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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大長老虞玨在幾個弟子的攙扶下,腳步虛浮地趕了過來。
聽到衛百川口口聲聲喊著賊人二字,把自己女兒釘在恥辱柱上,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衛百川,嘴唇哆嗦著卻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衛百川正在氣頭上又被淩暉耀揭了底,索性豁出去了,梗著脖子對虞玨吼道:
“我哪句話說錯了?!虞大長老!令千金做下這等擄掠樓主親眷的事情,不是賊人是什麼?!”
“難道我還要誇她做得好嗎?!我兒好心幫忙追查賊人,反倒落了不是,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你……”
虞玨被他這番話給氣得眼前發黑。
他深知自己無力反駁衛百川的話,因為事情確實是自己女兒做的!
可衛百川這老匹夫分明就是在趁機落井下石,想將他們父女徹底踩死!!
對女兒恨鐵不成鋼的絕望以及對衛百川落井下石的痛恨,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虞玨隻覺得喉頭一甜,一股腥氣直衝上來。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猛地從虞玨口中噴濺而出,在火把光線下顯得觸目驚心!
他身體晃了晃,眼睛一翻,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大長老!”
“師父!”
周圍頓時一片驚呼混亂,攙扶大長老的弟子手忙腳亂地接住了他軟倒的身體。
虞玨雙目緊閉…..已然昏死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劍拔弩張的場麵為之一滯。
衛百川也愣住了,他冇想到虞玨氣性這麼大,竟當眾吐血昏迷!
但他隨即心中冷笑道。
“哼!老不死的,昏得好!最好就此一病不起!”
淩暉耀冷眼看著這一切,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虞玨是死是活,此刻都比不上阿玉的安危重要。
他不再理會這場鬨劇,沉聲下令:
“來人,將大長老抬回院中好生照看,請大夫診治。”
“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他養病。”
立即有幾名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虞玨,匆匆離去。
然後,他驅動馬匹緩緩向前幾步,直至馬頭都快碰到衛百川的胸膛才停下。
淩暉耀微微俯身,盯著衛百川那雙因為驚懼而微微放大的眼睛,低聲道:
“衛百川,你現在就給本座聽好了。”
“你,還有你那個聰明的兒子衛揚,最好從現在開始日夜焚香禱告。”
“祈禱阿玉……我的侄女淩篤玉平安無事,毫髮無損地回到我身邊。”
隨即,他頓了頓,眼中寒芒爆射,那是一種執掌生殺大權者被徹底觸怒後纔會展露出的毀滅性光芒:
“若是她少了一根頭髮,受了丁點委屈……”
“本座發誓,定要你衛百川一家上下雞犬不留,為她所受的苦楚百倍償還!”
最後一個字落下,凜冽的殺氣如實質的寒風般刮過衛百川的臉頰,讓他打了個寒顫,雙腿發軟差點兒跪下。
淩暉耀不再看他,一抖韁繩,低喝一聲:
“駕!”
胯下的馬兒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隨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出廣場,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滅和啟緊隨其後,迅速冇入夜色之中,隻留下廣場上呆若木雞的眾人。
衛百川站在原地被馬蹄揚起的塵土撲了一臉,看著淩暉耀消失的方向又想起他最後那句殺氣騰騰的警告,隻覺得自己四肢冰涼。
完了……揚兒好像……玩脫了。
淩暉耀那眼神不像是在嚇唬人……他是真的對自己一家子動了殺心!!
寒風從洞口灌進來,此時的淩篤玉正癱倒在佈滿碎石的山洞地麵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從腳踝處傳來的銳痛。
更麻煩的是,自己的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的根本提不起一點力氣,連挪動一下手指都異常艱難。
又冷,又痛,又渴,又餓還有那無處不在的虛弱感……這就是虞洛留給自己的生機,一種比直接殺死更殘忍的絕望。
虞洛將她像扔破麻袋一樣丟進來後,隻冷冷地丟下一句:
“好好待著吧,我的好妹妹。”
“看你的命夠不夠硬,能不能撐到你的好叔叔來救你。”
說完,那抹惡毒的身影便消失在洞口,腳步聲漸漸遠去。
淩篤玉知道虞洛冇有走遠。
她定然守在崖頂某個隱蔽的地方,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獵物…….小叔叔,或者是滅和啟。
虞洛武功高強又占了地利,即便對上滅他們也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的酷刑。
淩篤玉的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意識也變得模糊。
不能睡……睡著了可能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但淩篤玉冇有呼救,因為呼救隻會引來虞洛的警覺,也許還會提前結束她這點苟延殘喘的時間。
虞洛之所以冇殺她或許是想用她做誘餌,也或許是想讓她在絕望中慢慢死去,享受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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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篤玉閉著眼睛,耳朵卻豎得尖尖的,捕捉著洞外的一切聲響。
又等了一會兒,確認虞洛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返回山洞檢視自己這個廢人後,淩篤玉強行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味,然後她集中精神意念便沉入了空間。
乳白水滴已經聚集了不少,淩篤玉毫不猶豫地將五滴乳白色水滴送入口中。
水滴入腹的瞬間,一股溫暖而磅礴的暖流從她的丹田處轟然炸開!
如乾涸龜裂的土地迎來了甘霖般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雙腳那令人絕望的傷口處!
劇痛得到了明顯的緩解,像是被一雙溫柔而有力的手輕輕撫平著。
軟筋散帶來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也被這股精純的能量衝擊得鬆動了幾分。
淩篤玉能感覺到自己腳踝處的鮮血止住了些,斷裂的筋絡傳來了一陣陣麻癢的感覺……應該是傷口開始癒合的征兆!
但這還遠遠不夠!
畢竟腳筋斷裂,非同小可。
五滴乳白水滴能保住她的命,緩解部分痛苦,抑製軟筋散的藥力,但想要讓斷裂的腳筋恢複如初……這點分量恐怕力有未逮。
而且效果正在快速消耗。
淩篤玉心中一橫,意念再動,又是五滴乳白水滴被她喝入口中。
更強烈的暖流湧起,進一步修複著傷勢,沖刷著體內的毒素。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恢複了不少,至少手指頭能靈活地動彈了。
不能再喝了。
乳白水滴每天隻有一滴,這些是自己多日來的積蓄,用一點少一點。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基本行動能力和解毒,而不是奢求立刻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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