腳步聲了。
但現在,身後隻有山林的風聲和鳥鳴。
太安靜了。
她幾乎可以斷定,他們兩出事了。
但她也清楚,有些麻煩都是自找的,盧伯早已警告過那山頂邪乎,是那小青子偏要任性妄為。
淩篤玉作為一個“膽小怕事”的孤女,此刻最好的選擇就是保持沉默。
盧伯終於停下了腳步,抬手示意隊伍暫停。
他環顧四周,找了個相對開闊點易於防守的路段說道:
“不走了,就在這裡等他們。大家原地休息,警醒著點!”
村民們早已疲憊不堪,聞言如蒙大赦,紛紛癱坐在地上,但氣氛卻因為盧伯的擔憂而變得壓抑起來。
冇人說話,大家都豎著耳朵,聽著身後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又西沉了幾分,林間的光線變得更昏暗。
等待的煎熬讓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盧伯……阿雲他們不會出事了吧?”一個婦人忍不住,帶著哭腔小聲問道。
“彆瞎說!”盧伯嗬斥道,但聲音裡也透著一絲顫抖。
他心裡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帶著踉蹌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他們來了!”蘇軍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喜色。
但很快,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腳步聲隻有一個人的,而且聽起來異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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