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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訊息比度支堂卡銀子更讓衛百川心驚肉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臉上血色儘褪,喃喃道: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虞玨這老狐狸藏得好深……好深啊!”
應元朗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一流高手?
虞洛?
那個整天隻會纏著樓主,說話嬌滴滴的大小姐?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衛揚看著父親失魂落魄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這纔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聲音陰冷:
“爹,您先彆急。”
“正是因為虞洛如此厲害又對樓主……心懷不該有的念頭,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好刀!”
“你快說該如何利用?”
衛百川急問。
“虞洛前幾日,私下裡找過我。”衛揚眼中露出抹算計的精光,“她威脅我,讓我找機會殺了淩暉耀的那個侄女,淩篤玉。”
“什麼?!”
衛百川和應元朗同時驚呼。
“她為何要殺那丫頭?”
衛百川追問。
“還能為何?”衛揚冷笑,“妒忌唄。”
“樓主把那丫頭接回來安置在玉星院,百般維護,連滅和啟都派去守著。”
“虞洛覺得那丫頭擋了她的路,奪了樓主的關注。”
“她想要除掉這個眼中釘,自己又不好直接動手,怕引起樓主懷疑,所以就想借我的手成事。”
應元朗插嘴道:
“表哥,你不是……不是喜歡虞洛嗎?”
他知道衛揚是對虞洛頗有幾分意思的……
聞言,衛揚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沉聲說道:
“喜歡?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如今看來,她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她既然想拿我當刀使,那我便將計就計!”
隨即,他轉向衛百川,眼中燃燒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爹,我的計劃是咱們找個合適的機會,我先假裝對淩篤玉出手,製造混亂和機會,然後……再想辦法讓虞洛親自動手殺了淩篤玉!”
衛百川聽得心驚肉跳:
“讓虞洛動手?這……這如何能做到?她又豈會聽你安排?”
“不需要她聽我安排。”衛揚陰沉地笑了笑,“隻需要創造一個意外或者迫不得已的局麵。”
“比如,我假裝刺殺失敗,被那丫頭的護衛(滅和啟)纏住,然後不小心將戰局引向虞洛所在的方向,或者製造一個讓虞洛以為那丫頭要對她不利的假象……”
“以虞洛隱藏的實力和對那丫頭的嫉恨,在那種混亂情急之下,她失手殺了淩篤玉豈不是順理成章?!”
他越說,眼神越亮:
“這樣一來,豈不是一箭雙鵰!”
“隻要淩篤玉一死,樓主必定震怒傷心,必然會全力追查凶手。”
“到時候現場痕跡與證人證言都會指向虞洛!”
“樓主痛失侄女,怒火滔天之下,哪還有心思來管我們支取銀錢這點小事?必定會與手握重兵又涉嫌殺他侄女的大長老虞玨徹底翻臉!”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甚至兩敗俱傷!”
“到時候……”
衛百川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兒子的全部意圖,眼中也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剛纔的驚恐和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到絕境生機的興奮勁兒。
他猛地一拍大腿,低吼道:
“妙!妙啊!”
“揚兒,此計若成,我們便是那得利的漁翁!不僅能解了眼前的困局,還能趁機削弱甚至扳倒虞玨,更能在樓主與大長老兩敗俱傷後,攫取更大的權力和資源!”
“好一條毒計!”
但衛百川隨即又冷靜下來,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憂慮:
“揚兒,此計雖妙,但……風險太大!牽一髮而動全身!刺殺樓主侄女,嫁禍大長老之女……”
“這每一步都如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般,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複,滿門皆滅啊!”
“你……你有幾成把握?可曾細細謀劃過每一個環節?”
衛揚的神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爹,我知道此事關乎我們一房生死存亡,豈敢兒戲?”
“孩兒已經有了初步的構想,不過確實需要時間細細推敲,尋找最合適的時機,佈置最穩妥的環節。”
“尤其是要想辦法讓虞洛在不得已的情急之下出手,又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證據。”
“這需要周密的安排,甚至可能需要……犧牲一些棋子。”
他看向父親,眼神堅定:
“爹,您放心。”
“孩兒會小心再小心,這是我們絕地反擊的唯一機會了。”
“要麼坐以待斃被淩暉耀慢慢勒死,要麼兵行險著,搏一個未來!您就等著看好戲吧!”
“哎…..!”
衛百川看著兒子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勁,心中既欣慰又擔憂,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良久,他拍了拍衛揚的肩膀,聲音乾澀:
“揚兒,爹……信你。”
“但切記,謀定而後動,寧可慢不可錯。”
“若是需要動用哪些暗線,你儘管說!”
“咱們爺兒倆,還有元朗,這次……拚了!”
書房內,燈光昏暗,映照著三張神色各異卻同樣扭曲的臉龐。
一場針對淩篤玉意圖攪動整個淩霄樓風雲的陰謀毒計,在這間書房裡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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