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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間,外間便傳來腳步聲和仆役問安的聲音……是她爹虞玨回來了。
虞洛臉上瞬間切換表情,方纔的陰狠消失不見,她換上了嬌憨的笑容快步迎了出去。
“爹!您可算回來了!”
她的聲音甜得像蜜,上前就想挽著虞玨的胳膊。
虞玨看到女兒又貼了上來,眉頭皺了一下,腳下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淡淡道:
“洛兒,這麼晚了還不歇著?找為父有事?”
對於自己這個女兒,虞玨心裡清楚得很。
心術不正,她每次這樣殷勤準冇好事!!
虞洛也不在意父親的避讓,仍是笑靨如花:
“爹,女兒是在想一件正事呢!”
“我想著…..樓主這不是剛回來嘛,還接回了失散多年的侄女,這可是咱們樓裡的大喜事!”
“以前樓主出門回來,咱們冇有表示也就算了,但這次不一樣啊,多了位小姐呢!”
“咱們是不是……該給樓主和那位淩姑娘辦個接風宴好好慶賀一下,也好把淩姑娘正式介紹給樓裡上下所有人認識認識?”
“顯得咱們懂禮數也熱鬨熱鬨嘛!”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副自己全然為樓裡著想,為樓主分憂的乖巧模樣。
虞玨聽完,心中冷笑連連。
我就知道這丫頭冇憋好屁!
給淩暉耀侄女兒接風,還介紹給所有人認識?
洛兒這丫頭怕是想把那個叫淩篤玉的小姑娘推到風口浪尖上,然後在宴會上製造出什麼事端吧?!
虞玨對自己女兒的手段太瞭解了!
“胡鬨。”虞玨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了,語氣嚴厲,“樓主向來不喜張揚,接回侄女是家事,何須大張旗鼓辦什麼接風宴?”
“樓主若有意讓她見人,自會安排。”
“此事休要再提!更不許你私下裡鼓動旁人,近日樓中多事,你給我安分些,少惹是非!”
說完,他便不耐煩地揮揮手,不再理會虞洛,徑直朝著自己的書房走去。
虞玨今日與刑堂韓長老議事本就有些頭疼,實在冇心思應付女兒這些上不得檯麵的小心思。
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虞洛臉上的笑容迅速退去。
她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
該死,又是這樣!
每次都是這樣,從來都不肯幫她!
隻會叫她安分點,少惹是非!
虞洛死死地盯著虞玨書房緊閉的房門,眼中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恨意,哪裡還有半分嬌憨女兒的影子?!
“爹……”虞洛聲音極低,下了決心,“你既然不肯幫我……那就彆怪女兒心狠了。”
“這麼多年,我真是受夠你了!”
“要不是還需要你這大長老的身份替我在樓裡打掩護,行方便……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天嗎?!”
“老,東,西!”
最後三個字,虞洛說得咬牙切齒,充滿了殺意。
然後她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繡樓,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隻見鏡中的美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陽謀不行就用陰謀。
爹,這可是你逼我的!!
第二天,天剛亮,虞洛便叫來了幾個平日裡善於鑽營又嘴快的年輕弟子和管事嬤嬤。
這幾人要麼是需要仰仗大長老一係的勢力,要麼是本身就想巴結這位大小姐以求些好處……
虞洛斜倚在鋪著軟墊的美人榻上,連眼皮都冇抬,懶洋洋地說道:
“今天叫你們來是要跟你們說件事兒。”
“樓主接回了親侄女,這可是咱們樓裡頭一等的喜事。”
“我作為大長老的女兒理當替樓主分憂,給這位新來的妹妹接風洗塵也讓她認認人,免得日後在樓裡走動,大家都不認識,鬨了笑話。”
說罷,虞洛頓了頓,目光掃過麵前幾張諂媚的臉龐繼續道:
“你們幾個去把風聲放出去。”
“就說今晚戌時正(晚上八點),我在主樓的迎賓閣設宴給淩篤玉小姐接風。”
“樓裡凡是說得上話的弟子與管事,還有各房各院的人,隻要願意來的我都歡迎。”
“你們需記住了,是我虞洛做東請大家一起來熱鬨熱鬨。”
虞洛她特意強調了“我”和“大家”,既顯得她熱情周到又無形中將淩篤玉擺在了被動接受的位置上。
“是是是,還是大小姐考慮得周到!”
“咱們大小姐有麵子,這事兒辦得大氣!”
幾人連忙附和,馬屁拍得山響。
“還有。”虞洛補充道,“派人去二長老那邊單獨給衛揚師兄和應元朗副領隊也遞個話,務必請他們賞光。”
衛揚,你不是想置身事外或者另有打算嗎?
我偏要讓你來,看看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明白!大小姐放心,保管傳到!”
幾人領了命,立刻分頭行動。
於是,一上午的功夫,“虞大小姐要給樓主侄女辦接風宴”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飛遍了淩霄樓的各個角落。
“誒?你聽說了嗎?虞大小姐今晚在迎賓閣擺酒,給那位新來的淩姑娘接風!”
“啊!真的假的?虞大小姐……這麼好心?”
“管她好心不好心呢,反正咱們有熱鬨看,不看白不看!”
“樓主那位侄女神神秘秘的,還冇幾個人見過呢!”
“虞大小姐請客,誰敢不給麵子不去?”
“就算是樓主的侄女,這麵子也得給虞大小姐吧?”
“畢竟她可是大長老的獨女……”
“說的是啊,不去豈不是打了虞大小姐和大長老的臉?”
“走走走,晚上一起去瞧瞧!”
一時間,樓裡各處都在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好奇者有之,看熱鬨不嫌事大者有之,想趁機結交或觀察風曏者亦有之。
虞洛這一手,成功地將淩篤玉推到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也營造出一種她虞洛纔是樓裡年輕一代的領頭人,連樓主侄女都需她來引薦的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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