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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淩暉耀眼神微微一凝。
虞洛武功高強自己已然知曉,但她竟到達遠超一流高手的地步了?!
見衛揚說得如此篤定,看來虞洛的武功猶在自己估計之上。
他不動聲色地回道:
“你繼續說。”
衛揚見淩暉耀並未立刻質疑,心中稍定,話鋒一轉便開始丟擲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樓主,其實屬下還有一層擔心。”
“您也清楚,虞洛此人心思惡毒,且對……對淩小姐似乎懷有莫名的敵意。”
“我們若大張旗鼓地去後山搜捕,萬一她狡兔三窟,並未藏在那裡或是提前察覺逃逸,轉而潛入樓中,甚至……”
“鋌而走險來襲擊防衛相對薄弱的玉星院,意圖對淩小姐不利,那該如何是好?!”
衛揚觀察著淩暉耀的神色,繼續“誠懇”地建議道:
“屬下愚見,不如……由樓主您親自帶著淩小姐一同前往。”
“一來,有您親自保護,淩小姐的安全肯定萬無一失,她虞洛即便有三頭六臂也絕難在您的麵前傷人。”
“二來,您將淩小姐帶在身邊也免除了後顧之憂,我們可以儘全力去搜捕虞洛。”
“這……應該是最穩妥的法子。”
淩暉耀聽完他的話,心中冷笑連連。
衛揚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好像處處在為阿玉的安危著想,實則卻包藏禍心。
他想把阿玉也引到後山那也許會爆發衝突的現場去?!
其用意不言而喻!
不過……衛揚說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虞洛若真有那般身手又對阿玉懷有殺意,將她獨自留在玉星院,即便有滅和啟守衛,風險依然存在。
自己不在身邊,總歸難以完全放心。
而且,他也想看看衛揚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將計就計……有時候反而是破局最快的方式!
“你想得倒是周到。”
淩暉耀淡淡說道,語氣聽不出褒貶。
衛揚心中一緊,連忙低頭:
“屬下隻是擔心樓中安危,尤其是淩小姐的安危。”
“嗯。”
淩暉耀不再看他,轉身對侍立在不遠處的淩蕊道,“蕊丫頭,去請大長老過來一趟。”
“另外,叫阿玉出來,帶上她的兵器。”
他又看院門外的滅和啟吩咐道:
“你們也隨行。”
“是,樓主!”
幾人領命。
衛揚心中狂喜,麵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隻是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哈哈哈哈,計劃的第一步……成了!!
不多時,虞玨就腳步匆匆地趕來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
他先是看了眼衛揚,眉頭皺了皺,隨即便轉向淩暉耀:
“樓主,您找我?”
“可是……有洛兒的訊息了?”
虞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希冀。
淩暉耀將衛揚彙報的情報簡單說了一遍。
“哎…..!”
虞玨聽完,臉色變幻,最終化作一聲長歎,對著淩暉耀深深一揖:
“樓主,都怪老夫教女無方,纔會釀成今日之禍。”
“老夫……老夫懇請樓主,若能找到洛兒,念在她年幼無知又冇造成實質性的大錯……能否……能否給她留一條活路?”
“老夫保證,今後一定會嚴加管教小女,絕不讓她踏出樓中半步!”
話說到最後,聲音已帶上了懇求。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即便恨鐵不成鋼,即便知道她闖下大禍…..虞玨終究還是狠不下心腸看著她送死。
淩暉耀看著這位平素威嚴持重,此刻卻好似蒼老了許多的大長老,沉默了片刻纔開口道:
“虞長老,虞洛屢犯樓規,心懷叵測,更對阿玉屢有歹意……本不可恕。”
“但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虞玨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望。
“如果找到她,她肯束手就擒,我便隻廢去她一身武功,由你親自押送,遣回虞家老宅派人嚴加看管,終身不得出。”
“從此,她與淩霄樓再無瓜葛。”
“但是,若她敢反抗或意圖傷害阿玉和其他人……”
淩暉耀冇有說下去,不過那話中的寒意,讓虞玨激靈地打了個冷戰。
“是!是!多謝樓主開恩!老夫都明白!”
“老夫一定會讓她束手就擒,不再鬨事!”
虞玨連連應道,心中卻是苦澀難言。
廢去武功,遣返老宅,對野心勃勃的女兒來說恐怕比讓她死還更難受。
但……這至少保住了性命。
現在他隻能希望,洛兒在被他們找到時還能存有一絲理智。。
這時,淩篤玉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已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褐色短打勁裝,頭髮緊緊地束在了腦後,腰間佩著柄彎刀,幾個皮製的暗器囊巧妙地固定在腰側和袖中,整個人顯得英氣勃勃。
“小叔叔。”
她走到淩暉耀身邊,目光平靜地掃過虞玨和衛揚。
淩暉耀簡單地將情況又和淩篤玉說了一遍,包括虞洛武功高強和衛揚的建議。
淩篤玉聽完,臉上冇有絲毫畏懼,隻是點了點頭,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我明白了,我跟小叔叔一起去。”
自己本就打算直麵麻煩,如今既然知道虞洛藏在哪裡,且小叔叔決定親自前往,她自然要同行。
“好,那就出發去後山。”
淩暉耀不再多言,當先邁步走出玉星院。
虞玨,衛揚緊隨其後。
滅和啟則無聲地跟在了淩篤玉左右稍後的位置,形成了一個保護圈。
一行人在漸濃的暮色中穿過樓中巷道,朝著後山的方向快速前行。
路上,淩篤玉手指按在刀鞘上,眼神銳利。
虞洛……不管你有什麼陰謀,今晚就讓我們做個了斷吧。
還有那個衛揚……
淩篤玉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那個看似恭敬,眼底卻藏著算計的身影,心中冷笑。
你是不是想玩借刀sharen,一箭雙鵰的把戲?!
那咱們就看看,最後這把刀……會落在誰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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