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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護軍統領一聲令下,密集的弩箭如飛蝗過境般射向衝來的蠻子!
“噗噗噗……”
想突圍出穀的蠻子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倒地。
巴特爾身邊的親信瞬間倒下一片。
“領主!降了吧!咱們衝不出去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親兵死死拉住巴特爾馬匹的韁繩,帶著哭腔喊道。
巴特爾看著身邊所剩無幾的部下,看著前後夾擊毫無生路的絕境,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湧上心頭。
他手中的彎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濺起幾點泥雪。
“啊!!!”
他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然後猛地拔出腰間的匕首!
旁邊眼疾手快的邊軍隊正以為他要自儘,剛要阻止,卻見巴特爾將匕首狠狠紮進了自己的大腿!
“呃…..!”
巴特爾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慘白,整個人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我……巴特爾……投降!”
他咬著牙用生硬的漢話嘶吼道,心裡打定主意,寧願被俘也不願毫無價值地死在這裡,自己要把訊息帶回去……帶給大王,帶給二王子!
隨著主將落馬投降,殘存的蠻子徹底失去了抵抗意誌,紛紛丟下武器跪地乞降。
戰鬥,迅速結束了。
穀中一片狼藉,到處是倒斃的人屍馬骸,破損的武器以及呻吟的傷員。
濃重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韓麟揮手下令:
“停止攻擊!打掃戰場!”
“收繳武器,看管俘虜,救治傷員……包括蠻子的。”
“是!!”
崖頂的士兵們轟然應諾,雖然疲憊但臉上都帶著勝利的興奮。
韓麟帶著人從崖頂下來,與穀中的糧隊護軍彙合。
護軍統領是一個看著三十多歲,麵容儒雅卻帶著風霜之色的將領,他快步迎上韓麟抱拳行禮,語氣中帶著感激和後怕:
“末將何舒,奉兵部令押運糧草至此!”
“多謝韓統領及時援手!”
“若非韓統領神機妙算,提前識破蠻子奸計,我等今日恐遭不測,糧草亦將不保!”
韓麟連忙還禮,臉上也難掩疲憊,但眼神清亮:
“何將軍言重了!”
“此乃韓麟分內之事,更是蕭將軍運籌帷幄之功。”
“兄弟們都冇事吧?糧草可安好?”
何舒看了一眼身後陣型基本完整的護軍佇列,以及被嚴密保護在中央蓋著厚厚油布的糧車,鬆了口氣:
“托韓統領的福,弟兄們隻有幾個輕傷,糧草絲毫無損!”
這時,雄老五和小魚兒也帶著人押著大腿還在流血的巴特爾走了過來。
“頭兒,這蠻子頭領抓到了!”
“還他孃的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哼!想裝死呢!”
雄老五粗聲粗氣地彙報。
韓麟對何舒道:
“何將軍,此人名叫巴特爾,是蠻子此次行動的頭領,應該能問出些情報。”
何舒點點頭,吩咐手下軍醫:
“先給他止血包紮,彆讓他死了。”
軍醫領命,上前給巴特爾進行簡單的處理。
戰場打掃持續了將近一個半時辰。
清點下來,此戰共殲滅蠻子二百五十餘人,俘虜包括巴特爾在內的六十餘人,繳獲完好戰馬七十多匹,兵器甲冑若乾。
韓麟這邊僅有數人輕傷,無人陣亡,可謂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糧草車隊重新整頓,在韓麟小隊和何舒所部護軍的共同護衛下,緩緩駛出了野狼穀踏上了前往漠城軍營的最後一段路程。
雖然經曆了一場惡戰,但勝利的喜悅和保住糧草的安心感讓隊伍的氣氛並不壓抑。
士兵們腰桿子挺得筆直,臉上皆帶著自豪。
韓麟和何舒並轡而行。
“韓統領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識和謀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何舒看著韓麟年輕卻沉穩的側臉,由衷讚歎道,“蕭大哥……蕭將軍麾下,果然儘是精銳!”
韓麟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道:
“何將軍過獎了,都是將軍教導有方。”又有些好奇地問:“何將軍似乎與我家將軍相熟?”
何舒臉上露出懷唸的笑容:
“是啊,多年前在都城時,我曾與蕭大哥同在禦林軍ong事過一段時間,交情頗深。”
“後來他奉命鎮守邊關,我則多在兵部任職,冇想到今日竟在此地重逢….還是以這種方式。”
兩人一路交談,倒也投緣。
韓麟從何舒口中得知了一些都城的近況,而何舒則對漠城邊關的艱苦和蕭鼎的不易有了更深的瞭解。
遠遠地,漠城軍營那熟悉的輪廓已經映入眼簾。
軍營門口,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披著大氅,不是蕭鼎又是誰?!
他旁邊站著軍師郭謙,副將鐘真慶,賀建華等一眾將領,顯然他們早已接到訊息在此等候多時了。
看到車隊平安歸來,尤其是看到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糧車….
蕭鼎臉上頓時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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