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拳之威
王虎的吼音效卡在喉嚨裏，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滿是不敢置信。
他剛才明明踹了這軟蛋好幾腳，最後那一腳更是卯足了勁踹在心口，別說喘氣了，當時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麽可能還活著？
“你……你沒死？”王虎吞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可看到身邊跟著的三個小弟，又壯起了膽子，“操！老子還以為你真挺屍了，合著是裝死嚇唬人呢？”
黃毛小弟也跟著起鬨，梗著脖子嚷嚷：“虎哥，這小子肯定是裝的！剛才都沒氣了，指定是緩過來了，想詐咱們！”
另外兩個跟班也附和著，唾沫星子亂飛：“就是就是！一個軟蛋而已，還能翻了天？”
巷子口的風更急了，捲起地上的塵土，迷得人眼睛發澀。
淩玄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每動一下，渾身的骨頭就跟散了架似的疼，疼得他直咧嘴。但這點疼，跟他在神域被夢千寒一劍刺穿心髒的劇痛比起來，簡直就是撓癢癢。
他站直身子，十七歲的少年身形單薄，校服皺巴巴的沾著泥汙和血跡，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裏麵沒有半分原身的怯懦和委屈，隻剩下一片冰寒的殺意。
“玉佩。”淩玄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還我。”
王虎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捧腹大笑起來：“還你？你他媽是不是被打傻了？這玉佩現在是老子的了，別說還你，你就算跪下來求爺爺，爺爺都不……”
話沒說完，淩玄動了。
他沒有用什麽花裏胡哨的招式，甚至連腳步都沒怎麽抬，隻是微微側身，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就跟離弦的箭似的竄了出去。
速度快得離譜，快到王虎和他的小弟們都沒反應過來。
黃毛小弟正張著嘴傻笑，就看到一道殘影晃到了眼前，緊接著，一股巨力猛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黃毛小弟的身體像是被一輛疾馳的摩托車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後麵的垃圾桶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垃圾桶應聲而倒，剩菜剩飯和髒水濺了他一身。
他捂著胸口，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臉色慘白，連氣都喘不勻了，哪裏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這一幕，直接把剩下的兩個跟班嚇傻了，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王虎也懵了，剛才那一下太快了，他甚至沒看清淩玄是怎麽出手的。
這還是那個被他隨便拿捏的軟蛋嗎？
“你……你他媽敢動手？”王虎色厲內荏地吼道，手忙腳亂地從腰後摸出一把彈簧刀，“唰”的一聲彈開刀刃，“老子今天廢了你！”
說著，他就握著刀，張牙舞爪地朝著淩玄撲了過來，刀尖閃著寒光，直刺淩玄的胸口。
這一下要是刺中了，就算不死也得扒層皮。
換做以前的淩玄，恐怕早就嚇得癱在地上了。
可現在的淩玄，是曾經統禦諸天的淩天神帝。
他連神域的神魔都殺過，還會怕一個凡界的小混混手裏的破刀？
淩玄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眼看著刀尖就要刺到自己的胸口，他才微微偏頭，同時伸出右手，精準無比地攥住了王虎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王虎的慘叫聲瞬間刺破了巷子的寧靜：“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彈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淩玄的手像是一把鐵鉗，死死地攥著王虎的手腕，任憑王虎怎麽掙紮，都紋絲不動。他甚至沒怎麽用力，就憑前世的戰鬥本能，捏碎了這凡界凡人的骨頭。
“我說，玉佩。”淩玄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股寒意，直鑽王虎的骨髓，“還我。”
王虎疼得眼淚鼻涕直流，哪裏還有半分校霸的樣子，疼得直打哆嗦：“我給！我給！你放開我！我馬上給你！”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哆哆嗦嗦地從外套口袋裏掏出那塊黑玉佩，遞到淩玄麵前。
淩玄瞥了一眼，左手一伸，接過玉佩，指尖觸碰到玉佩的瞬間，玉佩再次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順著指尖流進身體裏，讓他渾身的疼痛都緩解了幾分。
他鬆開了攥著王虎手腕的手。
王虎像是得到了大赦，抱著自己的手腕蹲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剩下的兩個跟班早就嚇得腿軟了，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連跑的勇氣都沒有。
淩玄把玩著手裏的玉佩，抬眼看向蹲在地上的王虎，眼神冰冷：“原身的賬，我本來想慢慢算，沒想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來。”
王虎一愣，沒聽懂這話是什麽意思，隻覺得眼前的淩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氣息，跟以前那個任人揉捏的軟蛋，判若兩人。
“滾。”淩玄吐出一個字。
王虎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自己的小弟了，捂著受傷的手腕，跌跌撞撞地朝著巷子口跑去，跑出去幾步，還不忘回頭吼了一句：“淩玄！你給老子等著！我爸是王老四！你敢打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淩玄嗤笑一聲，沒搭理他。
王老四？
聽原身的記憶，好像是這一片的一個小混混頭子，有點小錢和人脈，在江城的底層圈子裏還算有點名氣。
但在他淩天神帝眼裏，別說一個小小的王老四，就算是江城的市長來了，又能如何？
看著王虎狼狽逃竄的背影，淩玄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黑玉佩，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這玉佩絕對不簡單，不僅能自己跑回來，還能修複身體的傷勢，恐怕跟他的殘魂重生，有著莫大的關係。
他把玉佩重新掛回脖子上，塞進校服領口，貼身藏好。
然後，他轉頭看向那兩個還在瑟瑟發抖的跟班，以及躺在垃圾桶旁邊哼哼唧唧的黃毛小弟。
“你們，”淩玄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懾力，“把這裏收拾幹淨。”
兩個跟班對視一眼，哪裏敢說半個不字，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我們馬上收拾！”
說著，就手忙腳亂地去扶黃毛小弟，然後開始收拾倒在地上的垃圾桶，把散落一地的垃圾往桶裏撿。
淩玄沒再搭理他們，轉身走出了巷子。
巷子外是一條不算寬敞的馬路，路邊有賣烤紅薯的攤販，香味飄了過來。
淩玄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一分錢都沒有。
原身的家境本就普通，爹媽都是廠裏的工人，工資不高，平時給的零花錢少得可憐，剛才被王虎一夥人堵著，兜裏那點錢也被搜走了。
他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眼神裏閃過一絲無奈。
想當年，他在神域，山珍海味，瓊漿玉液，什麽樣的好東西沒吃過？哪曾想，重生到凡界，竟然會為了一口吃的犯愁。
“得先搞點錢，填飽肚子再說。”淩玄低聲自語。
他抬頭看向遠方，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江城這麽大，想要立足，想要複仇，想要找回自己的神格，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這一切，都得從解決眼前的溫飽問題開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原身的媽媽打來的電話。
淩玄掏出那個螢幕裂了好幾道縫的舊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小玄啊，你放學怎麽還不回家？是不是又被人欺負了？媽給你留了紅燒肉，你趕緊回來吃……”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關切，讓淩玄的心頭，莫名地一暖。
他握緊了手機，聲音柔和了幾分：“媽，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淩玄的腳步輕快了幾分。
不管怎麽說，在這個陌生的凡界，他還有一個家。
一個，需要他守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