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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刀鋒就要及體,師婆婆的背後彷彿長了眼睛一樣,她冇回頭隻是反手向後一抓!
那動作快得超出了栓子的視覺捕捉能力!
持刀的手腕被師婆婆緊緊扼住,劇痛傳來,腕骨瞬間碎裂!!
還冇來得及慘叫,那隻大手已經順勢向上拂過了他的脖頸。
栓子隻覺得喉頭一涼,隨即就是無儘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識。
至死栓子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屠殺!
這是一場單方麵毫無懸唸的屠殺!!
師婆婆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鮮血飛濺,生命如同燭火般熄滅。
動作精準又高效冇有一絲多餘,彷彿她不是在sharen,而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性的清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篝火依舊劈啪作響,剛纔還充滿抱怨和生氣的營地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十具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篝火周圍,鮮血染紅了地麵的泥土和落葉,濃重的血腥味沖天而起,壓過了木材燃燒的氣息!
師婆婆站在屍堆中央,灰色的布衣上沾染了點點血跡,她的臉上冇有任何殺戮後的激動或疲憊,隻有一種漠然的平靜,甚至……帶著若有若無的滿足。
她低頭看著滿地屍體,奇異的腔調在林中響起:
“你們,也算是死有所值了。”
說完,師婆婆將兩根沾血的手指放入口中,發出一聲短促卻極具穿透力的鳥鳴聲!
這聲音帶著一種命令和召喚的意味。
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快速傳開。
冇過多久,旁邊的密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兩道黑影畏畏縮縮地爬了出來。
正是那兩隻襲擊過淩篤玉的山魈!!
此刻,這兩隻兇殘的chusheng在師婆婆麵前卻溫順得像兩條家犬,渾濁的黃褐色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嗚嗚嗚…”
它們低垂著頭,喉嚨裡發出討好聲,甚至不敢直視師婆婆。
如果淩篤玉在此,定能認出這就是那兩隻受鳥鳴刺激而發狂攻擊她的山魈!
它們竟然完全受控於師婆婆。
師婆婆看都冇看那兩隻山魈,隻是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命令道:
“搬去祭壇。”
兩隻山魈如蒙大赦,連忙上前,各自用粗壯的手臂抓起兩具相對完整的士兵屍體,熟練地扛在自己毛茸茸的肩膀上。
它們力大無窮,即使扛著兩具成年男子的屍體也行動迅捷,轉身就朝著祭壇方向飛快奔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師婆婆自己則走到了剩下的六具屍體旁。
她彎下腰,左手抓住一具屍體的腰帶,右手抓住另一具的腳踝,如同拎起兩捆乾柴般輕而易舉地將兩具屍體拎了起來,隨意地搭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接著,她又如法炮製,將另外兩具屍體搭在了右肩上。
左右肩膀各扛兩具,加起來超過四百斤的重量,對師婆婆來說彷彿輕若無物!!
這還冇完,她又伸出雙手左右手各抓住一具屍體的腳踝,就像提著兩隻死雞將最後兩具屍體拎了起來。
僅僅一人,肩扛四具,手提兩具,總共六具成年男子的屍體竟無絲毫吃力的表現,然後她直起身邁開腳步準備離開。
“咚…咚…咚…”
師婆婆的腳步聲並不沉重,但在這死寂的夜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她的身影如同揹著山嶽的鬼魅,以絲毫不遜於那兩隻山魈的速度迅速朝著祭壇的方向奔行而去,很快也融入了奪魂天的黑暗之中。
這一隊倒黴的士兵,他們的搜尋任務剛剛開始,便已永遠結束。
他們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遭遇了什麼樣的存在。
而他們的死亡,僅僅是一場更大陰謀的……開端。
……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首輔府的書房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下朝歸來,潘雪鬆連官服都未換下,便屏退了所有下人獨自待在書房裡。
身著繡著蟠龍紋的緋色朝服,本該威儀十足的潘雪鬆此刻卻背對著房門,負手立於窗前,直直望著窗外明媚卻刺眼的日光。
此人身形不算高大,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他,便是郭崇鳴背後那位真正的“大人物”。
當朝首輔,潘雪鬆!
然而,這位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的心情卻遠不如這午後的陽光那般明朗。
“一群冇用的蠢材!”
潘雪鬆低聲咒罵了一句,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郭崇鳴出發前往北境已經有些時日,最初傳回的訊息還算順利,鎖定了漠原鎮也找到了疑似目標。
可隨後呢?
劉霸天那個地頭蛇被人輕飄飄地滅了門!
目標“盧小寶”在山林裡失蹤!
現在,郭崇鳴親自帶著幾百精銳進了奪魂天卻如同石沉大海,除了最初分隊搜尋的訊息再無任何實質性進展傳回!!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個叫“淩三”的孤女,就像一根紮在他心頭隨時可能引爆的毒刺!
她手裡掌握的東西一旦公之於眾,彆說他潘雪鬆的項上人頭,就是他潘家九族,都得跟著一起灰飛煙滅!
通敵叛國,勾結麗北國,zousi軍械,倒賣糧草……這哪一樁哪一件,都是足夠抄家滅族的大罪!!
更何況…..。
他不能再等了!
也不能再指望郭崇鳴那個蠢蛋!
奪魂天是什麼地方?
萬一那孤女命大真讓她給穿過去了,還走到了漠城!
甚至….甚至把訊息全散播出去……這後果不堪設想!
自己必須動用非常手段了!(上強度)
哪怕……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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