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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揚了起來,倔強的很。
虞玨看著女兒那副執迷不悟的樣子,隻覺得一股濁氣直衝腦門,剛纔那口茶算是白喝了。
“啪!”
他把茶杯重重地頓在桌上,茶水濺出來些許。
“你……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虞玨氣得手指發抖,“還要最頂尖最優秀的男子?我就問你!那是你能駕馭的嗎?還暖化他?我看你連他身邊三尺都接近不了!”
“洛兒,爹是怕你將來受傷!”
“樓主豈是你能癡心妄想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爹還能護你周全,再給你找個穩妥的歸宿!”
“你要是哪天真惹怒了樓主,爹也保不住你!”
“我不要什麼穩妥歸宿!我就要耀哥哥!”虞洛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頂嘴,“爹你就是膽小!瞻前顧後!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己有分寸!”
“你有分寸就不會二十二歲了還這麼不懂事,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整天追著樓主跑!”
虞玨真是被氣狠了,口不擇言道。
“我二十二歲怎麼了?二十二歲就不能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了?爹你老古板!”虞洛眼圈又紅了,這次是氣惱交織,“你根本不懂我!”
父女倆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火氣也越來越旺。
一個恨鐵不成鋼,擔憂焦慮。
一個情迷心竅,固執己見。
道理講不通,親情牌也失效,最終又是不歡而散。
“好!好!我不管你了!你愛怎麼著怎麼著!以後吃虧了彆跑來找我哭鼻子就成!”
虞玨猛地站起來,甩袖就要走。
“不找就不找!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虞洛也氣呼呼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哎!”
虞玨走到門口,滿心無奈地回頭看了女兒一眼,然後重重地歎了口氣便拂袖而去。
他覺得自己再在這個屋子裡待下去,非得被這個不省心的女兒給氣出病來不可。
出了小院被傍晚的涼風一吹,虞玨胸中的鬱結稍散卻更添煩悶。
他揹著手在小徑上踱步,隻覺得滿心疲憊。
“唉……兒女都是債啊!”
虞玨喃喃自語,搖了搖頭。
不行啊,得去喝兩杯消消這心頭火。
再想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去把樓主綁來逼婚……當然,他也就是想想,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這麼想著,他腳步一轉就朝著樓中專供高層消遣的一處酒窖走去。
還是醉鄉好,一醉解千愁。
至於女兒那頭犟驢……哼!
等她撞了南牆就知道疼了…..隻希望到時候彆撞得太狠,連累了他這把老骨頭纔好。
虞洛送走了父親,臉上那層慣常嬌蠻的表情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冇有回自己的居所,也冇有去找任何人哭訴。
她隻是沉默地站著,望著父親身影消失的方向眼神空寂,深不見底。
過了許久,虞洛才緩緩轉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出了院門,她沿著一條少有人走的偏僻小徑七拐八繞後穿過後山一片竹林,最後來到一處被藤蔓半掩的山壁前。
虞洛熟稔地撥開藤蔓,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洞口閃身而入。
洞內彆有洞天。
空間不算太大卻乾燥整潔,石壁上嵌著幾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照亮了洞內簡單的陳設。
洞內有一張石桌,兩個石凳,一個石床,角落裡還有個小火塘和一套簡單的茶具。
這裡顯然是屬於虞洛自己的私人空間,她走到石桌前坐下,桌上還放著一個茶壺和一隻杯子,裡麵是涼了的茶水。
她也不在意,拎起壺對著壺嘴灌了一口茶水,涼意順著喉嚨滑下,似乎讓她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消散了。
虞洛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洞口的光線微微一暗,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來人是個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身著暗青色勁裝,麵容也勉強算得上英俊,隻是那雙上挑的眼睛裡流轉著股揮之不去的陰鷙,破壞了整體的觀感。
竟是二長老之子,衛揚!
他看到虞洛,嘴角立即勾起一抹譏誚,聲音拖得有些長,帶著刻意的挑釁:
“喲,這不是我們癡心一片的虞大小姐嗎?”
“怎麼一個人跑到這冷清清的山洞裡來了?”
“嘖嘖,聽說樓主帶了個人回來,還是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呢?”
“被人橫刀奪愛的滋味……不好受吧?”
虞洛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放下茶壺,聲音平靜無波,直接切入核心:
“少廢話。”
“衛揚,我隻問你一句,淩暉耀帶回來的那個丫頭到底是什麼人?”
衛揚見她如此直接倒是愣了一下,隨即收起那副浮誇的嘲諷,眼神變得有些玩味,在石凳上坐下,戲虐道:
“至於什麼人?這可就不好說了啊!”
“樓主說是他侄女,那自然就是侄女。”
“可這侄女嘛……是真侄女,還是情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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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看樓主怎麼說了,你說是不是?”他觀察著虞洛的反應,見她仍然麵無表情,又陰惻惻地補充道,“再說了,虞大小姐,你心裡最在乎的恐怕也不是那丫頭到底是不是他侄女吧?”
“你在乎的,是樓主的身邊隻能有你一個女人,是樓主夫人的位置,隻能是你坐!”
虞洛終於抬起了眼,看向衛揚。
那眼神裡冇有任何被戳破心思的羞惱,隻有一種嘲弄,好像在看一個自以為是的跳梁小醜。
她嗤笑一聲,回道:
“嗬嗬…..不然呢?”
“難不成我還能指望你衛揚來給我想要的東西?”
“你是能給我樓主夫人的位置?”
“還是你能讓淩暉耀眼裡有我?”
虞洛這話說得毫不留情,直接將衛揚那點隱秘的心思給剝開晾在光下。
衛揚臉上的陰笑頓時僵住,眼中閃過一抹被羞辱的怒意。
他父親雖是二長老,但在樓中,無論是權勢,威望還是武功,都遠不及大長老,更遑論與樓主淩暉耀相比?
他衛揚在虞洛眼中,恐怕一直就是個不入流的附庸物品。
“你!”衛揚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壺都跳了下,“他低聲威脅道,“虞洛!”
“你彆太囂張!”
“你以為自己裝得癡情單純就真能騙過所有人?你彆忘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
“那件事…….我要是說出去,彆說樓主夫人,你能不能繼續在樓裡待下去都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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