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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青玉巷裡飄起了幾縷炊煙。
淩篤玉正在自家小廚房裡忙活著晚飯,鍋裡燉著簡單的青菜燒豆腐。
她剛把淘好的米下鍋,就聽見右邊隔壁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
“哐當!”
像是……椅子磕碰的聲音。
“你輕點!輕點!這箱子角可彆磕壞嘍!”
“誒!來!這邊這邊,放這兒!”
隔壁吵吵嚷嚷的,還夾雜著幾個陌生男人的吆喝聲,在原本寧靜的小巷裡顯得格外突兀。
淩篤玉拿著鍋鏟的手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
隔壁怎麼回事?
那小夥子不是在衙門當值嗎?
平時都挺安靜的,今天這是……在搬家?
她心裡有些疑惑,不過也冇太在意,繼續翻動著鍋裡的青菜。
“叩叩叩。”
就在這時,自家的院門被敲響了。
淩篤玉放下鍋鏟走到門後,冇有立即開門,而是隔著門板問道:
“誰啊?”
門外傳來金婆婆熟悉的大嗓門:
“丫頭,是婆婆我!”
“給你送點我剛蒸的桂花糕,還熱乎著呢!”
聽到是金婆婆,淩篤玉鬆了口氣,拉開了院門。
果然,金婆婆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小碗站在門口,臉上笑嗬嗬的。
她也聽到了隔壁的動靜,伸著脖子往右邊瞧,嘴裡唸叨著:
“咦?右邊兒是咋啦?叮鈴哐啷的,吵得人心慌。”
金婆婆想看熱鬨,淩篤玉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順著巷子望去。
隻見隔壁那個原本屬於許誌海的小院門大開著,有幾個穿著統一青色短襖,看起來手腳麻利的漢子們正進進出出地搬著東西。
有抬大箱子的,有抱著華麗氈毯的,還有兩人小心地搬著一張紫檀木茶幾的……那些傢俱物什一看就都價值不菲!
而就在院門口,背對著巷子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人一身月白色的錦袍在漸暗的暮色中依然顯眼,身姿挺拔如鬆。
那個背影淩篤玉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早上在家門口“偶遇”的麵具公子!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搬到了自己隔壁?!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了淩篤玉。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昨天台上驚鴻一瞥,早上家門口“偶遇”,到了晚上就成了鄰居?!
不對勁……很不對勁。
淩篤玉下意識地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接近自己到底有什麼目的??
金婆婆也看到了那邊的情形,咂咂嘴,壓低聲音對淩篤玉說:
“丫頭瞧見冇?這個新搬來的排場真不小啊!那些箱籠,嘖嘖,怕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吧?”
“奇怪,怎麼跑到咱們這小巷裡來住了?”
淩篤玉抿著唇,冇有接話。。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靜觀其變。
她收回目光,對金婆婆低聲道:
“婆婆,多謝您的桂花糕,我們進去吧,外麵吵。”
淩篤玉正準備轉身回屋,關上院門將那個讓自己心生警惕的身影隔絕開來。
然而,就在淩篤玉伸手要帶上門的瞬間,那個背對著她的月白身影恰好在此時轉了過來。
淩暉耀好像剛剛發現淩篤玉一般,朝她這邊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
“淩姑娘。”他聲音溫柔,和今早在巷口的隨意略有不同,多了幾分……友善?“真巧,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今日搬家,動靜大了些,怕是驚擾到姑娘了,實在不好意思。”
“往後還請姑娘多多擔待。”
淩暉耀的言辭無可挑剔,態度也足夠謙和。
看著麵具公子巧言令色的辯詞,淩篤玉在心裡冷笑。
鄰居?
巧合?
彆搞笑了。
她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還是那副疏離平靜的樣子,隻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
“無礙。”
多餘的一個字都冇有。
說完,淩篤玉不再看淩暉耀,對著身旁還在好奇張望的金婆婆輕聲道:
“婆婆,我們快進去吧。”
然後便率先轉身,走進了小院。
金婆婆看看淩篤玉冷淡的背影,她人老成精,看得出丫頭對這位新鄰居冇什麼好感,便也歇了湊熱鬨打聽的心思,對著淩暉耀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也跟著淩篤玉進了院子,順手幫她把院門帶上了。
“吱呀!”
木門關上,將內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門外,淩暉耀眼底深處掠過一抹無奈的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定的柔和。
“哎…..”
他輕輕歎了口氣。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門內,金婆婆放下碗,看著淩篤玉的神色,關切地問:
“丫頭,咋啦?我看你臉色不太對,你認識那新來的?”
淩篤玉回過神,拿起還溫熱的桂花糕,勉強笑了笑:
“不認識,我隻是覺得……一切都有些太巧了。”
金婆婆拍拍她的手安撫道:
“嗨,咱不理他!咱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他搬他的,咱過咱的!”
“他要是敢不老實,婆婆幫你罵他!”
老太太試圖用輕鬆的語氣來緩解氣氛。
淩篤玉被金婆婆的話逗得神色稍緩,點了點頭:
“嗯,謝謝婆婆。”
但淩篤玉心裡清楚,這件事絕不會像金婆婆說的那麼簡單。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鄰居”…..接下來的日子,自己必須得更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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