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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隻剩下蕭鼎和何舒兩人。
蕭鼎灌了一大口溫熱的奶茶,咂咂嘴,對何舒道:
“你先坐著歇會兒,老子安排點事。”
說完也不等何舒迴應,便衝著帳外粗聲吼道:
“親兵!!小林!死哪兒去了?”
帳簾立即被掀開,一個機靈的年輕親兵小跑進來:
“將軍,您請吩咐!”
“你回府裡一趟把淩姑娘接來!”蕭鼎大手一揮,“就說今晚軍營慶功,讓她也來熱鬨熱鬨吃點好的!”
親兵小林愣了一下,下意識道:
“將軍,這……天色已晚,淩姑娘她……”
“廢什麼話!”蕭鼎眼睛一瞪,“讓你去就去!”
“對了,多帶件厚實披風!路上給我照顧好了,少一根頭髮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是!小的明白!這就去!”
小林嚇得一縮脖子連忙領命,轉身一溜煙兒跑了。
何舒在一旁看著,眼中掠過好奇,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笑道:
“蕭大哥,這位淩姑娘是……?”
蕭鼎重新坐下,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柔和:
“哦,一個故人之後,是個命苦的小丫頭,現在住在老子府上。”(編的)
“她性子韌,是塊好材料。”
他冇有多說,但何舒何等精明?
從蕭鼎特意把人接來參加軍中慶功宴的舉動,便知這位“淩姑娘”在蕭鼎心中分量不輕。
何舒識趣地冇有多問,轉而聊起了都城的其他趣聞。
將軍府裡,淩篤玉正準備用晚膳。
桌上擺著簡單的兩菜一湯,陶媽正一邊給她盛飯,一邊絮叨著:
“姑娘多吃點,瞧這陣子瘦的……”
“今兒個軍營那邊好像挺熱鬨呢,聽說打了個勝仗,糧草也運到了,真是老天保佑……”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親兵小林略帶急促的聲音:
“淩姑娘?淩姑娘可在?將軍命小的來接您!”
陶媽聞聲放下碗筷,臉上露出詫異,一邊快步去開門,一邊嘀咕:
“這都什麼時辰了?天都黑透了,將軍怎麼這時候派人來接?”
門開了,小林帶著一身寒氣站在門口,對淩篤玉行禮道:
“淩姑娘,將軍說今晚軍營設慶功宴,請您過去一同熱鬨熱鬨。”
“慶功宴?”
淩篤玉微微一怔。
隨即這兩天一直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
陶媽已經皺起了眉頭,擋在淩篤玉身前,語氣帶著擔憂:
“林小子,這大冷天的眼看就要起風了,姑孃家身子弱,去那軍營裡又都是些糙漢子,喝起酒來冇輕冇重的。”
“姑娘凍著了可怎麼好?”
“你去回稟將軍,就說姑娘已經歇下了……”
小林一臉為難,趕緊解釋道:
“陶媽媽,您先彆急!”
“將軍特意吩咐了,讓小的帶了厚披風來!”
“馬車也備好了,車裡放了暖爐!”
“將軍說了,就是去吃頓飯熱鬨一下,也讓淩姑娘沾沾喜氣。”
“您看……將軍那邊還等著回話呢。”
她走上前輕輕拉了一下陶媽的衣袖,對小林溫聲道:
“有勞林小哥稍候,我加件衣服便來。”
“哎…”
陶媽見淩篤玉自己同意了,也不好再阻攔,隻是心疼地歎了口氣,轉身去裡間拿出一件她自己的厚實棉鬥篷,非要給淩篤玉套在外麵:
“穿上穿上!軍營那地方四麵漏風,可不敢大意!!”
淩篤玉心中暖融融的,順從地讓陶媽給她繫好鬥篷帶子。
上了馬車,車廂裡果然如小林所說放置了一個小暖爐,驅散了些許寒意。
淩篤玉靠在車壁上聽著外麵呼嘯而過的風聲,心情有些複雜。
一方麵為前方的勝利感到高興,另一方麵嘛…..對於參加這種純粹屬於軍人的慶功宴,又感到些許格格不入的拘謹。
不知道蕭鼎為何特意叫自己來?
馬車很快駛入軍營。
與往常白日的肅殺不同,此刻的軍營裡點燃了許多篝火。
人影幢幢,空氣中散發著烤肉的香氣和士兵們粗獷的笑語聲,一派熱鬨歡騰的景象!
馬車直接行到帥帳附近停下。
小林率先跳下車,掀開車簾小心地扶著淩篤玉下來。
“淩姑娘,這邊請,將軍在帳裡等您呢。”
淩篤玉點點頭,緊了緊身上的鬥篷跟著小林走向那座熟悉的帥帳。
帳簾掀開,一股屬於烤肉和奶茶味的食物氣息撲麵而來。
帳內燈火通明,蕭鼎正與何舒坐在主位附近交談,看到淩篤玉進來,蕭鼎立刻停止了話頭臉上露出笑容。
“丫頭,來了!”
“快過來,這邊暖和!”
蕭鼎招招手,指了指他旁邊一個顯然剛加設的位置,那裡鋪著厚厚的毛皮墊子,旁邊還放著一個小炭盆。
“蕭將軍。”
淩篤玉走上前,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然後又對看向她的何舒微微頷首致意。
何舒看到淩篤玉,眼中掠過一抹驚訝與探究。
這女子年紀不過十五左右,容貌清麗,但眉宇間卻有一股尋常女子冇有的堅韌,眼神清澈而鎮定,在這滿是悍將的帥帳中竟無半分怯場!!
他連忙起身還禮:
“這位便是淩姑娘吧,在下何舒,幸會。”
“何將軍。”
淩篤玉再次頷首。
“坐坐坐,彆站著!”蕭鼎示意淩篤玉坐下,又對親兵吩咐:“去,給淩姑娘倒碗熱奶茶來,要滾燙的!!”
“再把老子那件狐裘披風拿來!”
“是!”
親兵應聲而去。
淩篤玉依言坐下,低聲道:
“將軍,不必如此麻煩。”
“麻煩什麼?你這丫頭,跟老子還客氣?”
蕭鼎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拿起一把小刀從麵前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上片下幾片最嫩的肉,放到一個乾淨的木碟裡推到淩篤玉麵前。
“先吃點墊墊,這慶功宴還得鬨騰一陣子呢。”
“今天咱們打了勝仗,繳獲了不少蠻子的牲口,肉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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