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徹底絕望,做好死亡準備的顧寒已經閉上雙眼等待死神的降臨。
可是過了一會,她遲遲沒有等到吳千帆落下的蛛爪。
顧寒睜開眼睛,隨即看到令她內心震顫的一幕。
吳千帆的額頭上,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貫穿了他的頭部。
此時他的生機正在快速消散,雙眼之中卻滿是不可置信。
最終,吳千帆從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聲巨響如同一記重鎚,狠狠敲在下方所有靈修的心中。
伴隨吳千帆的死亡,那原本禁錮顧寒的蛛絲頃刻消散不見。
最先反應過來的顧寒則是迅速揮動紅色長鞭,漫天鞭影落在下方清雲山眾人身上。
吳千帆莫名的突然死亡讓清雲山眾人一時間亂了陣腳,再加上顧寒不留餘力的反擊,他們瞬間便如同一盤散沙,再也沒有繼續戰鬥的勇氣,四散而逃。
“全都殺了!一個也別放過!”
顧寒的冰冷的聲音中瀰漫著滔天殺氣,剛才清雲山那些人對她的嫌棄和謾罵令她心中隱隱作痛,殺意也在不斷滋生。
沒有了吳千帆,顧寒和紅袖山等人僅僅片刻時間便將清雲山諸多靈修剿滅。
“快安排人搶救傷員!”
顧寒留下一句話後,在原地打量著四周,隨後便向著後院走去。
顧寒進入廚房之中,目光落到正在劈柴的洛宇身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
洛宇抬起頭,目光落到顧寒那滿是疤痕的臉上。
“逃難的。”
當洛宇看向她時,顧寒下意識地有些躲避洛宇的目光,因為她那張滿是疤痕的臉受過太多人異樣的目光。
然而當她再次看向洛宇時,卻沒有從洛宇眼中發現一絲嫌棄與厭惡。
“吳千帆是你殺的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女人的直覺總是準的可怕。”
顧寒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她盯著洛宇說道:
“從最開始遇到你,我就察覺到不對了,一個普通人遇見盜匪時,臉上竟然沒有一絲恐懼,起初我還以為你是被嚇傻了,但是現在看來,其實是根本不把我們紅袖山放在眼裏吧。”
洛宇依然沒有說話,在那裏默默地劈著柴。
隨後令他驚愕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還帶著質問意味的顧寒,突然間癱坐在地上,沒有了往日的颯爽和潑辣。
委屈和後怕如洶湧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肆意流淌,一顆顆晶瑩的淚珠滴落。
身體因極力隱忍而劇烈顫抖,雙肩不停聳動,雙手死死捂住嘴巴,努力壓製著那即將到來的痛苦。
即便如此,指縫間卻仍有細微的抽噎聲漏出。
此時顧寒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碎的嗚咽,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她低垂著頭,淩亂的髮絲散落在臉龐,卻絲毫無法掩蓋那滿臉的委屈與悲傷。
此時的它不再是紅袖山那說一不二的領袖,更像是一個受盡委屈卻無處訴說的少女。
可實際上,她本來就是一個少女,隻不過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
“我想我爹了。”
顧寒一邊抽泣一邊顫巍巍吐出幾個字。
“你爹去哪了?”
洛宇沒有再繼續沉默,而是開口問道。
顧寒搖了搖頭。
“不知道,當初光武城北方出現一處遠古遺跡,周圍大大小小上百個勢力全部趕去遺跡尋寶,可沒有一個人從遺跡中出來。”
“紅袖山的力量從那時開始,便一落千丈。”
“紅袖山的仇家抓住這個空缺,將紅袖山百年的積蓄洗劫一空,然後毀了我的臉。”
“崔叔動用秘術,燃盡精血逼退敵人,但是紅袖山卻已經是搖搖欲墜了。”
“我憑藉著僅剩無幾的資源突破至四階靈修,成為紅袖山實力最強的人,則順理成章成為了紅袖山的山主。”
“可我並不想做什麼山主,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我們家都是普通人,我的臉是不是就不會被毀了,我爹也不會下落不明。”
“可是那有什麼辦法呢?我也想什麼都不管不顧,可是我不能。”
“紅袖山還有很多老人和孩子,我爹帶走了他們家中的頂樑柱,我沒法丟下他們不管。”
顧寒一句一句自顧自說著,彷彿要把這幾年心中的委屈全部都說出來。
洛宇沒有打斷她,隻是在一旁默默地聽著。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把你帶回紅袖山嗎?”
顧寒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將這些年心中的委屈和壓力發泄一番後,她突然覺得輕鬆一些了。
洛宇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因為我看到了你臉上的疤痕。”
“是對我感到惺惺相惜嗎?”
顧寒點了點頭,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她看到洛宇臉上的疤痕時,心中多了一些同情。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人。”
在說盡心中委屈後,顧寒回到了第一個問題。
“逃難的人。”
洛宇依舊是這個回答,不過顧寒已經肯定洛宇就是出手殺了吳千帆的神秘高手。
“不管怎麼說,都要謝謝你救了我,救了紅袖山。”
儘管顧寒對洛宇的身份很好奇,但眼看洛宇並不想過多透露,她也不打算再繼續追問。
畢竟以洛宇的實力,就算他真的想對紅袖山做些什麼,他們也沒什麼辦法,倒不如就這樣順其自然。
顧寒準備離開,可就當她準備起身的時候,那原本就滿是裂痕破爛不堪的紅色皮衣發出一絲撕裂聲。
她那雪白柔嫩的肌膚瞬間暴露在洛宇麵前。
儘管裏麵有著貼身衣物的遮擋,但顧寒的臉依舊瞬間通紅。
洛宇瞥了一眼後,便脫下自己的上衣遞了過去。
顧寒則是在接過洛宇衣服的時候,悄悄打量了一眼洛宇那有些消瘦但卻充滿毀滅性爆發力的身體。
那一絲消瘦並沒有削弱洛宇的堅韌氣息,反而將他的肌肉線條更加凸顯而出。
除此之外,是那密密麻麻的疤痕,有幾處足以稱得上是致命傷,這些疤痕像是在訴說著洛宇不凡的經歷。
跳動的火光落在洛宇的身上,交相輝映之間,顧寒一時間有些看出了神。
隨即她感覺自己的臉頰一陣火熱,慌忙接過衣服套上以後便急匆匆狼狽離開。
情愫這種東西很奇妙,有時候隻誕生在一瞬間。
或許是一個眼神,或許是一個動作,又或許是一次關鍵時刻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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