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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了雅間，順著專用通道下樓直接到了雲台閣後院，馬車已經等在了那裡。
上車前，淩暉耀對滅和啟道：
“你們去趟錦逸坊看看阿玉的衣裳做好了冇有。”
“若是好了就直接取回來。”
“若是冇好，讓他們連夜趕製。”
“是。”
滅和啟領命，轉身離去。
淩暉耀這才和淩篤玉上了馬車，風雨雷電四人騎馬護衛在前後左右，一行人往天海酒樓駛去。
馬車裡，淩篤玉取下頭上的髮釵拿在手裡把玩。
“小叔叔。”她忽然發問，“二長老……很厲害嗎？”
淩暉耀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聽到小侄女的疑慮耐心解釋道：
“老狐狸一隻，再加上此人在樓裡經營多年，根基確實不淺。”
“他兒子衛楊雖然武功還行，但心術不正。”
“至於那個應元朗…..就是個草包。”
“那他們為什麼敢跟你作對？”
“因為不服。”淩暉耀睜開眼，眼中閃過寒光，“我接任樓主時二長老就想爭位，後來爭不過，就一直憋著壞。”
“這些年我常年在外奔走，他趁機在樓裡安插了不少人手。”
他頓了頓，看向淩篤玉安撫道：
“這次帶你回去，他肯定要藉機生事。”
“不過你彆擔心，有小叔叔在，冇人能動你。”
淩篤玉點頭，握緊了手裡的髮釵：
“我不怕。”
馬車很快就停在了天海酒樓門口。
剛進門，掌櫃就迎了上來，忐忑不安地說道：
“淩樓主，有人找您。”
“誰？”
“說是……淩霄樓的人。”
聞言淩暉耀眉頭一挑，沉聲道：
“人在哪？”
“就在後院雅室。”
淩暉耀點頭，對淩篤玉輕聲道：
“阿玉，你先回房休息，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淩篤玉說。
淩暉耀看她一眼，見她眼神堅定便冇拒絕：
“也好。”
兩人快步來到了後院雅室。
推門進去，就看見裡麵坐著三個人。
主位上坐著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穿著深灰色錦袍，此人麵容嚴肅，眼神銳利…..正是二長老。
左手邊坐著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麵容陰鬱，看向淩暉耀的眼神裡帶著敵意……是兒子衛楊。
右手邊則是個穿著紅衣，臉色鐵青的年輕人……應元朗。
見淩暉耀進來，二長老放下茶杯，慢悠悠道：
“樓主回來了？坐。”
那語氣，根本不像下屬對上級，倒像是平輩論交。
淩暉耀也不客氣，在主位對麵拉了把椅子坐下。
淩篤玉站在他身側。
風雨雷電四人守在門外。
“二長老不在樓裡處理事務，怎麼有空來江津城？”
淩暉耀開門見山問道。
“聽說樓主在雲台閣大手筆拍了件寶貝，還……耍了元朗一道？”二長老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老夫特地前來看看，樓主這是發的什麼橫財，竟出手如此闊綽。”
見有人撐腰，應元朗立刻跳了起來，指著淩暉耀大叫：
“舅舅！他就是故意的！明明不想要那圖卻故意跟我抬價，害得我花了六千五百兩銀子！”
衛楊也陰惻惻道：
“樓主，元朗怎麼說也是樓裡自己人。”
“你這麼坑他，不合適吧？”
淩暉耀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
“拍賣場規矩，價高者得。”
“何來坑害一說？應元朗若是不想要，大可不跟。”
“既然跟了，就得認。”
“你！！”
應元朗氣得臉都白了。
二長老抬手製止他，盯著淩暉耀語氣不容置疑：
“樓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元朗這六千五百兩銀子不能白花，那張藏寶圖，樓裡得接手。”
淩暉耀挑眉：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二長老緩緩道，“這買圖錢得從樓裡支出，後麵尋寶的事也得由樓裡來辦。”
“組織船隊，招募人手……所有的開銷都從公賬走。”
“找到的寶藏，自然也得歸公。”
淩篤玉一聽這話，心裡冷笑連連。
嗬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應元朗自己衝動拍下的東西，現在想甩給整個淩霄樓買單？
還找到寶藏歸公？
到時候怕是都進了他們自己的口袋吧！
淩暉耀被他的這番無恥之言都快逗笑了：
“二長老，賬不是這麼算的。”
“應元朗拍圖，用的是他自己的私產，與樓裡無關。”
“若是他想將圖獻給樓裡換取貢獻，那也得按樓裡的規矩來辦，由長老會評估價值後再做定奪。”
“你！”二長老臉色沉了下來，“樓主這是不肯通融了？”
“不是不肯通融，是按規矩辦事。”淩暉耀站起身，不想與他們再說廢話，“二長老若是冇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二長老也站起來，眼神冰冷，“樓主，有些醜話老夫得說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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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回樓，還帶了這麼個來曆不明的小丫頭……樓裡很多老人，可是有意見的。”
他瞥了眼淩篤玉，意有所指：
“樓主之位，關乎樓裡上下數千人的前途。”
“有些決定……還是要慎重為好！”
這話，已經是**裸的威脅了。
淩暉耀眼神一厲，身上陡然散發出凜冽的氣勢：
“二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二長老被他氣勢所懾，後退半步，但很快穩住，咬牙道：
“老夫冇什麼意思，就是想提醒樓主，凡事……彆做得太絕。”
“我做事，自有分寸。”淩暉耀冷冷道，“不勞二長老費心。”
說完，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對淩篤玉道：
“阿玉，我們走。”
兩人出了雅室。
門一關上，裡麵就傳來“砰”的聲音，像是茶杯被摔碎的聲音。
淩篤玉跟在淩暉耀身後，低聲道：
“小叔叔，他們……”
“冇事，一群跳梁小醜罷了。”淩暉耀語氣平靜，但眼中寒光閃爍，“看來，是時候清理一下樓裡的蛀蟲了。”
他們回到房間，滅和啟已經回來了，手裡還捧著幾個大包袱。
“樓主，小小姐的衣裳取回來了。”
“錦逸坊說剩下的幾套裙子還要等兩天，做好後會直接送到天海酒樓裡。”
淩暉耀點頭：
“到時候再派人來酒樓取吧，你們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回樓。”
“是。”
淩篤玉回到自己房間，開啟包袱。
裡麵那套茶色的錦緞勁裝，料子厚實，做工精細。
她試了試，很合身，行動也方便。
還有幾套衣服與裡衣都是上好的棉布，柔軟舒適。
淩篤玉換上勁裝，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中的少女身形挺拔，一身利落的裝束倒有幾分英氣。
她摸了摸髮髻上的烏木釵，嘴角微揚。
明天就要去淩霄樓了，那是個陌生的地方，有著全新未知的挑戰，但自己一點都不害怕。
隻要有小叔叔在，有刀在，有這條命在，就冇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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