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燈下苦讀
放學的鈴聲剛落,淩玄就背上書包往家趕。書包裏的課本、習題冊堆得不算薄,數學的壓軸題、英語的完形填空,還有語文要背的古詩文,都是老師反複劃的重點。再過半個月就是摸底考,爸媽這幾天天天唸叨,讓他收收心,別再總往外跑,好好衝一把考試。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氣先飄了過來。媽媽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攥著鍋鏟,鍋沿還沾著點番茄汁:“回來啦?快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番茄炒蛋,還有你爸愛喝的冬瓜湯。”
“謝謝媽。”淩玄應了聲,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放,指尖不經意蹭過書包側袋裏的一個小布包——裏麵裹著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加起來就三百二十塊,是爸媽這個月給他的生活費,叮囑他買文具、偶爾和同學吃頓簡餐,別亂花。
飯桌上,爸爸扒了口米飯,抬眼瞥了他一下,語氣帶著點叮囑:“最近學習緊吧?摸底考就快了,別熬夜熬太狠,身體要緊。你這成績再往上提提,中考也能穩點。”
“知道了爸。”淩玄低頭扒著飯,耳朵卻悄悄豎起來。他心裏壓根沒全放在考試上——這具身體是普通高中生,可他靈魂裏藏著神界千百年的積累,那套從神界帶回來的《納靈訣》,是他現在唯一能恢複修為的依仗。隻是這世界沒有靈氣,更沒有修煉資源,連最基礎的引氣,都得靠他自己一點點摸索。
吃完飯,淩玄回到自己的小房間。書桌是爸媽早年買的,刷著白漆,有點掉皮,上麵擺著台燈、課本,還有一摞摞試卷,沒有任何和修煉相關的東西。他關上門,反鎖,拉上窗簾,隻留台燈暖黃的光。
先攤開數學卷子,筆尖在草稿紙上演算幾何題。前世他是叱吒神界的淩天神帝,算盡天下棋局、推演過無數功法奧義,如今對著這些高中基礎題,倒覺得簡單得很。隻是寫著寫著,他總忍不住分心,目光落在書桌抽屜的暗格裏——那裏藏著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佩,是他轉世時從神界帶出來的,裏麵封存著《納靈訣》的完整心法,還有他前世積累的修煉經驗。
複習到八點半,淩玄合上書,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床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裏靜悄悄的,隻有台燈的嗡嗡聲。他閉上眼,意識沉入神魂,指尖掐著《納靈訣》的印訣,開始引導體內僅有的一絲元氣運轉。
一開始還是老樣子,這具身體太普通,沒有任何修煉根基,天地間也沒有他熟悉的靈氣,隻能靠《納靈訣》強行調動體內殘存的神元,一點點滋養經脈。每運轉一週天,都比上次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帶著點溫柔:“淩玄,歇會兒吧,別總悶在屋裏。喝口水再學。”
淩玄連忙收了功,意識退回腦海,拿起桌上的語文書翻著,裝作剛背完課文的樣子。媽媽推開門,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放在書桌角:“喝杯牛奶,潤潤嗓子,別熬太晚了。”
她的目光掃過書桌,又落在淩玄臉上,頓了頓,輕聲說:“你這孩子,最近好像變了些。以前寫作業坐不住,總愛東張西望,現在倒是能安安靜靜坐一下午,連電視都不看了。”
淩玄心裏一動,抬頭扯出個笑:“快考試了,認真點唄。”
媽媽沒再多說,伸手替他理了理桌上的試卷,放下牛奶就走了。門關上後,淩玄握著牛奶杯,指尖微微用力。他知道,自己的變化已經被爸媽察覺到了——以前他總愛往外跑,回家就喊累,現在天天悶在房間裏學習,連出門買東西都少了。爸媽沒點破,隻是默默關注,這份小心翼翼的在意,和前世被親人背叛的滋味截然不同,讓他心裏暖了暖,也更堅定了要盡快恢複修為的念頭——不僅是為了重回巔峰,更是為了能護著爸媽一輩子。
夜裏,淩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三百二十塊錢,能買什麽?這世界沒有修煉資源,市麵上隻有普通的生活用品、學習資料,連所謂的“修煉材料”都是無稽之談。他隻能靠自己找,找那些能微弱滋養身體、或者帶著一絲特殊氣息的東西,哪怕隻是沾點邊。
他摸出手機,翻著本地的二手交易群,裏麵都是轉賣閑置文具、舊書、生活用品的資訊,沒有任何特殊東西。手指慢慢滑動,突然一條資訊跳了出來:“低價轉賣一塊老烏木的手串,說是爺爺留下的,戴著玩的,現在急用錢,六十塊出,自提不包郵。”
淩玄的目光落在手串的圖片上。手串是深黑色,看著有點陳舊,表麵刻著簡單的紋路,沒什麽特別。但他神魂裏的《納靈訣》卻隱隱悸動——這烏木裏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木屬性元氣,雖然對現在的他來說微乎其微,但聊勝於無,至少能幫他稍微滋養經脈,輔助修煉。
是個機會。他立刻私聊對方,確認了自提地點是小區附近的一家便利店,然後算了算自己的錢。三百二十塊,買手串花六十,還剩二百六,夠撐一陣子生活費,也能留著找別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淩玄起了個大早。吃完早飯,他跟爸媽說要去書店買幾套複習資料,順便去文具店挑點筆芯,爸媽沒懷疑,媽媽還塞給他二十塊零花錢:“別太省著,餓了就買點吃的。”
“知道了嗎。”淩玄揣著錢和手機,出了小區。先繞到便利店,找到了賣手串的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看著有點急。淩玄拿起手串,入手沉甸甸的,湊近聞了聞,有股淡淡的烏木香氣,神魂裏的悸動更明顯了。
“六十是吧?”淩玄問。
姑娘點點頭:“嗯,急著湊點錢,便宜出了。”
淩玄付了錢,把手串揣進兜裏,轉身進了旁邊的文具店。店裏擺著各種筆、筆記本、習題冊,沒有任何特殊東西。他隨便挑了兩本錯題本、一盒中性筆,花了二十塊,手裏的錢剩下一百八。
走出文具店,淩玄沒急著回家。他沿著街邊慢慢走,目光掃過路邊的小攤——賣水果的、賣早餐的、擺舊物攤的,都看了一遍。走到街角的舊物攤時,攤主是個白發老頭,麵前擺著一堆舊書、舊玩具、還有幾個不起眼的小擺件。
淩玄停下腳步,隨手拿起一個巴掌大的小陶罐。陶罐是青灰色的,看著很舊,表麵有幾道裂紋,沒什麽特別。但他剛碰到,神魂裏的《納靈訣》就又動了一下——這陶罐裏藏著一絲極淡的土屬性元氣,比烏木手串的元氣還弱,但聊勝於無。
“大爺,這個多少錢?”淩玄舉著陶罐問。
老頭抬眼看了看,隨口說:“十塊,拿走。”
淩玄付了錢,把陶罐塞進書包側袋,和烏木手串放在一起。這兩樣東西加起來花了七十,還剩一百一,雖然不多,但至少有了點“收獲”,比幹等著強。
回到家,爸媽正在客廳收拾陽台的衣服。媽媽看到他回來,笑著迎上來:“買完資料啦?累不累?快歇會兒。”
“不累媽,我先回房間看會兒書。”淩玄把袋子放在桌上,拿出複習資料,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
這次他沒急著修煉,先把烏木手串戴在手腕上,把小陶罐放在書桌角。然後攤開數學卷子,一邊做題,一邊悄悄運轉《納靈訣》。手串的微弱木屬性元氣、陶罐的土屬性元氣,順著指尖湧入體內,和他調動的神元融合在一起,雖然量極少,卻讓他的經脈舒服了不少,做題時的思路也更清晰了。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從書桌的一角移到另一角,台燈的光漸漸亮起來。淩玄合上書,伸了個懶腰,看著桌上的複習資料、手腕上的烏木手串、桌角的小陶罐,心裏有了底。
接下來的日子,他要一邊好好複習文化課,備戰普通高中的摸底考,一邊偷偷靠這些“撿漏”來的小東西修煉。學校裏沒有修煉的東西,爸媽也隻當他是懂事了愛學習,這份平淡的日常,和他前世的神界生活截然不同,卻讓他覺得格外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