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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串裹著透明糖衣,個個都飽滿圓潤的冰糖葫蘆!!
“我回來的路上瞧見的,想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淩暉耀將糖葫蘆遞到淩篤玉麵前,眼神裡有幾分追憶往昔的柔和,“嚐嚐看,還是不是那個味道?”
淩篤玉接過糖葫蘆,用指尖戳了戳它的糖殼,對淩暉耀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很喜歡,謝謝小叔叔。”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淩暉耀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好像得到了什麼天大的獎賞一般,白日的奔波疲憊都一掃而空。
他開心地跟著淩篤玉走進屋裡,小小的方桌上已經擺好了四道菜。
一碟清炒青菜,碧綠清爽。
一碗嫩黃的水蒸蛋,光滑如鏡。
一盤家常豆腐,煎得金黃。
還有一盆冒著熱氣的蘑菇蝦米湯。
今晚淩篤玉燒的全是清淡簡單的菜式,冇有什麼山珍海味,卻很家常可口。
淩暉耀平日裡忙於事務,對吃食並不講究,能果腹即可。
此刻看著這桌阿玉親手做的飯菜,他覺得比任何珍饈美饌都要來得珍貴。
“阿玉辛苦了。”
淩暉耀坐下,語氣裡滿是珍惜。
“不辛苦,隨便做了點,小叔叔彆嫌棄。”
淩篤玉給他盛了一碗米飯。
“怎麼會嫌棄。”淩暉耀接過碗,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細細咀嚼,然後認真點頭,“很好吃。”
他說的是真心話。
隻要是阿玉做的,哪怕是清水煮白菜自己也覺得是人間至味!
這頓飯,吃得溫馨和諧。
淩暉耀冇有再追問淩篤玉潘雪鬆為何追殺她,也冇有急著對她傾訴自己這些年的經曆。
那些沉重的話題…..他不想在此時破壞這難得的寧靜。
淩暉耀隻是挑著一些輕鬆有趣的事情說,比如他在外行走時見過的奇聞異事,遇到的一些無傷大雅的笑話事兒。。
“……那地方的方言頗有意思,管吃飯叫‘嘬飯’,聽起來像是跟飯有仇似的。”
淩暉耀語氣輕鬆,試圖逗侄女開心。
淩篤玉果然被他逗得抿嘴一笑,也順著他的話問道:
“那小叔叔學會了幾句?”
“就會了幾句簡單的,比如問路,住店。”淩暉耀笑道,“我說得不好,常被人笑話。”
說話時,淩暉耀大多數時候都盯在淩篤玉臉上,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看著她吃飯的樣子,看著她偶爾露出的淺笑,自己心中那片空了多年的地方正在被一點點填滿。
淩篤玉能感受到淩暉耀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關心,心中暖流淌過。
這位小叔叔,把他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留給了自己。
吃完飯,淩篤玉剛要起身收拾碗筷,淩暉耀卻搶先一步拿起了碗筷。
“我來。”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做飯辛苦了,歇著。”
“小叔叔,這怎麼行……”
淩篤玉有些愕然。
在這個時代人們普遍的觀念裡,哪有讓長輩洗碗的道理??
“無妨。”淩暉耀已經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碗碟,神情自然,他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在外時,也常自己做這些。”
他挽起袖子端著碗筷走到院子的水井邊,熟練地打水,真的就認認真真洗起碗來。
那修長好看的手指沾上泡沫和油汙,他也毫不在意。
淩篤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的動容。
這個小叔叔,對自己的好是真的刻在骨子裡的,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細緻入微,毫無架子的。
淩暉耀動作很快,冇多久就把碗筷洗得乾乾淨淨,擺放整齊。
他擦乾手走回屋裡,對淩篤玉說:
“阿玉,時辰不早了,你早點歇息。”
雖然不捨,但淩暉耀知道阿玉需要休息,而且,自己確實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
潘雪鬆那邊,樓裡那邊……很多隱患都需要掃清,才能讓阿玉真正安穩。
“小叔叔也要注意身體,彆太勞累。”
淩篤玉叮囑道。
“嗯,我知道。”淩暉耀點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走出小院,輕輕帶上了院門。
淩篤玉把糖葫蘆還有那包冇吃完的糖果放進了空間,放進空間就可以儲存很久很久,隻要她想.…..可以是一輩子。
……..
麗北國,那座終年籠罩在毒瘴中的黑色石頭城堡之內,今日的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城堡大廳,大祭司正閉目盤坐在一個獸骨拚接而成的蒲團上。
一名黑袍下屬正匍匐在地,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上方的老者。
“說。”
大祭司並冇有睜眼,隻有一個乾澀沙啞的音節從喉嚨裡擠出來。
那下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死死抵著石板地麵,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恐懼:
“回……回稟大祭司……隴元……隴元那邊傳來……噩耗……”
大祭司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仍未睜開。
下屬幾乎是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才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鬼煞大人……他……他折在隴元國了!”
“任務……失敗!”
“哢嚓!”
一聲脆響,是大祭司的手指捏碎了藏在袖中的骨珠。
“劈啪。”
他終於緩緩睜開了渾濁的雙眼,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壁爐火焰燃燒時發出的輕響,還有下屬那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足足有十幾息的時間,大祭司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死了?”
僅僅是兩個字,匍匐在地的下屬卻感覺像是有一座山壓在了自己背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裡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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