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群巔峰修士的腦迴路就是與尋常修士不同的。”
麵對兩道巔峰之人的注視,陳陽心中暗暗想道。
在如鳴霄尊者、九淵尊者這樣的洞玄修士看來,陳陽的出現,對於正道一方是絕對利好的。
這主要還是因為他們與真正的巔峰修士,在實力地位上存在本質差異,對於陳陽存有一份本能的敬畏。
再加上陳陽之前一係列助力正道的舉動,也在他們麵前刷了不少好感,到如今再次現身,他們便會先入為主的認為陳陽是已經站在了正道一方。
但若是換成站到了正魔兩道的最高處巔峰之人,看待陳陽的態度就會和九淵尊者這一層級的修士大不一樣了。
你隻有在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才能做到真正的從容淡定,並從更高維度的視角,來客觀看待一個人或者某樣事物。
當存在明顯實力差距的時候,你的很多判斷與認知看似客觀,但實際上卻很有可能都是那些高位者利用這份實力差距,在潛移默化中有意引導了你的思想與決策。
通俗些來講,就是在鳴霄尊者與九淵尊者等一眾正道修士眼中,陳陽此番入局是為捉拿魔修而來,那對於正道一方就是利好的。
但是在如玄微尊者這樣的巔峰修士眼中,陳陽就是個想要在天外之地渾水摸魚,趁亂得利撈好處的牆頭草,自是不會多麼受待見的。
此刻在兩道巔峰之人的注視下,陳陽也是明白了自己當下的處境。
身為一方“隱修”,還是修出了一身巔峰修為的“隱修”,他當然能夠在兩道大爭之中保持中立。
隻要他待在山中修鍊不問外事,正魔兩道的其他巔峰修士便是誰也不會去尋他的麻煩。
但如果他想要上桌,想要參與到這場兩道大爭之中,並且來到了天外戰場,那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都必須要公開表明自己的立場。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這種好事,在這裏是完全不存在的。
要是陳陽執意不做站邊,那兩道巔峰之人也不會介意暫時擱置爭鬥,先將他這個不穩定因素送入那遁道之地。
不過,作為當事人的陳陽,此刻卻並沒有任何慌亂之念。
他此番到場可是奉命行事,有滄瀾仙意的法諭在身,縱然是此界巔峰,想要對自己下手也得好好掂量一番其中輕重。
再者說,就是真的倒黴到被兩道巔峰集火,說到底也不過損失兩道分身而已,等以後從虛滄手上得了好處,再重新凝鍊便是了。
反倒是因為此番際遇,得以一口氣見到了所有的兩道巔峰之人,著實讓陳陽心中激動不已。
這回若不是得了虛滄的幫助,自己想要直接接觸到這一層級的大人物,估計還得花上不少的時間與精力纔是。
在群修的注視下,他默默的側過身,抬眼依次打量過站在兩處山崖上的修士。
這般仔細看過之後,他方纔分辨的清明,這哪裏是什麼山石高峰,分明就是由某兩位巔峰修士的部分軀體所化。
左側這座雄峰,本相乃是一道翹起鱗片,陳陽放出神識,很快便感受到了其上傳出的那道頗具古意的龍息。
這份龍息與楊元鴻等人所凝鍊出的那種真龍之息完全不同,其中蘊涵一種獨特的古樸深遠之感。
隻是在這般感應之下,陳陽的腦海中便會不自主的浮現出無垠汪洋正波濤翻湧的畫麵。
這幅腦中之景並非隻是單純的虛無幻想,隻要感應之人有意,隨時都能夠深入其中,以此來感悟這片汪洋之海的廣博與深邃。
陳陽雖然不通海道水法,但藉由這副仙軀之體,也是能夠知曉這份圖景的含金量。
若是哪位通靈十二重的水法修士,能在破境真意之前有幸觀得此景,並從中收穫一份感悟,那便是足以讓其立地證道,毫無阻礙的踏入真意之境了。
而這,也不過是這位巔峰修士的一道鱗片而已。
“身孕氣象、體懷造化、形可萬變、神歸道相。”
陳陽心中暗暗順道:“這鱗片的主人,應該就是那位向來行蹤不定,在滄瀾神秘莫測的蓬萊宮宮主了。”
雖然無法見得這位宮主大人的全部真身,但陳陽可以肯定的是,這位巔峰修士的出身,大概率與古龍一脈有脫不開的聯絡。
再看其他幾人,方纔身著雷紋道袍、手持陰陽雙錘的玄微尊者,此刻便是站在居中靠右的第二位。
而正中那位一襲黑衣、腰配雙劍的中年男子,便是剛剛其口中的那位師兄,玄冥尊者,歲遠瞳。
同時,他也是如今的道院之主,更是自莊璿璣登天後,新的正道第一人,是這場兩道大爭之中的絕對主力。
初見此人,陳陽並未從他身上感應到太多道法玄奧之意,隻是感覺相較於其他正道巔峰,這位玄冥尊者總感覺是要“輕”許多的。
這裏的輕並非指氣息或者修為道行,而是說這個人的道已經能夠脫離滄瀾的大道主脈獨立存在,是修道還真、復歸本我、道身合一之後的最直接體現。
“真他孃的厲害啊!”
對此,陳陽的評價也是相當直白。
若說此前那蓬萊宮宮主給他的感覺隻是深不可測,那玄冥尊者給他的感受就隻有一種毋庸置疑的強大。
而在見得這位當世人傑之後,陳陽也不禁思索起來,如玄冥尊者這樣的人物,在這個時代也隻能被稱為是正道第一。
那當年莊璿璣橫壓滄瀾,打服兩道所有巔峰修士,成為公認的人間第一修的時候,她的戰力,到底是驚世駭俗到了何種地步?
曾經陳陽對莊璿璣的強大並無實感,但從今日之後,便是對這位道生真人的誇張實力有了概念。
“虛滄,與當年的莊璿璣相比,現在的我能有她幾成水準?”
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陳陽便是張口問道。
“嗯…這個…不好說…”
“有多不好說?”
“很不好說…”
“行,那就別說了。”
虛滄這番回答看似什麼也沒有說,實則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陳陽也不再自找沒趣。
“唉…可惜,那時候我實力尚弱,不曾親眼目睹這位人間第一的風采。”
陳陽心間輕嘆一聲:“不過,等日後踏虛登天,去了虛界之上,應該還是會與她有所交集。”
“想來如她這樣的人物,即便到了虛界,到了外域,到了更廣闊的天地,身上的光芒也會依舊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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