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陣下沉的失重感後，餘老和秦瓊玉的身影出現在了一片以灰白為基底的空靈幻境中。
在他們身前的不遠處，是一座石屋前。
此時石屋內已經聚集了四位符師，他們正在對著三張繪製好的聚氣符籙進行分辨。
這是一道常見的符法考題，需要選出擁有正確符紋的一張貼在麵前的石門上，就算通過。
餘老跟著秦瓊玉上前，後者隻是打眼一瞧，便是有些興緻缺缺。
因為這道考題的難度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先到此地的四位聚氣符師商議討論許久，都沒個結果，他隻用一眼就知曉了這考題的用意。
在他之後，陳陽也很快解開了這道題目，這還是此前觀看那符籙山掌門的繪製手法纔有的啟發。
“原來如此，難怪這四人會研究這麼久都沒答案。”
陳陽心道：“這三張符籙的陣紋都是對的，是將一張繪製完成的符籙，以分離之法分出了三層，故而才會有筆墨濃淡的分別。”
這道題的難點其實就在此處，如若想不通這一點，那無論選擇哪張符籙為答案，都會導致解題失敗，從而使得此處幻境破散。
唯有將三張符籙，按照次序疊在一起，貼在石門上，纔是正確答案。
見四人久久未有動作，秦瓊玉便是失了耐心，對餘老說道：“你去，按照右、左、中的順序，把三張疊在一起，貼在石門上。”
“啊？這...三張一起？”
餘老眼神錯愕中帶著幾分迷惑與不解，一時間有些猶豫。
“叫你去你就去！”
看到他臉上的不耐之色，餘老也知道演到這個火候就可以了。
隨後他便是麵色糾結的上前，那四人看到他身後的秦瓊玉也是識趣的讓到一邊。
餘老按照秦瓊玉的吩咐，將那三張符籙重疊後貼在了石門上。
哢——
下一刻，整片空間隨之一震，石門開啟之時，那四個符師的身形也被一陣清風吹於無形。
秦瓊玉有過探訪天符秘境的經驗，看到石門開啟，便是大踏步走入其中，餘老也趕緊跟在他身後。
待光芒散去後，餘老發現自己又進入了一座新的空靈幻境。
區別在於，此時幻境的基底顏色從灰白變成了青綠色，很明顯是比之前升了一級。
眼下，二人身前便都出現了一座方形玉台，玉台之上，則是一整套的製符道具。
“我們現在還不算真正進入秘境，隻有通過了三次幻境挑戰的人，才能進去尋覓機緣。”
秦瓊玉破天荒的出言為餘老解釋著，而後指了指身前玉台道：“第一關我能幫你，這可就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餘老伸手在玉台上一探，一道資訊就同時傳到了他和陳陽的腦海中。
“啊！？要煉製一張同境界的精品符籙才能過關！還隻有一次機會！這...這如何做得到啊！”
餘老頓時驚撥出聲，眼中也流露出些許遺憾之色，好像在感嘆自己的秘境之行就要就此結束了。
秦瓊玉將其反應盡收眼底，麵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靠你自己當然是過不去的。”
他開口道：“但若動用我之前告訴過你的那些技巧，再加上我親自從旁指點，也不是不可能完成。”
秦瓊玉的用心不可謂不險惡，他不動聲色的傳授了餘老諸多惡法，為了保證後者對其產生依賴，還如此假情假意的裝出一副提攜後輩的模樣。
餘老聞言，心中立時重燃希望，帶著懇切的目光沖秦瓊玉長拜施禮。
“立楊！感謝前輩！”
“此番群賢宴之行，能夠與前輩結交，得到您的指點，實乃一大幸事，立楊此生莫不敢忘！”
這一番話屬實又是說到了秦瓊玉的心坎上，加之他本身就並非好意，看著餘老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舉動，就更為受用了。
之後餘老也是不再含糊，抬手運動靈力，就開始在秦瓊玉麵前表演起了雙簧。
這也是秦瓊玉第一次見到餘老煉製符籙，他選擇的就是楊家傳承中的那張神行符。
“嗯，此人基本功還算紮實，若規規矩矩的修鍊下去，幾十年後，煉製聚氣圓滿的符籙也是有可能的。”
秦瓊玉一邊看，一邊在心中評價著：“但天賦還是硬傷，這手法中看不出一點靈性，符法與修鍊一樣，想走到高處，光靠著努力可遠遠不夠。”
看了一陣，秦瓊玉的眼中瞳孔一縮，嘴角不經意間有些上揚。
他的神識捕捉到了那一道進入餘老身體內的反噬之力。
而隨著一道道反噬之力的湧入，餘老兩掌之間的符籙也是慢慢成型。
餘老也是在此刻十分配合的露出欣喜之色，看向秦瓊玉的目光中滿是感激。
“莫要看我，定心凝神。”
秦瓊玉提醒一聲，便作出那副老前輩的姿態，又開始想將餘老往那些歪門邪道上麵引導。
他自是不會知曉，這些進入餘老體內的反噬之力，事後都會被陳陽全數收回，不會對餘老本人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好好好！會說你就多說點，讓本尊再多積攢積攢，到時好給你包份大禮！”
在秦瓊玉“孜孜不倦”的教誨下，餘老終於在三個時辰之後，成功煉製出了一張堪稱完美的精品的神行符，通過了這第二關的幻境考驗，身形消散於此間。
這其實也是秦瓊玉的另一層用意，讓餘老先行煉製符籙，這樣一來，他就沒法觀摩學習自己的煉製手法了。
以他的天賦來說，煉製同等境界的精品符籙自是不難，無非隻要專註些便好。
但當他著手開始煉製的時候，才察覺了些許異樣。
主宴當日的那股奇怪心緒竟在此刻又開始隱隱作祟了！
尋常隻要投入七八成精力就可煉製出來的符籙，現在竟是必須得全神貫注的投入所有心力才能做到。
當秦瓊玉將這張凝元初期的精品符籙煉製完成後，整個人都已經是滿頭大汗。
通過了第二重的幻境考驗，周圍景象再度變換，化為了一片幽紫色的海洋。
但此刻秦瓊玉的臉上，卻是看不到一絲一毫因為通過考驗而產生的喜悅，反倒是充斥著自我懷疑，此前那份自信也是蕩然無存。
“為什麼會這樣？”
“昨日在房中煉製符籙時明明還好端端的？”
“怎麼一踏入這秘境中，就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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