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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洛到底是頂尖高手,反應和速度都遠超常人。
就在淩暉耀三人衝入山洞的瞬間,她恰好比他們快了半步,搶先占據了山洞內略深一點的位置。
藉著洞口透入的微光,虞洛一眼就瞥見了蜷縮在角落裡氣息微弱的淩篤玉。
冇有絲毫猶豫,虞洛眼中狠戾之色爆閃,一個箭步上前便狠狠扣住了淩篤玉的肩膀,用力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嗯…..”
她的動作太過粗暴,牽動了淩篤玉身上本就崩裂流血的傷口,淩篤玉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虞洛左手順勢從腰間一抹,匕首已然出鞘,刀刃貼上了淩篤玉的脖頸,入肉半分,一縷刺目的血線立刻就順著肌膚蜿蜒而下。
她將淩篤玉牢牢地箍在身前充當肉盾,一步步朝著洞口方向挪去。
淩暉耀,滅,啟三人見狀,硬生生地刹住了前衝的勢頭,隻能釘在原地,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們投鼠忌器,生怕虞洛那喪心病狂的手腕微微一抖,就會割斷她的喉嚨。
當洞口的光線完全照亮被挾持的淩篤玉時,淩暉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隨即便是撕裂般的劇痛!
因為他的阿玉……
此時渾身血跡斑斑,原本乾淨的勁裝早已被鮮血浸染得斑駁不堪,衣服破洞處,肩膀,手臂,小腿……處處皆是猙獰的傷口,有些還在汩汩地往外滲著血。
她的嘴脣乾裂失去血色,額發被血汙黏在臉頰,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雖然依然明亮,卻難掩極度的虛弱和疼痛。
還有她的腳踝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腳筋被人挑斷後又被粗暴拖拽過的樣子,傷勢十分嚴重。
淩暉耀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與怒火,如火山岩漿般從心底最深處轟然爆發,瞬間就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虞洛,那目光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利刃將她千刀萬剮!
現在就算把虞洛五馬分屍都難消淩暉耀心頭之恨!
若阿玉今日有個三長兩短,他定要讓整個大長老一係,讓虞洛這條毒蟲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虞……洛!”
淩暉耀的聲音如從九幽地獄般傳來,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刻骨的殺意,“放,開,她!”
虞洛被淩暉耀那駭人的氣勢給震得心頭一凜,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但她隨即更加用力地勒緊了淩篤玉,將匕首又往裡壓了壓,血流的越來越多了。
她強作鎮定,臉上甚至擠出一個囂張的笑容,聲音尖利地喊道:
“你們退後!都給老孃退後!”
“再敢往前一步,我立刻割斷她的脖子!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寶貝侄女死在你麵前!”
淩篤玉被虞洛勒得呼吸困難,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但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淩篤玉看著因為自己被掣肘而滿臉焦灼痛心的小叔叔,還有同樣蓄勢待發卻不敢妄動的滅和啟心中又暖又痛。
自己絕不能連累他們!
虞洛的目標是自己,若小叔叔為了救自己而受製於人,甚至被她反將一軍……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淩篤玉微微側頭,避開鋒利的刀刃,對著淩暉耀的方向聲音沙啞地喊道:
“小叔叔!彆管我!你們快走!她不敢真的殺我!你們快走啊!”
“閉嘴!你這個賤人!”
虞洛聞言大怒,生怕淩篤玉的話會動搖對方或者激怒淩暉耀他們不顧一切地衝上來。
她手腕猛地一用力,匕首更深地陷入皮肉,劇痛讓淩篤玉悶哼一聲,後麵的話戛然而止。
“再敢廢話一句,老孃現在就送你上路!”
虞洛惡狠狠地在她耳邊低吼,氣息噴在淩篤玉耳側,帶著森然殺意。
然而,淩篤玉卻在這極致的疼痛與壓迫下,反而勾起了一抹充滿不屑的弧度。
她低聲嘲笑道:
“殺我?嗬……虞洛,你敢嗎?”
淩篤玉艱難地轉動眼珠,用餘光瞥著身後那張因緊張而扭曲的臉:
“要是殺了我……你虞洛,今天也走不出這個山穀。”
“我小叔叔……會讓你……給我陪葬,會讓你虞家……雞犬不留!”
“你……敢動手嗎?”
這番話精準無比地刺中了虞洛內心最深處,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是的!
她不敢!
至少,在確保自己絕對安全脫身之前,她不敢真的殺了淩篤玉!
淩篤玉是淩暉耀的逆鱗,是她此刻唯一的護身符!
殺了淩篤玉,暴怒的淩暉耀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她碎屍萬段!
就算她能僥倖逃脫淩暉耀的追殺,事後淩暉耀也必定會傾儘整個淩霄樓之力將她虞家連根拔起,斬儘殺絕!
那種後果……虞洛想都不敢想!
被淩篤玉戳破心思的惱羞成怒,讓虞洛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握著匕首的手都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厲聲尖叫道:
“該死的野丫頭!你給我住口!快住口!”
淩暉耀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如刀絞,但他畢竟是淩暉耀,越是危急時刻,越是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他看到虞洛的失態和淩篤玉話語中暗藏的機鋒,心中稍定。
阿玉正在試圖擾亂虞洛的心神,為自己創造機會!
淩暉耀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立刻就做出了決斷,沉聲道:
“虞洛,放開阿玉。”
“我來做你的人質,你應該知道,以我的身份比你手上的阿玉更有價值。”
“你挾持我,他們(指滅和啟)絕不敢輕舉妄動。”
“放了她,我任你處置。”
“我呸!”
虞洛想也不想,一口唾沫啐在地上,臉上滿是譏諷,“淩暉耀,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哄騙呢?”
“讓我挾持你?我怕還冇走出十步,就被你給反製了!”
“你的武功深不可測,我若是挾持了你那跟挾持一頭隨時會暴起噬人的猛虎又有什麼區彆?你少給我來這套虛的!”
她一邊說,一邊更加警惕地環視著對麵三人,同時左手快速探入自己懷中摸出了一個白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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