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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加快腳步,趕到那處山坳。
地方不大,但相對平坦,背麵是陡峭的山崖,能擋住一部分山風。
崖壁下方,還有一個凹洞,雖然不深,但擠一擠,也能讓眾人容身。
“就在這兒了!快!趕緊生火!”
“把咱們帶的艾草也點上,驅驅蟲蛇瘴氣!”盧伯指揮道。
村民們立刻忙碌起來。
在四周撿柴的撿柴,清理地麵的清理地麵。
這次生火比昨晚順利很多,找到的柴火也相對乾燥。
篝火燃起,加上點燃的艾草散發出獨特的煙氣,總算是驅散了一些山林夜晚的寒意和恐懼。
盧伯照例開始分糧。
餅子更小了,每個人隻能分到可憐的一點點,連塞牙縫都不夠。
水囊裡的水也所剩無幾。
氣氛再次變得沉悶起來,咀嚼聲和壓抑的歎氣聲是這片空間裡最主要的聲響。
淩篤玉接過自己那一小份,慢慢地啃著。
夜深了,山林徹底安靜下來,隻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守夜人(今晚輪到小青子)輕微的腳步聲。
淩篤玉靠坐在崖壁下,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但耳朵卻捕捉著方圓數十丈內的任何異響。
沙沙沙—
突然,一陣極輕微的“沙沙”聲從左側的灌木叢中傳來,不同於風吹草動,更像是什麼東西在潛行!
幾乎同時,守夜的小青子也似乎聽到了什麼,緊張地握緊了木棍,朝著那個方向低喝:
“誰?什麼東西?”
灌木叢晃動了一下,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帶著嗜血的光芒!!
“啊!是狼!”小青子聲音發顫,大喊起來,“有狼!”
人群瞬間被驚醒,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女人們尖叫著把孩子摟進懷裡,男人們則慌亂地抓起手邊能當武器的東西,擠成一團。
那匹狼似乎是被火光和人聲驚了一下,冇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在灌木叢邊緣徘徊,低低地咆哮著,露出森白的獠牙。
嗷嗚嗷嗚—
更可怕的是,黑暗中,又亮起了幾雙綠油油的眼睛!
不是一個,是一小群!
盧伯臉色慘白,但還是強自鎮定,把老人和孩子往凹洞深處推:
“大家彆慌!都彆亂!圍著火堆!快!蘇軍!阿雲!抄傢夥!”
蘇軍和阿雲也是頭皮發麻,但他們還是硬著頭皮和小青子一起,呈一個半圓形擋在眾人麵前,手裡緊握著削尖的木棍,手臂卻在微微發抖。
他們隻是普通的莊稼漢,哪裡真正對付過狼群??
狼群似乎看出了這群人的虛弱,開始步步緊逼,低吼聲越來越密集,腥臊氣撲麵而來。
就在一頭體型較大的狼似乎按捺不住,作勢欲撲的瞬間!
“咻!”
一顆小石子破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精準地打在那頭頭狼的鼻子上!
“嗷嗚!”
頭狼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向後跳開,不停地甩著腦袋。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狼群騷動了一下,攻勢一滯。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盧伯和蘇軍他們。
“是誰乾的?”
小青子離得最近,他好像看到隊尾那個瘦小的丫頭似乎動了一下胳膊,但速度太快,他根本看不清。
而且…怎麼可能?一定是錯覺!
就在狼群猶豫的片刻,淩篤玉藉著人群的遮擋,手指連彈!
“咻!咻!咻!”
又是幾顆石子飛出,分彆打在另外幾匹狼的眼睛,前腿上。
雖然力道不足以造成重傷,但疼痛和突如其來的打擊讓狼群徹底陷入了混亂,它們嗚嚥著,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群看似弱小卻會“妖法”的兩腳獸!
頭狼警惕地低吼了幾聲,似乎權衡著利弊。
最終,它不甘地看了一眼篝火後的人群,帶著狼群緩緩退入了黑暗的林子深處。
危險暫時解除。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不少人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
“剛……剛纔怎麼回事?”阿雲結結巴巴地問,他剛纔差點以為要交代在這裡了。
“不知道啊,好像……好像有東西打了狼?”小青子也是一臉懵。
他看向淩篤玉的方向,隻見那小丫頭和幾個婦人擠在一起,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比他還白,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打跑狼群的人。
盧伯也是心有餘悸,他走到剛纔頭狼被打中的地方,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撿起一顆普通的小石子,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環顧了四周,除了自己這群驚魂未定的人,再無他人。
“也許是路過的獵戶幫了咱們?”盧伯隻能這樣解釋,他走到淩篤玉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玉,彆怕,狼跑了。”
淩篤玉抬起淚眼汪汪(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的臉,帶著哭腔:
“盧伯……嚇死我了……嗚嗚….”
蘇軍也走過來,看著淩篤玉嚇得不輕的樣子,憐惜道:
“冇事了,小玉,狼跑了。你……你冇傷著吧?”
淩篤玉搖搖頭,肩膀微微聳動,看起來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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