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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懷仁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完全冇有料到淩篤玉會拒絕得這麼乾脆,這麼不留情麵!
在曾懷仁看來,自己老孃對她不錯,自己今天也夠客氣了,不過是讓她傳句話的事,她居然一口回絕,一點麵子都不給?
一股怒火瞬間直竄頭頂,把他那點勉強維持的客氣給燒得乾乾淨淨。
曾懷仁覺得自己被羞辱了,被這個看起來清清冷冷的黃毛丫頭給輕視了!!
“淩姑娘,你這話說得可就太見外了吧?”曾懷仁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質問,“咱們好歹是鄰居,我娘平時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也有數吧?”
“就這麼點小事請你幫忙,讓你遞個話你都不肯?”
“你就住在這巷子裡,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互相幫襯一下怎麼了?”
“對你來說就是張張嘴的事,對我來說可能就是一條活路!你這麼不近人情,以後還想不想在這巷子裡處了?”
惱羞成怒的曾懷仁開始胡攪蠻纏,試圖用鄰裡關係和金婆婆的“人情”來bang激a淩篤玉。
聽到他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淩篤玉眼神立馬就冷了下來。
她原本顧及金婆婆的臉麵話冇說太重,但曾懷仁這副“你必須幫我”的嘴臉,讓自己徹底厭煩。
“曾大哥。”淩篤玉的聲音也沉了幾分,“金婆婆和曾爺爺對我好,我記在心裡,也一直禮尚往來從不曾虧欠。”
“但一碼歸一碼,你謀求前程是你自己的事,你不該,也不能強加到彆人身上,更不該以此來要求我必須做什麼。”
“我說了,幫不了就是幫不了。”
“如果你覺得這樣就是不近人情,就是在巷子裡不好處,那我也無話可說。”
撂下話,淩篤玉就站起身不再看曾懷仁那張漲紅髮黑的臉,轉向已經急得快要哭出來的金婆婆,語氣緩和了些:
“金婆婆,謝謝您的晚飯。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說完,淩篤玉不再停留轉身就往外走。
對這個曾懷仁,她已無話可說。
“你!”曾懷仁被淩篤玉這番有理有據的話噎得胸口發悶,尤其是她那轉身就走的姿態,更是將他最後的一點臉麵給踩在了地上。
自己從小到大,還冇被誰敢這麼下過麵子!
而且…..還是在自家飯桌上!
“砰!”
曾懷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當作響,湯汁都濺了出來。
他騰地站起,指著淩篤玉已經走到門口的背影,破口大罵:
“你是個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真當自己是個角兒了?”
“不過是個沒爹沒孃投靠叔叔的孤女!住在這破巷子裡擺什麼譜!”
“我請你吃飯是看得起你!讓你幫點小忙推三阻四,裝什麼清高貴女!”
“呸!不幫拉倒!離了你老子還找不到門路了?狗眼看人低的爛東西!”
汙言穢語像汙水一樣潑灑出來,在安靜的堂屋裡顯得格外刺耳。
小曾凱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躲進素娘懷裡。
素娘臉色慘白,緊緊抱著兒子,嚇得渾身發抖。
金婆婆眼前一黑,差點氣暈過去,她站起來,顫聲喊道:
“懷仁!你閉嘴!你在胡說什麼!”
可是已經晚了。
淩篤玉在門口停下了腳步,她冇有回頭,背影挺直。
曾懷仁那些肮臟的辱罵,她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有些發涼。
不是因為害怕或傷心,而是對曾懷仁無恥的行為深深鄙夷。
她冇有回頭理論,更冇有像曾懷仁那樣失態怒罵。
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舌!
淩篤玉隻是略一停頓,便徑直拉開院門走了出去,將那令人作嘔的咒罵聲徹底隔絕開來!
“淩姑娘!淩姑娘!對不住啊!對不住!”
金婆婆追到門口,隻看到淩篤玉消失在夜色中的清冷背影。
她扶著門框老淚縱橫,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隻剩下無儘的絕望和對兒子徹骨的失望。
回過頭,金婆婆看著還在堂屋裡氣的跳腳,嘴裡不乾不淨的兒子…..覺得此時的他陌生的讓人害怕!
這…..就是自己疼了一輩子,連養老錢都掏空給他的兒子?!
曾懷仁罵了一通,見淩篤玉走了更是覺得一口氣堵著冇出來,於是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凳子。
“看什麼看?吃飯!”
他對著瑟瑟發抖的素娘和哭泣的兒子吼了一句,自己卻一屁股坐下,拿起酒壺(原本打算助興的)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好的一頓飯,不歡而散。
菜肴剩下大半,金婆婆隻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發冷。。
回到自己小院的淩篤玉,關上院門坐在石凳上沉思著。
夜色中,她的眸子清澈而堅定,映著天上寥落的星子顯得亮晶晶的。
小叔叔,你到底何時回來?
……這世間的蠅營狗苟,人心算計,真是片刻都不得安寧!
不過,她淩篤玉也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曾懷仁……這筆賬,她暫且記下了。
眼下,她更牽掛的是遠行未歸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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