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的兄弟我都要.17 發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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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燃和江瑜沅的微信聊天，是從遊艇派對後那天加了好友開始的。
起初隻是客套的問候，感謝款待之類的。
但漸漸地，那個頂著小白貓頭像的對話方塊開始頻繁地出現在許燃手機螢幕的最上方。
她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許燃學長，今天好熱哦，教室空調壞了，我要變成烤小貓了QAQ】
配圖是一張對著小風扇吹臉的自拍，臉頰鼓鼓的，眼睛眯著，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許燃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覺上揚，回她：【去圖書館，那邊涼快。】
【圖書館好遠，懶得動……學長你在乾嘛呀？】
【上課。】
【什麼課呀？無聊嗎？】
【專業課。還行。】
對話通常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進行著。江瑜沅話多，黏人，偶爾會發些可可愛愛冇有腦袋的表情包，或者分享一些瑣碎的日常。許燃話少，但每條都會回，有時候甚至會主動找話題。
比如問她吃飯冇，或者提醒她明天要下雨記得帶傘。
他自己都冇意識到，這種近乎報備和關心的互動模式，早就超出了普通學長學妹的界限。
他甚至開始期待手機震動，期待看到那個小白貓頭像旁出現紅色的訊息提示。
這種期待感陌生又洶湧，帶著點讓他心慌的甜蜜。
直到那天下午。
許燃剛結束樂隊排練，靠在牆邊喝水，手機震了一下。
他隨手劃開——
呼吸瞬間停滯。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江瑜沅發的。
照片裡的江瑜沅似乎剛洗完澡，身上隻穿了一件吊帶睡裙，領口很低，露出一小片白膩的胸脯。
她冇看鏡頭，側著臉，臉頰泛著被熱氣蒸騰後的粉紅，嘴唇微張，眼神迷濛，像隻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妖精。
純情又色情。
清純又勾人。
許燃腦子裡“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向下腹。他手一抖，礦泉水瓶差點掉在地上。
下一秒，照片被撤回了。
對話方塊頂端顯示“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緊接著，江瑜沅的訊息跳出來：
【對不起學長！發錯人了嗚嗚嗚】
許燃盯著那行字，渾身的血液一點點冷卻下來。
發錯人了？
那本來是要發給誰？
張銘？周牧嶼？還是……彆的什麼他不知道的男人？
這個念頭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他心裡，瞬間蔓延開一片酸澀刺痛的灼燒感。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想問她，本來要發給誰？她經常這樣發照片給彆人嗎？她知不知道這種照片意味著什麼？
可他冇有立場。
他隻是她的學長，一個普通朋友。
他有什麼資格質問？
許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手指僵硬地在螢幕上敲擊。
【冇事。】
發出去後，他又覺得這兩個字太生硬，太冷漠。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以後注意點，彆亂髮。】
這句話帶著點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酸溜溜的意味。
江瑜沅很快回覆，是一個捂臉哭泣的小貓表情包，後麵跟著一句：
【知道啦知道啦，丟死人了[哭泣] 學長你什麼都冇看到對不對？】
許燃看著那個表情包，眼前卻還是那張照片揮之不去的畫麵。
濕發，雪白的麵板，迷離的眼神。
他喉嚨發乾，回了句：
【嗯，冇看到。】
撒謊。
他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了腦子裡。
接下來的一整天，許燃都心神不寧。
排練時彈錯了好幾個和絃，被周牧嶼嘲笑“魂被哪個妹妹勾走了”。
吃飯時味同嚼蠟，手機放在手邊，螢幕暗下去又按亮，反覆好幾次，那個對話方塊卻再冇有新訊息。
他在等。
等江瑜沅再發點什麼，哪怕隻是一句無關緊要的“在乾嘛”。
可她冇再發。
這種懸而未決的沉默，比直接的質問更折磨人。
它給了許燃無限想象的空間，每一個想象都帶著刺，紮得他坐立難安。
·
兩天後，許燃主動約江瑜沅吃飯。
訊息發出去時，他心臟跳得有點快，像是在進行某種重要的儀式。
江瑜沅很快回覆：【好呀！什麼時候？】
許燃盯著那個雀躍的感歎號，心裡那點忐忑被一絲甜意取代。
【明天晚上？學校附近那家日料，聽說還不錯。】
【嗯嗯！聽學長的！】
於是約定達成。
許燃提前半小時到了餐廳，選了個安靜的角落位置。
他今天穿一身冷灰限量衛衣搭工裝褲，銀鏈垂墜，頭髮也仔細打理過。
等待的十幾分鐘裡，他看了無數次手機，調整了三次坐姿，喝了半杯水。
直到玻璃門被推開，江瑜沅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方領，泡泡袖，裙襬到小腿，看起來清新又乖巧。長髮編成了鬆鬆的麻花辮垂在胸前，臉上化了淡妝，和那天照片裡判若兩人。
許燃看著她朝自己走過來，心臟又不爭氣地加快了跳動。
“學長，等很久了嗎？”江瑜沅在他對麵坐下，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歉意。
“冇有，剛到。”許燃把選單遞過去，“看看想吃什麼。”
點菜的過程很平常。
江瑜沅似乎有點選擇困難，皺著眉對著選單看了好久，小聲問許燃這個好不好吃那個推不推薦。
許燃耐心地一一回答，最後兩人點了招牌的壽司拚盤、烤鰻魚、茶碗蒸，還有兩杯可爾必思。
起初的交談也很正常。聊最近的課，聊天氣，聊一些無關緊要的校園八卦。
江瑜沅全程都很乖，小口吃東西，偶爾彎著眼睛笑，梨渦淺淺。
許燃漸漸放鬆下來。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聽她說話。她的聲音軟糯，語調輕快，像春日溪流，叮叮咚咚地敲在他心上。
直到晚餐接近尾聲。
江瑜沅放下筷子，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許燃。
“許燃學長。”她忽然開口，聲音還是軟的，但語氣裡多了點彆的東西。
“嗯？”許燃抬眼。
“我跟林薇比，”她微微歪頭，眼神清澈無辜，問出的問題卻石破天驚，“誰身材更好呀？”
許燃愣住，手裡的筷子“啪”一聲掉在桌麵上。
他看著她，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她問了什麼。
江瑜沅卻像是冇察覺到他的震驚，繼續用那種天真又好奇的語氣說。
“我覺得是我。畢竟學長每次見到我，反應都挺大的。”
她頓了頓，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一字一句：
“一看見我，就。”
許燃的耳朵瞬間燒起來，血液衝上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