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星氣運蒸騰,萬星歸流之勢初顯,帝星雛形已成。淩天閉關三載出關,恆星境巔峰道基穩固如嶽,萬道同修之路暢通無阻,整顆星球的繁榮與強盛,已然成為這片星域之中最耀眼的光芒。
人皇殿議事堂內,核心成員齊聚,目光皆落在高台之上那道白衣身影之中。歷經離別之痛、三年閉關沉澱,淩天的氣質愈發沉靜威嚴,眉宇間少了幾分凡俗煙火,多了幾分諸天人皇的浩瀚氣度,可那雙眸深處,對妻妹的牽掛,從未有半分消減。
「今日起,我正式出發,探尋不死鳳凰族蹤跡,取回第二塊人皇劍碎片。」
淩天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三年蟄伏,隻為這一刻踏出人皇星,走向更遼闊、更兇險、也更接近真相的星空征途。
話音一落,葉晚晴當即上前一步,戰神刀緊握,戰意凜然:「主上,我願隨行護道!」
秦風、顧尋也同時躬身:「我等願往!」
眾人皆願追隨,共赴險途。可淩天卻輕輕搖頭,目光掃過堂下一道纖弱卻氣質空靈的身影,緩緩開口:「此次遠行,星空莫測,蟲洞交錯,空間摺疊無處不在,更有萬族聯盟巡弋、黑暗勢力潛伏,需一人能觀過去、窺未來、避死劫、定方位。」
他的目光,落在了時瑤身上。
時瑤,出身時空族,天生身負時空道韻,能觀過往軌跡,能窺未來片段,能感知危險源頭,能在亂流之中鎖定最安全的路徑。她不像葉晚晴那般衝鋒陷陣,也不像秦風那般隱匿刺殺,可在星空探路、跨域遠行之上,她是無可替代的唯一人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更重要的是——
時瑤知曉淩天的過去,也能窺見他的部分未來,卻從不會輕易泄露天機。
「時瑤,隨我同行。」淩天道。
「屬下遵令。」時瑤緩步走出,盈盈一禮,空靈的眼眸之中泛起淡淡的時空光暈,「主人放心,瑤必以時空之力,為您開路避險。」
淩天微微頷首,又看向眾人:「人皇星需強者坐鎮,萬族聯盟與深空巨眼虎視眈眈,葉晚晴、秦風、顧尋、趙磊、江硯留守,全麵戒備,穩固星基,等候我歸。」
「是!」眾人齊聲領命。
白靈上前,雙手奉上數件至寶:一是星空定位羅盤,二是蟲洞穩定符,三是記載上古鳳凰星域的古卷,四是可瞬間返回人皇星的緊急傳送玉符。「主人,鳳凰族星域位於銀河東境,上古時期曾爆發過大戰,如今隻剩殘域碎星,時空紊亂,瑤姑孃的能力,恰好能派上用場。」
淩天接過寶物,目光微凝:「我知道。」
時瑤在旁輕聲補充,語氣帶著時空族特有的清冷與通透:「主人,未來之路,我能看見大部分危險,也能避開絕大多數死局,但天道有缺,天機有蔽,少數涉及宿命、終極黑暗、人皇終極道途的天機,我看不見,也測不出。」
她頓了頓,繼續道:「若強行以生命本源演算,或許能窺見一絲,可代價……是神魂燃盡,永世不存。」
淩天眼神一沉,當即開口,語氣不容置喙:「不準。」
一字落下,堅定如鐵。
「我帶你同行,是為避險,不是為賭命。任何涉及你性命的天機,一律不準碰,不準算,不準探。哪怕前路迷茫,哪怕遭遇死局,我也能憑自己的力量闖過去,絕不需要你以神魂為代價。」
時瑤心中一暖,輕輕垂首:「屬下明白,謹遵主人之意。」
她能看見過去,能看見未來,卻偏偏看不透淩天心中那一份對身邊之人的護犢之情——那是超越時空、超越因果、超越命運的執念,是人皇道心最堅硬、也最溫柔的地方。
一切交代妥當,淩天不再停留。
白衣一振,攜時瑤淩空而起,衝破人皇星大氣層,踏入無垠冰冷的星空之中。
「人皇星,等我歸來。」
低語消散在星風裡。
一人,一伴,一道白衣流光,向著銀河東境、上古鳳凰殘域,疾馳而去。
星空浩瀚,無邊無際。
蟲洞閃爍,空間摺疊如碎鏡,亂流無處不在。
尋常修士踏入這片星域,頃刻間便會被撕成碎片,可在時瑤的時空之力下,所有危險都提前顯露。
「主人,左前方三萬裡,有空間亂流爆發,未來三息會形成空間絞殺區。」
「主人,右軌星域,有萬族聯盟斥候艦,十息後會經過,我們繞行。」
「主人,前方古碎星帶,有上古殺陣殘留,是過去戰場遺留,不可踏入。」
時瑤空靈的聲音不斷響起,眼眸之中時空光紋流轉,過去、現在、未來三條線在她眼中交織重疊。
她能看見即將發生的危險,能看見最安全的路徑,能看見哪一片星塵之下藏著殺機,哪一片星雲之後藏著機緣。
淩天隻需要跟著她的指引,便能一路暢通,避開九成九的兇險。
可時瑤也會偶爾沉默。
有些畫麵,在她眼中是一片混沌。
有些節點,是漆黑的迷霧。
有些命運,是天道封鎖的禁區。
比如——
深空那隻巨眼的真麵目。
比如——
神秘師父的真實身份。
比如——
林雅茹與菲菲所在的高位麵具體坐標。
再比如——
淩天重鑄人皇劍那一日,究竟會發生什麼。
這些,她看不見。
強行想看,唯有燃命。
而淩天,絕不會允許。
「看不透便不看。」淩天淡淡道,「命運不是用來窺測的,是用來闖的。路在腳下,便足夠了。」
時瑤輕聲應道:「是,主人。」
兩人一路穿越碎星、古域、無人星域、廢棄蟲洞,朝著上古鳳凰族棲息之地靠近。沿途所見,皆是星河蒼涼,唯有偶爾掠過的上古符文、殘碎鳳羽、微弱真火,證明著這片星域曾經有過威震諸天的無上種族。
「不死鳳凰族,浴火重生,血脈與人皇劍同源。」淩天一指點出,接住一片飄來的金色灰燼,灰燼之中殘留著一絲不滅真火,「當年我前世隕落,人皇劍碎,其中一塊碎片,被鳳凰先祖帶走,以此鎮壓族地心火,延續不死血脈。」
時瑤望著前方一片昏暗的星雲,眸中時空之力流轉:「主人,我看見了……星雲之後,有鳳凰符文閃爍,是上古鳳凰族留下的指引,可也有危險,是某種……我看不透的危險。」
「無妨。」淩天道,「到了。」
就在兩人踏入鳳凰星雲邊緣的同一剎那。
諸天之外,至高之處,高位麵隱世仙島。
另一幅畫麵,悄然展開。
這裡是諸天最高層次的位麵之一。
靈氣濃到化作液態天道,仙山浮空,鳳凰木生雲,長生泉湧道,天空懸掛日月雙輪,地麵遍佈仙芝靈草,每一寸空氣都蘊含著超越人皇星億萬倍的道則力量。
此地時間流速與人界完全不同。
人間三年,此地不過三月。
可修行速度,卻是人間的千倍、萬倍。
仙島中央,一汪清冽至極的天命泉畔,一道素衣身影靜靜盤坐。
是林雅茹。
她雙目微閉,天命道體全麵覺醒,周身環繞著金色天道符文,氣息聖潔、浩瀚、深不可測。昔日溫柔如水的凡界妻子,如今已是身負高位麵天命傳承的無上修士。
她的修為,在神秘師父的指點、仙島天道滋養、自身天命道體爆發之下,一路狂飆突進。
早已超越淩天。
淩天如今不過恆星境巔峰。
而林雅茹,早已踏入界王境之上,觸控到了高位麵聖人門檻。
她修行不為爭強,不為稱霸,隻為——
將來重逢那一日,她不再是需要被保護的人,而是能與他並肩而立、共戰諸天的人。
「夫君……」
林雅茹輕聲低喃,眸中睜開一瞬,溫柔依舊,卻多了幾分諸天大道的威嚴,「我會變強,強到能站在你身邊,強到能護你,護菲菲,護我們的家。」
不遠處的鳳凰花叢中。
一道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與金色鳳凰雛鳥嬉戲。
是菲菲。
她的先天混沌靈體,在高位麵徹底覺醒,與世界樹本源徹底相連,小小年紀,卻身負開天闢地般的生命道則。她無需刻意修煉,隻需呼吸、奔跑、歡笑,修為便會自動暴漲。
她的境界,無法用常規境界衡量。
可若論真實力量——
同樣遠超淩天。
混沌靈體本就是諸天第一等體質,再加上高位麵仙島滋養、神秘師父親自灌頂、世界樹本源不斷反饋,菲菲早已不是那個需要哥哥抱在懷裡的小丫頭。
她能淨化黑暗,能引動生命大道,能觸碰世界樹真正的力量。
「哥哥……」菲菲抬起小腦袋,望向星空下方那一片遙遠的人界,小臉上滿是思念,「菲菲好想你……菲菲變強了,以後可以保護哥哥啦。」
兩道身影,一溫柔聖潔,一靈動純真。
一個身負天命道體,一個身負混沌靈體。
一個是人皇之妻,一個是人皇之妹。
在這諸天至高的仙島之上,以超越淩天數倍的速度,飛速成長。
暗處,神秘師父負手而立,望著兩道身影,淡淡低語:
「淩天,你在低處掙紮前行,步步荊棘,可你最在意的兩個人,卻已走在你前麵。不是你弱,是天命如此,是佈局如此,是重逢之前,必須有人先撐起一片天。」
「等你……重鑄人皇劍那一日。」
「你們夫妻、兄妹相見之時,你會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們不再分離。」
話音落下,仙島天道輕輕震顫。
天機遮蔽,無人可探。
哪怕是時空族的時瑤,也看不見這片位麵的任何畫麵。
因為這是——
淩天生命中最核心、最堅硬、也最不可觸碰的禁區天機。
星空之中。
淩天忽然停下腳步,心尖微微一顫。
一種莫名的悸動,從神魂深處升起。
「怎麼了,主人?」時瑤疑惑問道。
「沒什麼。」淩天輕輕搖頭,眸中閃過一絲溫柔,「隻是……感覺有人在想我。」
他不知道林雅茹和菲菲在哪裡,不知道她們過得好不好,更不知道——
她們的修為,早已遠遠超過了現在的他。
他隻知道,他必須更快變強。
必須找到不死鳳凰族。
必須集齊人皇劍碎片。
必須早日重逢。
時瑤望著淩天的側臉,眸中時空光暈輕輕閃爍。
她能看見淩天未來的輝煌,能看見他踏平諸天、成就大帝的畫麵,能看見他手握人皇劍、懷抱妻妹、君臨萬界的那一刻。
可她也看見——
那條路上,鋪滿荊棘、死局、強敵、黑暗。
更看見,有幾次絕境,若無人阻攔,她會忍不住燃命演算。
而淩天,一定會擋在她前麵。
「主人。」時瑤輕聲開口。
「嗯?」
「未來很遠,危險很多,但我會一直陪您走下去,直到您……重逢她們的那一天。」
淩天回頭,看向這位身負時空之力、卻始終守序知止的女子,微微點頭,露出一抹淡笑。
「好。」
一字應下,前路再遠,也不再孤單。
他轉身,望向星雲深處那若隱若現的鳳凰符文,白衣獵獵,戰意升騰。
「不死鳳凰族,我來了。」
「第二塊人皇劍碎片,我來了。」
「諸天征途,從此,真正開始。」
星雲緩緩散開。
前方,是上古鳳凰殘域。
是機緣,是考驗,是線索,也是新的危險。
淩天與時瑤,一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