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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成大風消失在晨霧中的背影,陸刀把子轉身對屋裡聽到動靜出來的婆娘低聲道:
“去,悄悄把菊嬸叫來,讓她趕緊去小彩家看看,彆聲張。”
“知道。”婆娘立馬出門。
不一會兒,菊嬸就急匆匆地趕來了,臉上也帶著焦急:
“二當家,聽說小玉丫頭出事了?”
陸刀把子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快速交代:
“成大風來說,小玉丫頭昨兒傍晚在後山摔下陡坡,凶多吉少。我總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你現在馬上去小彩家,看看小彩怎麼樣了,也留意下,小玉會不會已經回去了。”
菊嬸是明白人,,立刻點頭:
“我這就去!”
陸刀把子大步走出院子,拿起掛在門口的一截鐵器,用力敲響了寨子中央那口用來示警的破鐘!!
“鐺——鐺——鐺——”
沉悶又急促的鐘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傳遍了整個烏賊寨。
很快,各家各戶的門陸續開啟,男人們提著傢夥,女人們抱著孩子,紛紛朝著鐘聲響起的方向聚攏過來,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二當家,出啥事了?”
“是不是官府又來了?”
“….….”
陸刀把子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目光掃過聚攏過來的人群,也看到了匆匆換好衣服趕回來的成大風,他正擠在人群前方麵帶“焦灼”。
陸刀把子大聲地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大家安靜!不是官府來襲,是咱們寨子裡的事!”
“昨天傍晚,住在段爺家的小玉,去後山撿柴,至今未歸!”
“大風去找了,隻在最陡的那段小坡邊上發現了散落的柴火和滑落的痕跡!”
“人……很可能失足掉下去了!”
人群裡頓時一陣騷動,議論紛紛。
“後山那陡坡?哎呀,那可險得很!”
“下那麼大的雨,夜裡又冷,掉下去還能有好?”
“這可憐的丫頭,也太不小心了……”
陸刀把子抬手壓下議論,繼續道:
“不管怎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咱們烏賊寨,不能丟下任何一個兄弟姐妹!能動彈的男人,都跟我走!帶上繩子棍子,下坡去找!
“女人和孩子在家等著,準備好熱水和傷藥!”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充滿了江湖義氣,立刻得到了眾人的響應。
“對!去找!”
“一定要把小玉姑娘找回來!”
“二當家說得對!”
“快,回家拿傢夥!”
人群迅速行動起來。
陸刀把子跳下石頭,開始點名安排幾個經驗老道的漢子負責帶隊和探路。
他的目光再次與人群中的成大風對上,成大風立刻擠上前,一臉“急切”:
“二當家,我熟悉路,我帶大家去!”
陸刀把子點了點頭:
“好,你在前麵帶路。都小心點,雨後路滑!”
搜尋的隊伍很快集結完畢,在成大風的帶領下朝著後山進發。
陸刀把子走在隊伍中間,麵色沉凝。
心底猶如壓著一塊巨石…他既希望淩篤玉能吉人天相又隱隱地預感到,這次搜尋或許會揭開一些他多年來不願麵對的真相。
而另一邊,菊嬸也小跑著趕到了段家小院。
她推開院門,正好看到小彩和淩篤玉互相攙扶著從屋裡走出來,準備處理傷口。
三個女人,六道目光,在空中相遇。
菊嬸瞪大了眼睛,看著明明“凶多吉少”的淩篤玉活生生站在麵前,她張大了嘴巴,差點驚撥出聲!
小彩看到菊嬸,眼淚又湧了出來,哭著喊道:
“菊嬸!”
淩篤玉則對著菊嬸,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複雜。
菊嬸隱隱明白了什麼,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兩個女孩,壓低聲音急急問道:
“這……這到底是咋回事?!”
“二當家都敲鐘帶人去找你了小玉!大風說你掉下坡遇難了!”
小彩哽嚥著將淩篤玉告訴她的經過,斷斷續續地複述了一遍。
成大風如何假意接應,如何突然拔刀行凶,淩篤玉如何僥倖躲過並滾下陡坡藏身…
菊嬸聽著,臉色越來越白,手都涼了。
她看著淩篤玉腰側滲血的布條,心裡想著:
“這丫頭眼神清亮坦蕩,身上那刀傷也做不得假,小彩說的應該是真的!”
再回想成大風平日那副“憨厚老實”的模樣,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這等毒蛇竟然每日生活在他們中間!她是不願相信寨子裡出這等狼心狗肺之徒,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淩篤玉這孩子的品性,這段時間大家都看在眼裡,勤快安靜又知恩圖報,絕不是那種信口雌黃搬弄是非的人!
“這天殺的害人精…..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菊嬸啐了一口,更多的是後怕和憤怒。
她連忙從懷中拿出自家備著的止血藥膏,小心翼翼地幫淩篤玉解開臨時包紮的布條。
看到那道皮肉外翻的傷口時,她倒吸一口涼氣,心裡對成大風的恨意又添了幾分!她一邊輕柔地上藥,一邊低聲咒罵:
“挨千刀的玩意兒!段爺對他多好!小彩也……他怎麼對你下得去手!”
淩篤玉忍著疼,低聲道:
“菊嬸,你先彆聲張。”
“我們冇有實質證據,他若反咬一口,便難以說清。”
“畢竟他冇有對我下手的理由。”
“先看他們怎麼說再應對…”
菊嬸點頭,手上動作不停:
“我曉得輕重,等二當家他們回來再說!陸二當家不是個糊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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