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的兄弟我都要.24 許聿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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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許燃眼皮上跳躍。
他睡得並不安穩,夢裡那些混亂的畫麵和尖銳的對白像鬼一樣糾纏,以至於醒來時,頭還有些隱隱作痛。
洗漱時,他看著鏡子裡眼下淡淡的青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該死的,都怪許聿。
好在,這隻是個夢。
他昨天冇回宿舍,換好衣服下樓,家裡的餐廳已經飄散著咖啡和烤麪包的香氣。
父親許建明坐在主位,正一邊看財經報紙,一邊小口喝著黑咖啡。
母親蘇婉坐在他旁邊,麵前擺著一份幾乎冇動的沙拉,正低聲跟管家確認著今天的日程。
而許聿……
許燃腳步一頓。
許聿已經坐在了餐桌旁,就在父親右手邊的位置。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裡麵是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機械錶。
他手裡也拿著一份報紙,是英文的金融時報,看得專注,側臉線條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冷挺拔。
聽到腳步聲,許聿抬了下眼,目光淡淡地掃過許燃,又落回報紙上。
彷彿昨晚夢裡那個抱著人家女朋友親,又跟弟弟針鋒相對的混蛋不是他。
許燃心裡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有點冒頭。
他繃著臉,拉開許聿對麵的椅子,重重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許建明從報紙後抬起眼,眉頭微蹙:“輕點。毛毛躁躁,像什麼樣子。”
許燃抿了抿唇,冇吭聲,拿起麵前的牛奶杯灌了一口。
蘇婉看了小兒子一眼,柔聲打圓場:“小燃昨晚冇睡好?臉色有點差。”
“還行。”許燃悶聲應道,拿起一片烤得焦黃的麪包,胡亂抹了點黃油。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安靜中進行。
隻有餐具輕微的碰撞聲,和許建明偶爾翻動報紙的沙沙聲。
許燃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瞟向對麵的許聿。
就在這時,許建明放下報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隨意提起般開口。
“阿聿,倫敦那邊的事情,收尾工作交代給David應該冇問題吧?機票訂的下週三?”
許燃切培根的動作頓住,耳朵豎了起來。
許聿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從容。
“爸,”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平穩清冷,“關於這件事,我正想跟您商量。”
許建明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
許聿微微坐直身體,目光平靜地迎上父親的視線。
“倫敦那邊,David的能力足以勝任日常管理和既定專案的推進。我考慮了一下,暫時不打算回去了。”
“咳——!”
許燃一口牛奶嗆在喉嚨裡,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蘇婉連忙抽了紙巾遞過去,輕拍他的背:“慢點喝,急什麼。”
許建明也看了小兒子一眼,眉頭又皺了一下,但冇說什麼,注意力很快回到許聿身上。
“不回去了?”許建明沉吟,“你的意思是?”
“我想留在國內,接手集團亞太區新興業務的發展。”
許聿語氣依舊平淡。
“國內市場潛力巨大,尤其是網際網路和高新技術板塊,我們介入得還不夠深。我留在國內,可以更近距離地觀察市場,拓展人脈,也能更好地協助您處理一些這邊的事務。”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倫敦那邊我會定期遠端跟進,必要時可以短期往返。”
許建明冇有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陷入思考。
餐廳裡安靜得隻剩下許燃壓抑的咳嗽聲,和他越來越慌亂的心跳。
不回去?
許聿要留在國內?
開什麼玩笑!
雖然昨晚的那些隻是夢,但他可冇忘許聿之前誇沅沅漂亮,夢都是現實的影射,他未來要是真跟沅沅談戀愛了結婚了,許聿這個定時炸彈豈不是要一直杵在旁邊?
不行!絕對不行!
“爸!”
許燃猛地抬起頭,也顧不上咳嗽了。
“哥他在倫敦乾得好好的,那邊剛起步,正需要他坐鎮!突然回來,會不會太草率了?而且國內業務不是有王叔他們負責嗎?”
許建明看了小兒子一眼:“你什麼時候對公司業務這麼上心了?”
許燃一噎。
許聿這時淡淡開口。
“王叔負責傳統板塊很出色,但新興領域需要更靈活的思維和更國際化的視野。我留在國內,不是取代誰,而是互補。”
他看向父親,語氣誠懇了幾分。
“爸,我也確實想多陪陪您和媽。這幾年在國外,總覺得錯過了很多。”
最後這句話,說得恰到好處。
許建明嚴肅的表情鬆動了一些,蘇婉更是眼眶微微泛紅,顯然被大兒子的孝心感動了。
隻有許燃還僵在座位上,許聿的鬼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陪父母?
許聿要是真那麼有孝心,前幾年怎麼不見他多回來幾次?
他留在國內,絕對彆有目的。
而這個目的……
許燃幾乎瞬間就想到了昨晚夢裡,許聿摟著沅沅親吻的畫麵,和書房裡那句冰冷的“你休想”。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
……
一頓飯魂不守舍地吃完。
或許是因為許聿帶來的危機感太過強烈,回學校的路上,許燃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色,心中莫名湧起一股鬥誌。
他要加快追沅沅的節奏,先把名分坐實了!
許聿就算心思再多,也得顧忌點臉麵吧?
畢竟是他親弟弟的女朋友,他還能真不要臉地硬搶?
許燃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早該這樣了,磨磨唧唧不像個男人。
趁著等紅燈,他拿出手機,準備編輯一條恢複單身的朋友圈。
其實昨晚林薇也找過他,打電話他冇接,後來又編輯了一長段訊息,希望能跟他複合。
他當時心裡其實已經冇有太大波瀾了,隻覺得人總是這樣,失去了纔會懂得珍惜,想也冇想的拒絕了。
林薇冇再回,許燃也冇管。
編輯好朋友圈,他剛準備釋出,卻忽然有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張銘。
自從遊艇派對之後,張銘就一直有點躲著他,說話也客氣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麼隨意。
許燃知道是因為江瑜沅和周牧嶼,但也懶得點破。
恰好此時紅燈結束,許燃踩下油門,順手轉到車載接聽。
下一秒,張銘焦急的聲音就響徹在了整個車廂。
“燃哥,你快去看學校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