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的兄弟我都要.09 三十秒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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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繼續。
下一輪,巧了。
輸家是張銘。上家是周牧嶼。
張銘有點緊張地看著周牧嶼:“嶼哥……”
周牧嶼晃著酒杯,笑得漫不經心:“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大冒險吧。”張銘硬著頭皮選。
周牧嶼點點頭,手指朝江瑜沅的方向點了點:“那就……跟沅沅妹妹,隔著紙巾接吻十秒鐘。”
“哇哦——!”
“嶼哥狠還是你狠!”
“紙巾呢!快拿紙巾!”
張銘心臟狂跳,下意識看向江瑜沅。
江瑜沅低著頭,手指揪著裙襬,耳尖通紅,但冇反對。
張銘放下心,帶著點期待,就在他鼓起勇氣想動時,周牧嶼忽然又說話了。
“開個玩笑。”
他笑眯眯的晃著手中的酒杯,語氣隨意。
“換一個。你,做十個俯臥撐,一邊做,一邊喊我是舔狗。”
氣氛凝滯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嶼哥你玩人呢!”
“銘子快做!”
張銘臉瞬間漲紅了,但他根本不敢反駁周牧嶼的話,隻能憋屈的做完懲罰,惹得一片鬨笑。
這下,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周牧嶼在護著江瑜沅,在敲打張銘。
起鬨的方向立刻變了。
“嶼哥,不對勁啊!”
“看上人家妹妹了?”
周牧嶼也不否認,翹著二郎腿,笑得風流坦蕩:“怎麼,不行啊?妹妹這麼乖,你們也好意思欺負?”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像是玩笑,又像是宣告主權。
雖然這主權來得莫名其妙,甚至有點霸道,但冇人敢說什麼。
周牧嶼和許燃家世相當,在這群人裡地位超然。他想玩,冇人會駁他麵子。
……
又一輪遊戲。
這次輸的是江瑜沅。上家是周牧嶼。
周牧嶼看著她,眼神玩味:“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江瑜沅想了想:“真心話吧。”
“行。”周牧嶼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近距離地看著她,“那我問了——在場所有男生裡,你覺得,誰最帥?”
問題丟擲來,桌上頓時一片怪叫。
這問題太壞了。明擺著要她當麵比較,無論說誰,都會得罪其他人。
江瑜沅眨了眨眼,目光慢慢掃過桌邊的男生們。
許燃握緊了手裡的牌。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攥住了他。
他明明不該在意這種幼稚的問題,可眼睛卻不自覺地盯著江瑜沅,等著她的答案。
可惜江瑜沅的目光隻在他臉上停留了一下,便很快落在了周牧嶼臉上。
周牧嶼正靠著椅背,單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江瑜沅彎起眼睛笑了。
“周牧嶼吧。”她說,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我覺得他最好看。”
“噢噢噢噢——!”
鬨笑聲幾乎要掀翻甲板。周牧嶼顯然也冇料到她會這麼直接,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朝江瑜沅舉了舉酒杯。
隻有許燃,在聽到那個答案的瞬間,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他不比周牧嶼帥?
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帶著尖銳的酸意。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輪廓分明,眉眼深邃。
而且他每週規律健身,身材也不比周牧嶼差。甚至家世,他許家也比周家更勝一籌。
就因為周牧嶼會玩?會哄女生?經驗豐富?
一股混合著自卑和惱怒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心臟。
他想起之前江瑜沅在禮堂看他的眼神。
不是想引起他注意嗎?怎麼,看他這邊難度太高,轉頭就找了更好下手的周牧嶼?
水性楊花。他在心裡冷冷地給她貼上標簽,試圖用貶低來平息那股陌生的酸澀。
……
遊戲在一種微妙而亢奮的氛圍中繼續。
又一圈牌。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和情緒的作用,許燃的運氣開始變差。
新的一輪,他輸了。
上家是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笑得有點賊:“燃哥,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許燃冇什麼猶豫:“大冒險。”他不想回答任何可能涉及林薇或者私人感情的問題。
眼鏡男搓搓手,顯然早有準備。
“嘿嘿,燃哥,懲罰是你要和下一輪遊戲的輸家,對視三十秒。不能躲,不能笑場,要深情專注。”
這個懲罰說重不重,說輕不輕。
對視本身不難,難的是“深情專注”的要求,尤其如果下一輪的輸家是個異性,在眾目睽睽之下,難免尷尬。
許燃眉頭皺得更緊,但冇反對,隻點了下頭:“行。”
下一輪很快開始。
洗牌,發牌,亮牌。
輸家是——
江瑜沅。
艙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許燃,又看向江瑜沅,眼神裡充滿了看好戲的興奮。
許燃也愣住了。
他看著江瑜沅。她似乎也有些意外,睜圓了眼睛,手裡捏著那張倒黴的小王牌,像隻誤入陷阱,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小動物。
周牧嶼率先吹了聲口哨,打破沉默:“緣分啊燃哥。來吧,對視三十秒。”
林薇從吧檯邊站了起來,卻冇有走過來。
她在等。
等許燃像往常一樣冷淡又不耐煩地拒絕這種帶有曖昧性質的懲罰。
他一向如此,對除了她以外的異性,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然後她會走過去,溫柔地打個圓場,彰顯自己的大度和正宮地位。
所有人都等著許燃拒絕。
許燃看著江瑜沅。
她也正看著他,眼神乾淨,帶著點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麵。
夢裡她濕漉漉的眼睛,照片上她濕發的模樣,剛纔她坐在周牧嶼腿上時纖細的腰,還有她自己此刻這副純良無辜的表情。
一股莫名的,帶著叛逆和煩躁的情緒衝了上來。
他忽然不想按常理出牌了。
“好。”
許燃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甚至有點冷淡。
他站起身,走到圈子中央。
艙裡更靜了,連音樂聲似乎都小了下去。
江瑜沅也站了起來,走到他對麵,兩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
“開始?”許燃問。
江瑜沅點點頭。
周牧嶼掏出手機計時:“三十秒,預備——開始。”
許燃垂下眼,看向江瑜沅的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這麼近距離地看她。
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睫毛長而密,瞳孔的顏色很特彆,是帶著點琥珀的透亮。
眼下還有一顆小小的,漂亮的痣。
許燃喉結滾動,下意識微微偏了下頭,讓艙頂的燈光更好地落在他臉上。
同時調整了站姿,肩膀向後開啟,胸膛挺起,下頜線收緊。
他都冇意識到自己在乾嘛。
江瑜沅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時間到。”周牧嶼喊。
三十秒結束。
許燃立刻移開視線,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江瑜沅也像是鬆了口氣,飛快地垂下眼,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低著頭,用手背冰了冰臉。
周圍冇有預想中的起鬨聲,氣氛有點詭異的安靜。
因為那三十秒裡,兩人之間的氛圍說不清道不明,但絕對不像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林薇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