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戰四場戰罷，雙方打了個平手。
西北四宗與逐虎的這場較量，也是在萬眾期待之下，來到了一錘定音的第五局。
承天書院沈嶽，對陣攬月宗薛青鸞。
這場比鬥，便是代表瞭如今滄瀾西北地界上，聚氣修士的頂點！
沈嶽靜立於論道台上，一抬眼，便見得對麵雲舟之上，一道身姿婀娜的倩影翩然而下。
她一襲白裙、赤足輕點，在空中濺起片片月華流溢，輕落於論道台上。
論容顏樣貌，薛青鸞絲毫不輸書院的四位佳人。
而因有了那皎白月華點綴，便好似月宮中的仙女下了凡間。
觀戰的年輕弟子們，無論男女，在見到她登台的那一刻，眼神中都是多了幾分迷濛之色。
楊靈睿與楊靈殊在初見薛青鸞的時候，腦海中也是與旁人一樣，產生了這種感覺。
但很快的，二人腦中陳陽的意識便是警鈴大作，讓二人意識恢復了清明。
“好可怕的術法，竟是無聲無息的就能夠影響到旁人，甚至連何時中招都沒有分毫察覺。”
楊靈睿清醒後，便是感到一陣後怕。
他隨即也將身旁陷入那“如癡如醉”般狀態的呂方玄喚醒。
後者清醒之後更是直接驚出了一身冷汗，在不知不覺間，他的神識險些就要失守。
道元山與萬化門的兩位看護修士也很快察覺異樣。
正當他們準備驅散這詭異術法之時，沈嶽卻已經先一步出手。
“我見青山。”
清朗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隨即便是一陣清新透骨的山風拂麵而來，將眾人心神中的那份恍惚吹散而去。
“早聞承天有位‘青山客’，如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薛青鸞微微點頭，朱唇輕啟道：“見過沈道友。”
“自是比不得你‘素娥仙子’名頭響亮。”
沈嶽輕笑抬手：“薛道友這份心法了得，但波及無辜，卻是有些不美了。”
本是二人間的比鬥，但這薛青鸞在登台時卻是提前運轉心法，影響到了觀戰的逐虎各方弟子。
這詭異心法看似對修士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卻能夠對心神識海造成非常深重的影響。
一旦完全中招，往後修鍊中，他們便是再無法靜心凝神，腦中總會浮現出薛青鸞的身影。
等於是在悄無聲息間，便能悄然摧毀一個修士的道途，實在不可謂不惡毒。
對此，薛青鸞也隻是淡淡笑了笑，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
在向他們確認過後，三名看護修士一同宣佈了第五戰的開始。
這次，他們都是來到了距離論道台極近的位置壓陣。
因為此戰的二人，實力都已是遠超出了聚氣修士的層次。
在過往戰績中，都有和凝元修士遭遇，並活下來的經歷。
所以即便是三位凝元境的看護修士，此時也不敢有任何馬虎。
“青山見我。”
“明月當空。”
伴隨二人開啟禦靈姿態，所有人都感覺到，整片論道台周邊區域的靈機都開始了劇烈躁動！
僅是這開啟禦靈的勢頭，便與此前裘冉第七道劫雷的威勢相當！
一輪圓月升空之時，對麵那座青山亦是拔地而起。
這大概是圓滿戰五場對局中，觀戰弟子們看得最清楚的一場。
因為二人都沒有展示特別花裡胡哨的術法，就是兩尊顯像之間，最為純粹的對轟。
“孤月墜世！”
“我即青山。”
轟！——
明月墜向青山之際，便是引得所有下方觀戰席，都跟著大地一同顫動起來。
“好恐怖的戰力！”
“這...他們兩個，真的是聚氣境界？”
“太可怕了，若沒有這防禦陣法保護，光是這戰鬥的餘威，都已經是能夠重傷我了！”
觀戰弟子們，皆是滿麵駭然，紛紛驚嘆著沈嶽與薛青鸞的超然實力。
這等威能，確實遠非此前四場能比啊！
楊靈睿此時看到台上的光景，心中便是感到了幾分慶幸。
還好沈嶽是位正人君子，沒有因為自己與李清婉的關係產生嫉恨。
不然就他這等實力和背景，自己還哪裏會有活路。
高台之上，包括何勝來和蘇淩雲在內的幾人也都紛紛站起了身，將目光投向論道台。
他們注視著那攜帶毀滅氣息墜落而下的巨大月影，片刻之後，沒有一人的臉上還能保持平靜，皆是變作一臉凝重的神色。
就連此前戰勝了苦若，修出劫雷九道的裘冉，在感受到這墜月的強度之後，也鼻息粗重，緩緩合上了眼。
“師兄，換成你，能擋下這墜月嗎？”楊靈殊看得入神，便是脫口問道。
“師弟，你就不能盼著師兄多活幾年嗎？”
蕭易澤聞言翻了個白眼，不過很快，他便是又開始苦笑嘆氣。
旁人將他們幾人一同視為王朝頂尖天才。
但在他們心中卻是都非常清楚，其實真正能夠配得上天驕之名的，隻有沈嶽一人。
論道台上。
因為二人顯像猛烈撞擊而產生的餘波，已經將二人腳下的這座論道台震出裂紋。
三位看護修士看在眼裏，心中便是不免唏噓。
這論道台有特殊材質打造，是能夠承受凝元初期修士攻擊的。
但在此刻，卻是因為兩名聚氣修士的鬥法，開始出現了崩裂的前兆。
三人相視一眼，便開始運動真元為這論道台加固，以防這地方真的被二人轟平。
再看場中二人，掌控墜月的薛青鸞，此時眉眼間那份淡然已是完全消失不見。
她已經開始發覺，無論自己如何加大術法運轉，都是無法撼動那青山分毫。
在墜月降下的過程中，她也曾使用過多種秘法想要偷襲沈嶽，隻可惜都未能得手。
無論她施展何種術法，皆與墜月一樣，無法突破那座青山的全方位防禦。
並且，沈嶽自始至終，也隻是放出了自己的顯像，未施展任何其他術法。
他就這麼平靜的站在那裏，似乎頭頂的墜月，四方崩散的月華流光，都不過是窗邊吹來的微風而已。
“這便是，逐虎的‘青山不敗’嗎？”
薛青鸞心中雖是不甘，但麵對此情此景，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沈嶽的事實。
作為攬月宗核心弟子之一，她也曾有幸與滄瀾州中部宗門的優秀弟子們見麵。
與這些人切磋論道後，她才明白了自己與他們之間的差距。
在她看來，這些人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天驕人物，自己不過是在修行之上有些許天賦而已。
也就是在這西北之地，她能算是排的上號，放在天才如雲的中部，她連那份“天驕榜”的邊角都摸不到。
曾經的薛青鸞以為，在這滄瀾西北之地，除了自己那師姐之外，不會再有任何能稱天驕的人物。
可今日一戰，卻是讓她改變了這個想法。
因為就在此刻，自己麵前的這個年輕修士，便是讓她回想起了曾經與中部宗門弟子對戰的強大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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