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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玉星院的寧靜中悄然滑過了好幾日。
淩篤玉的腳傷在淩蕊的精心照料下已經好了大半(她夜裡偷偷喝了乳白色水滴),總算冇那麼疼了,隻是身子骨還有些虛軟。
好幾次淩篤玉都想偷偷溜下床,卻被淩蕊抓到按住堅持讓她臥床靜養。
這天傍晚,淩暉耀剛處理完樓中事務從淩天殿趕了回來,眉宇間帶著一抹凝重。
他冇有立刻走進院子,而是在玉星院門口停頓下來。
滅和啟如往常一樣侍立在院門側的陰影裡。
“樓主。”
見淩暉耀走近,滅啟躬身齊齊喊道。
淩暉耀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院落周圍,低聲問道:
“風雨雷電回來了嗎?”
“回樓主,今日午後已陸續返回。”
“風雨在附近巡視,雷電正在外圍執行例行的暗哨佈防調整,隨時可召回。”
滅的回答簡潔清晰。
淩暉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稍安的神色。
風雨雷電前些日子被他派去處理一樁邊遠分堂的緊急事務,如今能及時趕回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嗯,很好。”淩暉耀沉吟片刻又吩咐道,“我明日要出趟遠門,樓中有樁要緊事需親自處理。”
“你傳我命令,讓他們四人即刻起隱於玉星院四周,全麵接管此院防衛。”
“你隨我出門,至於啟….…”他看向啟,眼神中露出托付的意味,“你還是留在院中總管全域性,寸步不得離。”
“阿玉和這院子的安危我就交給你了。”
聞言,啟立即腰板挺得筆直,斬釘截鐵地說道:
“樓主請放心,隻要屬下在….玉星院就在!”
有啟坐鎮,再加上風雨雷電四人,這等護衛力量堪比樓主親臨。
淩暉耀心中安定又叮囑了幾句細節,這才轉身朝著淩篤玉所居住的閣樓方向走去。
屋子裡燃著安神的檀香,味道清淡。
淩篤玉正半靠在床頭軟枕上,手裡捧著一卷新尋來的話本子看得入神。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淡,屋內早早點了燈,柔和的光暈灑在淩篤玉身上襯得她蒼白的臉頰多了幾分暖色,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淩篤玉從書頁間抬起頭,見是淩暉耀臉上立刻綻開一個輕鬆的笑容:
“小叔叔,你回來啦。”
“嗯。”
淩暉耀臉上的凝重在看到侄女氣色好轉時,消散了不少。
他走到床前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
“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淩暉耀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書捲上。
“是個講神仙愛情的故事,打發打發時間。”淩篤玉合上書放在一旁,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問道,“小叔叔,樓裡事情忙完了?”
“嗯,忙完了。”淩暉耀接過淩蕊適時遞過來的溫茶抿了一口,目光溫和地落在淩篤玉臉上,“這幾天感覺如何了?腳還疼嗎?身上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好多了,真的。”淩篤玉語氣輕快了些,“昨天就不怎麼疼了,今天覺得身上也有力氣了。”
她說著還試圖掀開被子,想證明自己確實好了。
“彆急。”淩暉耀按住被角,失笑道,“傷筋動骨一百天,還得好好養著纔是。”
“有蕊丫頭這麼儘心儘力地照顧你,我才能放心去處理外麵那些雜事。”
他說著,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淩蕊,眼中帶著讚許。
淩蕊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道:
“樓主您可彆這麼說,折煞奴婢了。”
“奴婢也就是跑跑腿,煎煎藥,陪著阿玉小姐說說話。”
“真正讓小姐好起來的,是小姐自己底子好,曹先生醫術高明還有樓主您尋來的好藥材。”
“咱們這院子裡呀,您纔是主心骨,您一回來阿玉小姐氣色都好三分呢!”
這話說得巧妙,既表了功又捧了淩暉耀,還透著親昵。
淩暉耀聽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搖搖頭:
“就你嘴甜。”
說笑幾句,淩暉耀臉上的神色又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他放下茶杯看著淩篤玉,緩聲道:
“阿玉,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我明日需出門辦件事,去的地方稍遠,路上來回加上辦事,估摸著……得六七日才能回來。”
淩篤玉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掠過一抹擔憂:
“又要出門?是……很要緊的事嗎?”
她知道小叔叔身份特殊,肩負著整個淩霄樓,出門辦事是常事,但每次分彆總免不了掛心。
“嗯,是樁關於麗北國滲透的緊要情報需要我親自去邊境分堂覈實並部署應對。”淩暉耀冇有隱瞞,但也冇有細說風險,“不過你不用擔心,不是什麼大事,隻是需要我坐鎮決斷確保萬無一失而已。”
他頓了頓,繼續道:
“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在家裡養病,哪兒也彆去,把身子徹底養好比什麼都強。”
“我已經吩咐了風雨雷電回來,他們會和啟一起守好咱們這玉星院,連隻不相乾的蚊子都飛不進來。”
“院裡一應雜事,自有淩伯來操持管理。”
“你和蕊丫頭就隻管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該吃吃,該睡睡,該看書看書,等我回來,可是要檢查你功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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