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群修的目光便是瞬間鎖定在了白諦與崔神遊身上。
前者尚好,除了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壓迫感之外,並無太多的心憂與惶恐。
因為事發突然,沒人能想到陳陽這號人物會突然入局,在那種緊急情況下,能夠將崔神遊帶入這方天外之地,他的任務便算是完成了。
至於接下來能否真正吃下這上界修士的分魂,就要看那萬屍魔尊自己的本事了。
而反觀崔神遊,這位來自上界的踏虛大能,此刻便已是萬念俱灰。
光是麵對一位在世巔峰,他就已經無力抵抗,如今加上陳陽,滄瀾洲整整二十位巔峰之人便是盡數湊齊。
無論他心中如何想,有何打算,是何心境,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這是真正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隻要在場群修知曉了他的來歷,那麼等待他的便是一重慘過一重的無邊煉獄。
作為過來人,他可太清楚這群巔峰修士對於踏虛登天的執念有多深。
自己這樣一塊天降“餡餅”,不管落到了誰手中,都隻有被吃乾抹凈這一條路而已。
“唉...聰明反被聰明誤,若非當日貪念大起,如今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崔神遊在心中發出無奈的嘆息:“現在虎落平陽、身不由己,終究也是咎由自取,這世間因果之變,恐怕早在我等偷偷下界之時,便已經有了定數。”
就在他這般感慨之時,除去陳陽、萬屍魔尊、秦長生三人,那餘下十七道巔峰修士的目光便是將其從內到外看了個通透。
以這群修士的道行與感知力,自是能夠察覺崔神遊身上存在的異樣,再加上陳陽方纔那明確意有所指的話語,這名陌生洞玄修士的身份便也呼之慾出了。
而當他們意識到崔神遊與已經登天的虛界大能有關,即便麵上不曾顯露任何情緒波動,心湖之中卻也都有了幾分起伏。
正如崔神遊心中所想的那般,隻要某樣存在涉及到了上界之秘,那麼它所產生的誘惑力,就是這群滄瀾巔峰修士難以抗拒的。
“嗬嗬嗬,浮屠兄,可真有你的,我就說你此番為何會在這天外之地大施道法,原來是叫白小子帶了一位上界仙人來到此地,膽子還真是不小。”
眾人心中思緒飛轉間,那位於魔道巔峰首位的秦長生便是緩緩張口。
他的話語聲中帶著幾分尚未褪去的稚氣,但其身旁的幾位魔修巔峰聞言,卻是紛紛露出了正色之態。
在一向以實力為尊的瀚海魔土之上,幾人對於秦長生的敬畏亦非作假,而是真的已經承認了對方居於一道至高的地位。
“不過,能有這種膽識與魄力,確實令人欣賞,看來你那份瞻前顧後的性子,受白小子啟迪,到如今也是終於有所改變了。”
秦長生接著說道。
與其他幾位出身魔土之地的魔尊不同,因為身份特殊的緣故,白諦這位魔道少主在他眼中,也不過就是一個天賦不錯的尋常後輩而已。
無論幾位魔窟之主再如何看重他,說他是如何如何的驚才絕艷,也終究難以入得秦長生的眼。
至於這小子自詡要追逐道生之路,叫秦長生看來,便多少顯得是有些無知者無畏了。
作為曾經三戰莊璿璣的巔峰之人,這位人間第一的含金量與厚重底蘊,他可是再清楚不過。
白諦的那份天資,比不比得過自己都還在兩說之間,要拿出來與莊璿璣相提並論,便實在有些不夠格了。
就和他並不在意這場大爭的勝負一般,秦長生並不在意白諦是否能承載一道氣運,又是否能帶領魔土走向復興。
自始至終,無論時代如何更迭與沉浮,秦長生的證道之念都從未動搖,目的也是尤為明確,就是要用自身的道途去駁斥傳承了數千年的道院門規鐵律。
至於其他的事情,便是皆不在其心念所思所想之中了。
“秦仙師所言不錯,我能想通此處關鍵,確實受少主大人啟發。”
待他話落之後,萬屍魔尊便也不再沉默,張口詢問道:“如今這人也到了,不知我之前的那份提議,可是能得個答覆了?”
“能,自然是能的。”
秦長生麵容含笑,目光輕飄飄的從崔神遊身上掃過,隨後便看向了陳陽與正道山崖的所在:“浮屠兄你與我相識多年,在魔土之中,也最是與我誌同道合,如今得了這千載難逢的大造化,又能叫那迂腐不堪、冥頑不化的正道人心再多幾分變數,一份護道之請,當然不成問題。”
說罷,他便是上前一步,與陳陽說道:“有勞陳道友一路穿空而來,如今這上界賊人已被我魔土人士捉拿,往後定會處置妥當,便無需道友再做乾預了。”
此話一出,便是立馬招來正道群修的一陣冷笑,隨即不等陳陽發話,對麵山崖上的玄冥尊者便已經先一步開口:“一群邪魔歪道,還真是大言不慚,此人犯了兩界大律,理應由我道院收押做刑,哪裏輪得到爾等染指。”
“哈哈哈哈,邪魔歪道?玄冥啊玄冥,按著門規,你可還得叫我一聲師兄呢。”
秦長生聞言便是大笑出聲:“莫不是鬥法切磋了幾場,真讓你以為自己能夠與我平起平坐了?若非有那莊璿璣相助,你又如何能夠修的出這身輕於道的修為?”
“嗬嗬,能得了師妹的講道傳法,那是我的福分與造化,倒是你這喪家之犬,事到如今又搬出道院身份在這裏狺狺狂吠,實是難掩醜態,叫我聽來便也隻覺得聒噪而已。”
麵對秦長生的嘲諷,玄冥尊者也是扯動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做出了回擊。
關於秦長生與道院之間的恩怨糾葛,在場眾修皆是心知肚明,對於類似今日這般的針鋒相對、言語相擊也早已見怪不怪。
不過陳陽此行可是沒工夫聽他們在這閑扯,見雙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架勢,便也毫不客氣的出言打斷道:“二位的這些家長裡短可以留作以後再敘,至於這上界之人的處置,也輪不到你們兩方計較。”
話到此處,陳陽便是喚動起一身真玄,將虛滄降下的那份法諭顯化而出。
“今有虛界仙修私自下界,忤逆道則戒律、擾亂滄瀾大勢,為天地所不容...”
“現命山中隱修陳氏,平定動亂、出山拘賊、以正源流、以清汙濁...”
“待討賊歸山,自有大道降罰,以作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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